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這些都給收拾好了。
林榮生才把板車,給放停在了院子裡的石墩子上靠著。
然後他自己進去換衣裳了。
再出了來,一家五口的人都齊整了。
因著今日下午要去鎮上,所以他們的臉上,盡都揚起了笑意。
甚至聊起的熱鬧話,也變的多了。
林榮生輕扯了一下,自己微皺著的衣角後。
他這才麻溜的架起板車來,然後把麻繩套在自己身上。
隨後扭過頭去,笑著招呼起自己媳婦兒還有幾個孩子:“你們都上來吧,我拖著你們到鎮上去。”
苗採荷怎麼可能好意思的,上到板車上乾坐著,讓自家漢子拖自己。
雖然她也沒得多重,但多加了那麼幾個人的重量,肯定還是不輕省的。
便就著這話題給找了個藉口:“我就不用了,讓幾個孩子上去吧。”
“反正到這鎮上的風景,我還沒給仔細瞧過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看看。”
這樣說著,她也挪開了擋著板車的身子。
還順帶喊過幾個孩兒上去坐著,他們好出發了。
以林知延為頭的,見他們娘都沒有坐,也就不好意思讓前頭抬著板車的爹累著了。
還給找了話說道:“反正我們又不是趕著路過去的,正好走走,也當鍛鍊身體了。”
其他兩個小一點的林嬌嬌或是林知秋,也盡都跟著應起話來。
反正怎麼勸說,都不願意上到板車上坐著。
見是如此,林榮生也就不多說了。
轉頭和媳婦兒說道了幾句後,他這才拖著板車,先出了院門。
然後等後頭的幾人都趕著出來,又鎖好門後。
一家子的人,才順著小路上到大路,朝著鎮上的方向去了。
因著去鎮上的路,要經過四鄰們的家門口。
然後還要在里正家附近打逛一圈。
所以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喊得出名字的人。
等這一通招呼打過後。
差不多再走一段路,就出了源溪村了。
只不過今日,讓林嬌嬌沒想到的是。
就在這去鎮上的工夫裡,他們竟然半路遇到了家住柳溪村的宋雲崢。
雖說她娘還有她大哥哥,對這一號人好像還不太知情和了解。
但她和小弟對宋雲崢,卻是有些陌生的熟悉感的。
畢竟他們幾個,都在村裡做豆腐的許阿奶那裡見過彼此,也說上過幾句話。
自然是見著面,不能當做不認識的。
所以林嬌嬌在臨的人近了,她才提了話,打了聲招呼:“宋雲崢,你這是也要去鎮上嗎?”
聽到後頭傳來的綿軟,帶著點清脆的女聲。
正在前頭揹著簍子,埋頭走著的宋雲崢,也不由得愣住了。
心裡還在想這是誰在喊他呢,並在腦海裡搜尋對應的這一號人。
但思忖了好半響,都沒有想起這人是誰,便扭過頭去準備瞧瞧。
但沒曾想這麼一轉過頭去,腳就再也挪不動半步了。
隨後還是在一個小傢伙的喊聲下,他才緊了心神。
給吞嚥下緊張後,打了聲招呼:“是啊,你們也是到鎮上去嗎?”
林嬌嬌點了頭後,見自家的爹孃還有大哥哥,一臉莫名的望著自己。
她這才想起他們是不認識這人的。
便起了話給介紹道:“這就是上次在許阿奶家認識的新朋友,他名叫宋雲錚。”
“家住在柳溪村那邊,不在咱們這頭,所以一般也不常見到。”
聽到自家女兒這番解釋。
當做爹孃的林榮生和苗採荷兩人,盡都掛了笑的打了聲招呼。
連同剛才還不停鬧騰著的林知秋,也跟著喊了人。
嘴甜的叫著哥哥。
一行人相互見禮過後,這才一塊兒搭著伴的,往鎮上去了。
路上走著的時候,林嬌嬌因著實在好奇。
便不由自主的問道:“欸,宋雲崢你這簍子裡背的是啥東西呀?還得用布塊兒給遮著。”
“這般神秘,不能讓人輕易看見嗎?”
聽著旁的傳來馨香的問話,宋雲錚連頭都不敢撇過去看了。
只專注地盯著自己腳下的路。
然後勉強給說了句話:“因為裡頭有可怕的東西,所以怕嚇著人。”
“才扯了一塊布巾子蓋著。”
林嬌嬌其實有些不信邪的,覺著這宋雲崢就是為了嚇唬她才這麼說的。
但又確實見著,這蓋著簍子的布巾子不停的顫動。
便也有些不敢伸手去揭開了。
忙轉移視線的和人搭著話:“那你這趟去鎮上,就是為了賣這些東西?”
宋雲錚這次點了頭,也敢正常說話了。
因為林嬌嬌總算沒再靠著自己那樣近。
他自然也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影響。
隨意扯著話的和人說道:“不光是為了賣這些可怕的東西。”
“當然還有它底下墊著的藥草,都是能拿去換做銀錢來使的。”
聽的這席話,林嬌嬌更是佩服起這樣的人來。
覺著宋雲錚家裡,雖然沒得一個像樣的漢子來頂用。
但至少他一個12歲的小子,還是撐起了半邊的天。
自己上山挖採草藥,還逮著機會的,給捉了那些個毒物。
然後拿去鎮上變賣了,換做了銀錢。
這樣也讓家裡頭的日子,變得好過了起來。
他娘治病的藥錢子也有了。
感慨了片刻後,兩人又就著話題聊了好些。
才趕著未時過了兩刻鐘的時候,到了鎮裡頭了。
因著兩家人的目的不同,所以暫時在城門口就分道揚鑣了。
林榮生一家要往菜市口去,把先前新鮮摘採來的黃菌菇拿去叫賣了。
不然放久了,東西不新鮮,就賣不到好價錢。
更順帶的,還要把自家媳婦兒繡著的七八張手帕子,也拿去繡莊給兌換成銀錢。
今日便只為了賣這兩樣東西,所以花不了多少時間。
還得趕著把家裡頭的東西,盡給買全了。
而先前與他們剛分別不久的宋雲崢。
只是在轉眼的工夫,便輕車熟路的低頭就進了旁的巷子裡。
然後推開了一所院子的小門進去了。
等他再出來,背後的東西盡都空了去。
只剩手裡頭分量十足的銀兩,重重的砸在手心裡。
宋雲崢沉了下心思,把銀兩全都裝進胸口處的布袋子裡後。
這才扭頭,又去了前面的藥鋪子。
想著他娘吃的那味藥,總算是可以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