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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分別

就連在灶臺上,忙著沖泡茶水的苗採荷見了。

也忍不住指著他倆笑道:“這吃個飴糖,怎麼還笑成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小崽子吃了什麼珍饈美食呢。”

旁的燒火的林知延也接過話說:“這好朋友給送的,肯定得樂呵了。”

說到這個,旁邊甚感幽怨的林榮生,也不由得吐槽起小兒子來。

他張了張唇,說起剛才的事:“這小崽子一回來,便撒開了我的手。”

“儘想著把這剛得來的飴糖,給他二姐姐吃,絲毫不理會我的感受。”

“連我叫他,都沒給個回聲,真是把我給鬱悶的個不行。”

“人小崽子,你跟他計較那麼多幹嘛。”苗採荷提了笑,睨了自家漢子一眼。

隨後又道:“我還盼著他倆好好生生的,別給我惹出事端來才好呢。”

見媳婦兒沒站在自己這一頭幫腔,林榮生也不覺得有多大個事兒。

反正就是捻個樂子出來,大家笑笑罷了。

在把灶臺上,苗採荷已經攪和好的茶水,給提拎了出去。

同里正和他媳婦兒滿上後,便也跟著坐在了院兒裡,聊了些趣事起來。

笑聲一陣一陣的傳進來。

聽著就好似剛才在灶屋裡頭,講的那個事兒。

不過看著林知秋心大隻惦記著吃的,不在意這個事兒。

林嬌嬌也就更不甚在意了。

反正不過是讓熟知的人笑笑罷了,又不會掉塊肉。

這樣想著,便也如她小弟知秋一般模樣,安靜的吃著自己嘴裡的飴糖。

直至那糖塊兒化掉吞進肚裡,兩人才砸吧著嘴站起身來。

旁的苗採荷瞧見了,還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邊說道:“喝點熱的,把嘴裡的糖味兒涮下去。”

“不然等會兒說話說久了,口裡的味兒就開始冒酸水了。”

聽到娘說這話,兩個小崽子也沒有起了反駁的心思。

反而是直接接過茶水灌進嘴裡,多喝了那麼兩口,嘴裡的糖味兒也就淡了。

這才舔摸著嘴巴,把碗放下了。

林知秋看著他大哥哥在給灶膛裡添火,便扭著小身子捱了過去。

張著小嘴巴,讓人給自己看看:“大哥哥,你瞧瞧我牙上還粘著糖塊兒嗎?”

林知延聞言,仔細的端著小弟的下巴朝裡瞅了幾眼。

隨後嚴肅道:“嗯,沒沖洗乾淨,等會兒嘴裡肯定會反酸,說不定還會長小蟲子呢。”

這麼一長溜的嚇唬話,倒是真把一個6歲的小崽子,給震的當場愣住了。

他有些後怕的瞪大眼睛,嘴巴哆嗦的問道:“這不可能吧,小蟲子怎麼會進我的嘴巴里?”

“再說我剛才有好好聽孃的話,用茶水灌洗嘴了的,才不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呢。”

雖是這樣說道,但林知秋不過也才是個6歲的小孩兒罷了。

難免會把這些話聽進心裡,後又與自己剛才的情景作對比。

這麼一番比較,越發的覺得自己剛才用茶水灌洗的不徹底。

眼裡也不禁染上了淚花,聲音都變得有些發抖起來。

委屈、可憐巴巴的去找他娘傾訴了。

還是苗採荷聽了這事,狠狠的瞪了大兒子一眼。

隨後轉身,溫柔的安撫起小兒子來:“別聽你大哥哥胡說,他那一套都是慣做逗小孩兒玩的。”

“我們知秋剛才有好好灌洗的是不是?所以才不會招惹那小蟲子呢。”

林知秋聽到孃的安慰話,頓時破涕而笑。

再也想不起大哥哥,適才嚇唬他的那些話了。

而旁的林嬌嬌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溫馨又新奇。

這是她以前的世界裡,從未體驗過的家庭溫暖。

有的只是工作的繁忙和冰冷的屋。

其他的,就再也沒有多的來充斥她的整個生活了。

現如今林嬌嬌只覺得自己非常慶幸,也覺得很幸福,能加入這麼一個有愛的大家庭。

只不過現在還稍窮罷了。

但這種境況不會持續太久。

只要給她再多點的時間,在合理又不會顯得太過突兀的情況下。

這個家一定會迎來它翻天覆地的變化。

屋外幾人把能聊的都聊了,新宅也看了。

陳景河和李翠花便提出要回去了,說是家裡頭還有其他的活兒要做。

而他們自己這邊,也還要忙著收拾打整屋子,就不再多打擾了。

見是這樣說道,林榮生也只好依了他們的意思。

畢竟現在越發臨近秋收了,家裡有田地的漢子們,基本上天天都會去尋逛一圈兒。

檢查這地裡的稻穗麥穗,是否有長好長成。

又或者有沒有被蟲兒鳥兒給吃這些。

反正每天的活兒都是不重樣的。

但見兩人還要再行半個時辰,才能回去。

林榮生便想了想,又道:“要不我用板車拖你和翠花嬸子回去吧?”

“哪需要用到這些?”陳景河板著臉,連忙擺手給拒絕了。

說是他常走慣了的,大不了費些個腳程就能回去了。

如果還讓他用板車給載回去,那不也是用人給拖的嗎?

一來一回的,還多添了一些麻煩事。

旁的李翠花見自家老頭子,也是假意做生氣的這樣說道,也不是真的與人生氣。

便同他心聲的,與已經出來送他們的夫妻倆。

笑著解釋道:“你景河叔就是這般的倔驢脾氣,但其實心是好的。”

“他就是不想讓你們這第一天,剛進新宅子,就只顧著我們去了。”

“雖我們兩家關係好著,但也不用這般見外,我們走著回去也能順道去自家地裡瞧瞧,不礙事的。”

聽到翠花嬸子都這樣說了,而且兩夫妻也是一樣的說法。

林榮生和苗採荷對視一眼後,便只能無奈地歇下了送他們回去的心思。

把人送到了院外後,才揮了揮手,看著人影遠去。

又重新回到自家院兒裡的苗採荷,心裡卻有些空撈撈的。

也沒有了那做事情的勁兒,整個人仿若被抽空了精神氣一樣,顯得焉巴兒極了。

就連旁的林榮生,也瞧出了媳婦兒的悶悶不樂。

便拉過手邊的木凳子坐了下來。

開解的問道:“這是怎麼了?不是剛送了景河叔和翠花嬸子他們回去嗎。”

“怎的剛回自己家裡,就是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是心裡有啥事兒想不開了?”

聽到自家漢子不停的詢問自己,苗採荷才緩緩開了口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可能是前些日子,都與翠花嬸子待在一處的多,剛又看著他們的背影離去。”

“心裡就覺得酸乏起來,而且以後也不能像在一個院兒裡一樣,這麼近著說話了。”

說著說著,她又嘆起氣來:“就覺得心裡這塊挺難受的,雖然我也知道這樣不太好。”

“畢竟咱們今天剛進了新宅子,理應是要高興、笑著的。”

看見媳婦兒這樣,林榮生心裡其實也不太好受。

但畢竟他是個男子,又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

肯定要承受的更多一些。

不管是來自自己的還是來自家裡的,他都要頂在前頭,替他們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