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破風聲傳來,隨即一道黑影出現在唐寧河身前,只見黑影輕輕抬手,一枚黑色棋子從指尖迸發,下一秒,瞬間將那迎面拍來的青色巨掌洞穿。
“轟!”
爆炸聲接連傳來,唐瑞身後的青色巨人竟然應聲爆炸。
“什麼!”
唐瑞身後那名先前怪笑的黑衣人突然震驚出聲,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一道少年的身影。
“魔使大人,您怎麼了?”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連忙開口問道,前者只是搖搖手,並未作出回答。
……
“嗯!”
唐瑞感覺喉頭一甜,隨即噴出一口血霧,整個人向後連連退去數百米,方才穩住身影。
“前輩,這是我唐家自己的事情,還請前輩不要插手!”
唐瑞目光上下打量著遠處哦“不速之客”,正是化身,當下一拱手,恭聲道。
“唐瑞大長老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自己帶了這麼多人來強取豪奪家主之位,卻不讓別人插手此事,真是好算計!”
化身擺擺手,目光投向了一個黑衣人,稍稍停頓一下之後,又將目光轉移到其身旁的另一個黑衣人,道:
“慕家主,既然來了,何必又要躲躲藏藏,不如大方一點?”
“前輩,既然您已經認出來了,我也沒必要躲躲藏藏了!”
黑衣人說著,一把將套在自己身上的衣袍扯下,露出其真實面容。
“慕言!”
葉朗天看清其面容之後,當下眉頭緊皺,雙目死死盯著慕言,眼神中的怒火彷彿下一秒就要噴發出來一般,若不是被唐寧河按住肩膀,此刻葉朗天怕是早就衝上前去了。
……
“前輩,雖然您實力很強,但是,我還是奉勸您,不要插手此事,畢竟您也不希望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慕家主,如果你的依靠,僅僅是你身後那位所謂的魔使大人以及他身後的魔族,那我可就不能當做看不見了!”
化身話語一出,頓時引起唐寧河的怒火,當下破口大罵道:
“慕言,你好歹是一家之主,為何偏偏要給魔族的人當走狗?”
慕言一臉陰沉的聽著漫天的謾罵聲,眉頭緊皺,一根根青筋隨之暴起。
“夠了!”
慕言突然大叫一聲,再度抬起腦袋時,雙目赫然變成了血紅色。
“我為何要效忠於魔族?那我問你,當年若不是你們幾家先行離開,她又怎麼會殞命在那個地方!唐家,葉家,你們兩家每一家上都沾染著她的血,就是你們,才導致了她的死亡!”
“慕言,當年之事,我們早就做了提醒,是你一意孤行,若不是你的一意孤行,卿餘妹子又怎麼會殞命在那個地方!”
“你住嘴!今日,我就要為她尋回正義,送你們二人下去見她!”
慕言的話語將唐寧河與葉朗天的記憶拉回到了許多年前。
……
……
漫天的熾熱飛雲烘烤著大地。
“嗖!”
“嗖!”
“嗖!”
……
一陣陣破風聲傳來,隨即五道身影從遠處天際暴掠而來,最後齊刷刷停在一方石碑上方。
“這就是上古界碑嗎?”
率先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唐寧河,只見唐寧河一腳踏出,下一秒,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重重摔落在地。
“小心,這界碑附近有禁飛禁制!”
唐寧河狼狽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寧河兄不愧是寧河兄,竟然想著以身試險,兄弟我真是感動至極!”
慕言說著,看了看身旁的女子,女子一襲白袍席捲其身,將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之間,成熟女人的性感之美油然而發。
“言哥,這個地方,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女子說罷,輕輕落在地面之上。
“卿餘,等等我!”
慕言見狀,連忙跟了上來。
“朗天兄,林海兄,你們不下來嗎?”
慕言朝著身後二人擺擺手,葉朗天和柳林海二人相視一笑,也是不緊不慢落到地面之上。
眾人一路步步為營,一道朝著前方的古碑走去。
“嘶!”
正在眾人一點點朝著古碑靠近的時候,周圍空間突然傳出來一聲靈獸的嘶吼聲,聲音之大,彷彿在眾人耳邊炸開一般,下一秒地面傳來了強烈的震感。
“小心,這附近好像有什麼東西!”
唐寧河出聲提醒道,雙目環視著四周,這時,周圍空間突然颳起強勁的狂風,連帶著漫天的塵土,將眾人包裹在內。
“小心!”
女子柔聲道,玉手輕抬,一隻絲扇出現在手中。
“破!”
女子輕喝一聲,手中絲扇揮舞,一股無形勁風赫然成型,無形勁風所到之處,漫天飛塵也被吹散開來。
“嘶!”
又是一聲嘶吼聲從沙塵中傳來,隨後漫天沙塵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消散著,待沙塵徹底散去之後,一道龐大的黑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待眾人看清這黑影的真實面目後,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黑影正是一條體型巨大的蟒蛇,身形足足超過數百米之長,蛇身上佈滿了黑魆魆的鱗片,宛如金鐵一般堅不可摧,蛇首兩側,竟然有著兩個凸起,彷彿要生長出其他腦袋一般,蟒蛇吐著信子,冰冷的雙眸打量著唐寧河眾人。
“大家小心,是幻蟒!看它腦袋旁邊的那兩個凸起,想必已經是一頭四階巔峰的靈獸!”
唐寧河率先認識出了這蟒蛇的真實身份,尤其是當唐寧河看清幻蟒腦袋兩側的凸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四階巔峰的靈獸,足以媲美化身境巔峰的人類強者,而自己這一行人當中,實力最高的也才化身境五重。
“嘶!”
幻蟒嘶吼一聲,慢慢把自己龐大的身體盤了起來,剛好擋住身後的石碑,隨後碩大的腦袋耷拉下來,緩緩閉上了雙眼。
“卿餘,小心!”
慕言說著,一個閃身擋在女子面前,可幻蟒卻是根本理都不想理慕言,只是睜開眼瞥了眾人一眼,隨後又閉上了雙眼。
“看來這幻蟒並沒有太大的攻擊性!”
唐寧河說著,朝著眾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眾人從旁邊繞過去,眾人見狀,點點頭,隨後一眾人躡手躡腳,準備從幻蟒左側的小路走過。
“噠!”
一顆小石頭滾動起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好意思!”
葉朗天見狀,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眾人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幻蟒,只見後者仍然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呼!”
正當眾人以為無事發生的時候,厚重的鼻息聲隨之傳來,熾熱的鼻息甚至都從葉朗天的脖頸處重重掠過。
葉朗天猛的吞嚥了一口口水,見唐寧河的目光有些異樣,當下心中升騰起濃濃的危機感。
“嘶!”
幻蟒嘶吼一聲,隨即張著血盆大口就要朝著葉朗天撕咬而來。
“小心!”
唐寧河連忙出聲提醒,可幻蟒來勢洶洶,根本不給葉朗天任何反應的機會。
“清風靈障!”
只見女子手中絲扇輕搖,一股柔和的勁風幾乎是瞬間將葉朗天包裹在內。
“嘣!”
幻蟒一口咬在葉朗天周圍的勁風上,再也不能前進半分,葉朗天看著近在咫尺的巨大毒牙,當下不再猶豫,連連向後退去,下一秒,一聲悶響傳來,幻蟒瞬間將葉朗天原先站立的地方咬穿。
“好險!”
葉朗天心有餘悸道,倘若剛才自己沒有及時退出來,想必此時早已身首異處。
“嘶!”
幻蟒再度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赫然挺立,遮天蔽日,甚是高大。
“不好,這畜生想要將我們置於死地!”
柳林海目光注意到幻蟒嘴角冒出的絲絲紫氣,心中陡然一驚。
“嘶!”
幻蟒張開血盆大口,一團濃厚的紫氣隨之噴發,紫氣一出,宛如大軍壓境一般,瞬間將周圍空間盡數佔據。
“這毒有麻痺靈力的作用,大家當心!”
柳林海大聲提醒道,隨即手中印記不斷變化,下一秒,胸口處飛出一抹流光擋在柳林海身前,只見那道流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膨脹變化,最後赫然變成一根長長的棍子。
棍子通體呈現出暗金色,周身遍佈紅色的紋路。
“棍滅八荒!”
柳林海大喝一聲,袖袍一甩,棍子猛然飛出,隨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至百米開外。
“落!”
柳林海手指向前一點,百米開外的棍子攜帶著強勁狂風悍然落下。
“轟!”
棍子砸到地面,捲起厚厚的塵土,柳林海大手一招,棍子迅速縮小至原先大小,隨後穩穩落入柳林海手中。
“去!”
柳林海再度將手中棍子丟擲,同時手中印記不斷變化,棍子也隨之快速旋轉起來,最後在柳林海面前赫然形成防禦之勢,將周圍的紫色毒氣悉數一分為二。
“嘶!”
幻蟒見紫色毒氣被一點點吹散,嘶吼一聲,隨即碩大的蛇尾攔腰朝著柳林海襲來。
“林海兄,小心!”
慕言連忙出聲提醒,只見柳林海猛踏地面,身形一躍而起,將那橫掃而來的蛇尾輕鬆躲過。
“嘶!”
幻蟒再度嘶吼一聲,身體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朝著騰躍在半空中的柳林海撕咬而來。
“畜生,你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不成?”
柳林海破口大罵,大手一招,棍子再度回到手中,隨即柳林海將棍子橫擋在胸前。
“嘣!”
一聲悶響傳來,柳林海感覺彷彿有千斤般巨石砸中自己一樣,雙手虎口被震得生疼。
“嗯!”
柳林海喉頭一甜,連忙一腳踹在幻蟒的面門之上,身體借力向後一翻,同幻蟒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可惡,這畜生真難纏!”
柳林海落地,向後踉蹌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看來這幻蟒就是這塊上古界碑的守護者,要想探索上古界碑的秘密,只能想辦法解決掉他!”
唐寧河見柳林海敗下陣來,當下雙手合十,周身靈力瘋狂湧動,唐寧河的眉頭之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碎冰。
“極寒冰刺!”
唐寧河大喝一聲,雙手張開之時,一根根半米長的冰刺在其身後浮現,隨即袖袍一甩,數以千計的冰刺齊刷刷向前飛去。
“嘶!”
幻蟒仰天長嘯,聲浪竟然宛如實質一般,所到之處,飛來的冰刺瞬間破碎,一時間,空間之中盡是破碎之聲。
“不好!”
唐寧河見狀,手中印記迅速變化,一道靈力壁壘赫然成型擋在身前。
“大家,快往這裡來!”
女子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上古界碑跟前。
“卿餘,小心!”
慕言見女子孤身一人,身形一閃,來到了女子身旁。
“嘶!”
見有人靠近上古界碑,幻蟒的嘶吼宣告顯刺耳了許多,隨即幻蟒竟然無視唐寧河和柳林海二人,徑直朝著上古界碑飛奔而去。
“不能讓那畜生過去!”
柳林海與唐寧河對視一眼,二人紛紛施展功法,一時間,橫掃而來的棍子與冰刺齊齊出現在幻蟒頭頂之上。
“嘣!”
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幻蟒的頭頂,成功將其飛奔的身形逼停下來,隨即冰刺接踵而至,“噗”的一聲,一根巨大的冰刺直直刺入幻蟒的身體。
“嘶!”
幻蟒吃痛嘶吼起來,瘋狂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碩大的蛇尾順勢橫空一掃。
“小心!”
柳林海剛剛開口提醒,蛇尾隨之來到了唐寧河面前,唐寧河見狀,連忙調動自身靈力,同時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嘣!”
一聲巨響,唐寧河的身體宛如炮彈般被彈飛開來,直直朝著慕言二人所在的方位飛去。
“寧河大哥!”
女子玉手輕抬,一段青色絲綢從袖袍中飛出,迅速將唐寧河的腳踝緊緊纏繞,隨即女子輕輕一拉扯,被彈飛的唐寧河便被拉扯到了女子身旁。
“咳!”
唐寧河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也被其咳出體內。
“這畜生!”
唐寧河一隻手捂著胸口,雙目死死的盯著遠處的幻蟒。
“嘶!”
幻蟒見唐寧河早已與自己拉開了距離,隨即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柳林海,巨大的蛇瞳中充斥著無盡的怒意。
“棍亦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