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頭拿起酒壺使勁往嘴裡倒了倒,隨後又順著酒壺口往裡看了兩眼,確認沒有一滴酒留下後才略顯不甘的將酒壺收進了懷裡。
然後他舒坦的枕著椅子靠背躺下,頭向後一仰,卻發現肖旭和蘇澤都在看著自己。
似乎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肖旭剛剛說的竟然是自己,十分驚訝的指了指自己的酒糟鼻子道:“給他當老師?我?!”
“肖校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咱們學校裡有那麼多擅長教書育人、妖獸繁殖甚至是騎馬砍殺的好老師。”
“我只不過是學校裡一個餵豬兼職打掃的,怎麼可以教人,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其實蘇澤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他剛剛這一路走過來看到的老師,甚至包括在門口負責招生的那些人,哪個不是穿的光鮮亮麗儀表堂堂的。
只有眼前這個老頭看起來就髒兮兮的不說,似乎還酗酒,一副十分不靠譜的樣子。
再說了,自己現在剛入學就雙御獸,一隻黃金級另一隻更是鑽石級。
這種天賦,打著燈籠都難找。
肖旭身為校長卻這麼不重視自己,找這種人給自己當導師。
這不得不讓蘇澤懷疑,難不成他真的就是因為自己沒和他打招呼?
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
就算如此,你好歹倒是提前和這老頭商量好,讓他把身上保潔的衣服換下來啊。
“他現在這個樣子哪裡像是個老師,這是把我當傻子忽悠呢……”蘇澤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但肖旭卻依舊面含笑容的說道:“林夕老師謙虛了,話說回來您這個名字可是很值得人琢磨啊,合起來就是一個夢字,以前的我竟然沒有留意到。”
酒鬼老頭無所謂的摸了摸自己的酒糟鼻說道:“我就是學校裡一個掃大棚喂牲口的,校長注意不到也很正常。”
蘇澤此時也看了名叫林夕的糟老頭子一眼,總覺得這個名字搭配上他現在的這一副尊容,有些糟踐了。
隨後肖旭又話鋒一轉道:“您剛剛說的沒錯,我們青龍御獸大學師資力量確實雄厚。只是這孩子的情況想必你也很清楚了,除了你我,學校裡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有資格教導他。”
這句話讓一旁的蘇澤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校長這一番話,是意味著老頭也是和他同級別的人物?
“難不成……這是個掃地僧一樣的人物?”蘇澤在心裡猜測道。
這時酒鬼老頭繼續說道:“校長你可太抬舉我了,我哪能和你比呀。再說了再過一年我可就要退休了,這大學一共四年,我可教不了這小子。”
肖旭繼續笑著說道:“林老放心,畢業最難的等級要求這小子進校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至於文化課,御獸師也並不看重,努努力讓他一年之內修完,不會耽擱您老退休的。”
御獸大學和普通大學一樣是四年制最長可以延長到六年,除了基礎的學分修滿以外,還要滿足御獸師等級二十級這一硬性要求才可以畢業。
六年內沒有滿足畢業條件的就只能拿肄業證,很多和御獸師有關的官方組織並不認可,就只能去和普通人搶工作。
順利畢業的則可以加入官方組織,繼續深造提升等級。
酒鬼老頭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就聽到肖旭補充道:“對了林老,我還想起來一件事。蘇澤這種天賦異稟的學生,我可是喜歡的很,所以仔細的瞭解了一下他。”
“結果發現他父母曾經也是我們這的老師,只可惜在我上任前出現了意外……唉,不知道林老您認不認識呢?”
肖旭嘆了一口接著道:“可憐的孩子沒有了父母依靠可怎麼辦,要知道盯上這隻鑽石級妖獸可不僅僅有外面的人,還有許多咱們裡面的自己人啊!”
這一句話把一旁的蘇澤給嚇了一跳,聽起來自己似乎被許多人盯上了的樣子。
也對,同為年少時就契約了鑽石級御獸的蕭晟。
就是扛住了其他國家一遍又一遍的暗殺這才成長了起來,自己沒道理就可以安安穩穩的發育下去。
不過被自己人盯上又是什麼意思?
蘇澤偷眼看了看一旁的肖旭,回想起那天只有他一直對金羽鳳鳥耿耿於懷的樣子。
“但是這應該不會是指他自己,難道說……還有誰盯上了我嗎?”蘇澤在心裡暗道。
林夕的臉色也終於發生了變化,原本暈乎乎的醉態消失了片刻,死死的盯著滿臉笑容的肖旭。
最後又變成了一個酒鬼的樣子,癱倒在椅子上說道:“既然校長都不怕誤人子弟,我還怕什麼呢。不過當導師的話我可就要打兩份工了,漲個工資不過分吧?”
肖旭依舊是滿臉堆笑:“沒問題,原本的工資不變的情況下,我再給您加上導師的工資。”
“好,爽快,既然這樣那我就沒什麼問題了。跟我走吧小子,先去老頭子那裡報個到。”林夕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身後正皺眉思索的蘇澤招手喊道。
蘇澤也從沉思中被驚醒說道:“啊……好的!”
剛剛兩人說的話都沒有瞞著他,蘇澤也聽出了一些貓膩。
酒鬼老頭林夕之所以會轉變態度願意做他的導師,原因就在於肖旭提到了他的父母。
蘇澤很明顯的感受到了當時林夕的情緒變化,難道說……關於父母失蹤的事,這位看似不著調的糟老頭知道些什麼?
一想到這裡蘇澤的內心就實在是無法平靜,他之所以一定要考進青龍御獸大學,一個重要目的就是為了探明當初的真相,找到父母失蹤的原因,最好是把父母也直接找回來。
現在看來,第一天報道就有線索送上門了,是個好兆頭。
看著前面搖搖晃晃走著的老頭背影,蘇澤剛準備開口詢問他知道些什麼。
就看到老頭剛走出校長辦公室,直接在離門口兩米不到的距離彎下了腰,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嘔吐聲,頓時劣質酒精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樓道。
“啊……果然吐出來就舒服多了,這假酒喝著果然上頭……,等以後領了兩倍工資,就有錢去買好酒了。”
“小子,這可多虧了你啊。”說著他就要往蘇澤身上靠。
聞著他身上那一股濃烈的酒氣,看著他胸口沾上的汙漬和髒兮兮的衣服,蘇澤就忍不住後退一步避了開來。
老頭不滿的瞥了他一眼:“我以後可就是你師傅了,扶我一下都不可以嗎?”
說著就邁開大步朝著電梯走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剛剛把酒精都吐了出來的緣故,還是之前都是裝的,老頭現在的步伐一點也看不出搖晃。
蘇澤急忙跟了上去,在同一個電梯裡捏著鼻子忍受著他身上的酒氣和酸臭味緩緩下降。
只留下剛好路過的掃地大媽看著地上的一灘穢物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