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慌亂中,小柔跌倒在了地上,原本笑起來會有兩個酒窩的可愛臉龐,如今面無血色,牙齒緊緊咬著嘴唇。
跌倒在地的小柔抬起頭來的瞬間,看到了村子外許缺的身影。
這一刻,小柔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眼中剛剛綻放出希望的焰火。
一根流矢驟然從她背後貫穿而過!
鮮血伴隨著流矢落地,眼中的火焰也漸漸熄滅。
躺在地上的小柔,用盡全身力氣,向許缺的方向揮了揮手。
臉上的笑容依然,眼睛卻失去了光芒。
這一刻,彷彿時間全都靜止。
許缺大腦一片空白,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以前裝x時的淡然自若。
在許缺用盡全力趕往村子的時候,那數十個身穿黑袍的修士,已經將村民屠戮一空,直接離去。
【趕到村子後的許缺狀若瘋魔,召喚出系統尋找療傷的各種藥物。】
【救命的丹藥很快就被找到,然而,卻因為許缺自身實力不足,系統的藥物無法給他人使用。】
救命之藥就在系統空間,要救的人也正躺在懷中。
明明是一段很短的距離,卻彷彿隔著兩個不同的世界。
許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懷中的小柔氣息漸弱,眼中光芒消散。
許缺兩世為人,前世也曾經歷過情傷,甚至可以說他的穿越也與情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本以為,如今的他,不會再收到感情的羈絆,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觸動他的心絃。
“......”
“沒關係的...許缺...哥哥,小...柔命該...如此......”
“許...缺哥哥,小柔一直想...對你說...咳...小柔好喜...歡你......”
腦海中小柔最後說出的話語無數次的迴盪,許缺身體不停地顫抖,一口心血噴了出來!
......
“唉,老夫年紀大了,看不得這種場景。本以為這許缺也是個浪蕩子,沒想到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修士...修士...修到最後又能得到什麼呢?父母親朋、紅顏摯愛,最終不過化為一抔塵土,徒惹懷念。”
“明明有藥,卻不準救治。這系統,就如同那器皿死物一般,毫無情感!給了希望,又掐滅希望,這種痛苦是最難承受的。”
諸天修士看到這一幕,也不由感嘆。
修行之路漫漫,絕大部分修士都曾有過紅顏知己。
但這其中能夠相伴白頭、一直互相守護的,太少太少。
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大部分修士都曾經歷過,也因此能夠感同身受,理解許缺的痛苦。
尤其是,從盤點開始許缺得到系統後,一路走來,一直都是在裝x打臉,十分快意逍遙。
其他修士面臨的丹藥、功法、修為等等問題,似乎對許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們本以為,這次盤點就如同許缺的修行生活一般,快意開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由極致的爽再到極致的悲帶來的反差感,讓諸天修士感覺更為強烈。
“或許,這就是修行的意義吧!若是許缺能夠強大一些、再強大一些,強大到沒人敢惹的水平,才能真正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到傷害。”
......
鬥破世界。
剛才還在因許缺放狠話而苦笑哭不得的蕭焱,此時也沉默的看著光幕。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與摯愛的生離死別。
但當年在加瑪帝國雲嵐宗之上,師尊藥老為了保護自己,被魂殿之人抓去,當時場景與這何其相似。
只是,藥老雖然被抓,但因為一些原因,起碼性命沒有受到威脅。
當時的他,總歸有些希望。
也正是因為這次經歷,讓他知道了修行之路的艱辛和意義,若是蕭家未曾破敗,若是藥老仍在巔峰,那些宵小之輩絕不敢探頭。
“希望能振作一點吧,畢竟與我當時相比,你得先天條件可是遠好於我。所幸有這系統在,還是有些希望的。”
蕭焱看著光幕,輕聲說道。
......
九天十地。
石皓目光悠遠,彷彿穿過了光幕,投向了一處不知道多遠的地方。
光幕上的場景,也喚起了他塵封的記憶。
回想走來的這一路,從雨皇、寧川、安瀾、王長生......
一路上,無數強敵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道心通明,堅毅果斷,一生殺伐自在,一諾千金,從未負過別人,除了......
石皓又想起了那一日。
帝關之上,安瀾叩關,一隻仿若遮天蔽日的大手從帝關之外伸了過來,攪碎無數星辰。
然後,在九天十地無數修士,眾目睽睽之下,抓走了罪州。
石皓閉上了眼睛,將眼睛之中所有情緒都埋入了心底。
那一日,被抓走的不僅僅是罪州,還有那個在火桑之地,帶著火桑羞澀看他的女子。
當初的他,與光幕上的許缺一樣,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張大手越飛越遠,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