“不錯,跑了八百人,還剩下四千多人。”
士兵解釋說:“即便是那四千多人,也被分成了四部分。”
“三千人分兩部分繞到我們的左右翼,一千人留守,攔住了我們回去的道路。”
“真正跟我們對上的,僅有五百人。”
“多少?”
烏丸復以為自己聽錯了。
“西坪村拿五百人去對付你們七千人?”
“已經沒有七千人了。”
士兵有些後怕道:“那一群胖子從我們陣營當中衝過去,便砍殺了我們近千人。”
“真正還具備完整戰鬥力的,恐怕也就六千人。”
“六千人難道打不過人家五百人嗎?”
烏丸復不敢置通道。
“打不過,是真正的打不過。”
士兵驚悚道:“他們只出了兩刀,就殺了我們近千人。”
“那可是近千人啊。”
“僅僅兩刀。”
“更何況,還是在我們有所準備,打算強攻的時候被殺的。”
“將軍,我們的戰鬥力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上去就是送死。”
“而且兩翼的三千士兵也快要衝到我們身邊,我們害怕了,不敢再對抗,便選擇了投降。”
“你!”
烏丸復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氣的身子都在顫抖。
若不是雙手被綁著,恐怕這會他就要打耳光抽過去了。
太特麼恨人了。
幾千人,竟然打不過人家五百人。
要這樣的廢物能幹什麼?
“將軍,小的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有所準備。”
士兵這才說出真正的目的,“將軍跟可汗關係莫逆,又是咱們鮮卑族的大將軍,西坪村絕對不敢真的殺了你。”
“待你回到鮮卑族,一定要把這些訊息告訴可汗,讓他早做準備。”
“哼!”
烏丸復冷哼一聲。
壓根不相信那士兵所說的話,甚至一度懷疑他在為軍師開脫。
“將軍,你別不信。”
反倒是郭興全,突然開口相勸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烏丸復疑惑道:“莫非你也碰到了那麼厲害計程車兵?”
郭興全點點頭。
“在哪裡碰到的?”
烏丸復問。
“將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郭興全說:“我跟西坪村的人有血海深仇,是不可能再活著了。”
“但你不同。”
“正如同那個士兵所說,你在鮮卑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只要說出自己的身份,西坪村的人不敢拿你怎麼樣。”
“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記報今日之後。”
“最好是把西坪村的人盡數屠盡,一個不留。”
“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千千萬萬要記在心中。”
“什麼話?我聽著。”
烏丸復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雖然他看不起郭興全,但郭興全既然這麼說,那他要說的話,絕對是秘密中的秘密。
必須慎重對待。
“你派我去山上清剿伏兵,原本我是要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但還不等我們找到伏兵呢,黑風寨那邊就傳來了雷公的怒吼,說實話,我害怕了,不敢再上前了,就帶著手中近三千的將士們躲藏了起來。”
“我甚至還想著等你們打到兩敗俱傷的境地,偷偷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我們藏身的地方被人找到,那些人還不聲不響的設定了埋伏,不是繩子,就是深井,還有削尖的木樁,飛行的木棍等等,硬生生坑殺了我們近千人。”
“然後我們就碰到了一支非常強悍的隊伍。”
“他們的人數不多,大概在五百人左右。”
“當時我們還有兩千餘人,所以並沒有把他們當回事,想著滅殺了他們之後,順利逃走,怎麼也能撿回一條命。”
“可結果……”
說到這裡的時候,郭興全頓住了。
僅僅是回憶,就讓他心有餘悸。
“結果如何?”
烏丸復追問道:“你們敗了,所以投降了?”
“不是敗,而是差點全軍覆沒。”
郭興全糾正道:“對方僅僅出了四刀,就殺的我們僅剩下不到兩百人。”
“對方卻沒有絲毫損傷。”
“不投降,那就是死。”
“投降,是俘虜,興許還有一線生機,所以我帶領著餘下之人投降了。”
“真的是逼不得已。”
“這怎麼可能啊?”
烏丸復也被震驚到了。
他想到了跟柳夢茹對戰的時候,那個從身後冒出來的反賊。
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殺了鮮卑族近百人。
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也嚇傻了鮮卑族計程車兵,這才是導致他率領的部下投降的關鍵所在。
莫非西坪村全部都是那般高手?
可,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還是說,這般高手,都是他們自己訓練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啊?!
烏丸復自己就懷疑了。
高手的培養,往往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銀財寶,還需要打小就培養,不斷的篩選,最終挑選出來厲害的角色,為己所用。
大未王朝的那些刺客,以及各個府邸的護衛,往往都是這麼得來的。
西坪村是什麼?
那就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偏僻小村落,他們有那麼多銀兩培養高手嗎?
再說,從哪裡找那麼多根骨奇佳的少年郎呢?
烏丸復理解不了。
但他清楚,只要把這麼一條訊息帶回鮮卑族,他落敗的罪責就能全部免除。
甚至還會得到獎賞。
活著,一定要活下來,把訊息帶給可汗。
他想活,可有人偏偏不想他活。
比如趙平。
跟夏泉等人匯合之後,就開始清點戰損。
死者,百餘人。
傷者,兩百多。
好像也就這麼多。
其餘的,像石頭啊,箭矢啊,甚至是“炸彈”,都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都是附加產品。
一萬餘人,對敵兵四萬,僅僅這麼一點點損傷,簡直就是奇蹟。
趙平又創造了奇蹟。
最先跟著他的那些老人都已經麻木了。
可新加入西坪村的人卻振奮不已,比過年都興奮。
好吧,今日就是過年。
趙平不想讓這邊的事情影響了西坪村過年的歡快氛圍,打算就地解決。
便衝著柳夢茹道:“夢茹,你之前說,烏丸復和諸葛宏志都跟你有仇,現在他們已經是俘虜了,你還在等什麼呢?”
“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報仇雪恨吧。”
“啊?”
柳夢茹一驚,“相公,你不審問一下嗎?”
“尤其那個烏丸復,他可是鮮卑族的將領,而且聽說跟鮮卑族的可汗關係莫逆,就這麼殺了他,是不是太可惜了啊?”
“咱們或許能用他的性命作為威脅,逼迫鮮卑族的可汗答應我們一些事情。”
“先生,殺不得啊。”
阮文迪也站出來勸阻,“如今大未王朝剛剛解決了內憂,不但國庫空虛,將士們也損傷不少,根本就支撐不了再跟鮮卑族開戰。”
“所以我建議,釋放烏丸復,跟鮮卑族結個善緣。”
“最起碼也能讓鮮卑族的可汗念著我們的好,不再侵犯我們大未王朝的土地。”
“殺不得嗎?”
趙平冷笑一聲,“那我偏偏殺了他,誰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