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吳所謂想要睜開眼睛,卻只感覺眼皮沉重得很,只能在迷糊間看見自己是在一片花花綠綠的世界。
“喲,你醒啦?”
吳所謂痛苦的睜開眼睛,只見眼前綠意一片,使勁晃了晃腦袋,他盯著前面那個草團,眉頭微皺。
“哦~”草團發出意義不明的長嘆,隨後它原地旋轉起來,亂花迷眼,等吳所謂能夠再次看清的時候,草團不知去了何處,倒是“唐蕊”笑眯眯的站在他眼前,唯一不同的是,“唐蕊”的眼睛是翡翠般的綠色。
吳所謂嘴角抽搐,隨即扭頭不看眼前的人。因為,眼前的女子像是故意沒穿衣服,還一定要在他眼前晃盪,更是顯得笑眯眯的她宛如色狼。
“哎呀,還害羞了呢。”唐蕊笑吟吟的捂住嘴巴,挑逗似的走到吳所謂眼前,展示性的轉圈:“看看,好看不?”
無論吳所謂轉向哪邊,“唐蕊”都會出現在他眼前,他索性直接閉上眼睛。只是那畫面甚至能穿透他的眼皮,在他腦海裡面出現。
“鬧夠了沒?”吳所謂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唐蕊”打了一個響指,她的身形消失在吳所謂的腦海。待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唐蕊”已經穿上了一件綠色的長裙,那是件什麼樣的綠色裙子啊,如同一片翠綠的叢林,展現了自然之美。轉動腰肢,綠裙飄逸在微風中,猶如綠林精靈,帶著迷人的神秘與靈動。
“所以,你究竟是誰?”吳所謂彷彿沒看見一樣,語氣淡漠的說道。
“嘖嘖嘖,真鎮定啊!”她坐到吳所謂身邊,嘟著一張嘴說道:“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結果遇上了一個木頭。”
“回答問題。”
“生命之石,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應該是這個名字。”生命之石伸手在天空畫圈,一朵朵鮮花從地上飄起,順著她的手指在天空飛舞。
“你……”
“昂,我快死咯。”生命之石無所謂的點點頭,索然無味的將天空中的鮮花散去:“我的力量都進你的身體裡面啦,你要好好利用哦~”
吳所謂沉默不言,腰間的雪夜緩緩入鞘。
“嗯……習慣了哦。我們一族就是這樣,不過我運氣不錯啦,遇上你,雖然你是一個木頭,可是長得還算可以。也還年輕,比老頭要好多咯~”生命之石自我安慰道:“喂~幫我好好看這個世界,好嘛好嘛?”
“我都把自己先寄給你了,你就幫我好好看看嗎!”生命之石伸手抓住吳所謂的臂膀,晃動著說道。
“好。”吳所謂緩緩長出一口氣。
“嘿嘿,哦對了,你該離開了。你外面那個小女友可以著急死了,就是我模仿的這具身體的本人,我之前還借用過她的身體呢,我給好處了的。”生命之石站起身,朝著吳所謂揮揮手,在吳所謂身後一道裂縫開啟,從中傳出的吸力將他往後拉:“抱歉哦~對不起啦!”
吳所謂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生命之石要這麼對他說,就在裂縫關閉的前一秒,他看見在天崩地裂的情況下,生命之石眼角流著淚,微笑著朝自己揮手說再見。
睜開眼睛,吳所謂眼底閃過一絲綠芒,他坐起身就看見不遠處替自己護道的唐蕊等人。吳所謂微微用力,只感覺自己身上閃過一絲綠膜,很快就隱藏在自己經脈之內。
“醒了,就進去吧。”唐蕊靠在樹邊,只是從臉色上來看,她的狀態是非常好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語氣極度虛弱。
吳所謂摸摸鼻子,起身抬腳走進秘境口。一陣眩暈感來襲,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竹林。
吳所謂警惕的拔出雪夜,環顧四周。左手將一根根穿星射出,很快就在他身邊安排了一個個陷阱,牢牢將他守護在內。
過了很久,別說有人過來了,就是地上的螞蟻都沒有。吳所謂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去感受周圍。
靜。
太靜了,在吳所謂的感受下,四周就連風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生物了。周圍靜悄悄的,竹林就像是畫出來的一樣,一動不動。
忽然,星穿無風自動,吳所謂猛然睜開眼睛,手中再度激射一根星穿。沒有任何阻滯感,星穿牢牢釘在地上。吳所謂眼神微動,抬手將那根星穿收回。沒有任何變化,就連泥土都沒沾染上。
吳所謂趴下身子,單手支撐自己的身體黑髮落在地上,他陷入了一種迷之又迷的狀態。右手撐地,左手放於肚上,右腳彎曲置於膝蓋,吳所謂的呼吸漸漸減緩,就像是跟這片環境融為一體。
良久,吳所謂微微勾唇,睜開眼睛將周圍的星穿都收了起來。抬腳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越走越快,竹子在他身邊瘋快倒退,很快,眼前出現光芒,吳所謂眯著眼從竹林沖了出去。
外面,寧瀟眼神呆滯的坐在地上,羅香麗趴在一邊嘔吐,只有周伊可還算好,但也是面如菜色。
見吳所謂出現,周伊可面色一喜,快步上前:“吳隊,你來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吳所謂好奇的問道。
“這片竹林,有古怪。”周伊可忽然深感不適,搖搖晃晃的坐在地上:“我跟寧瀟他們已經在這片竹林轉了三個多時辰了,但是還是沒有出去,羅香麗轉多了圈,現在都沒有緩過來。小瀟最慘,她走著走著,回來就說她一會走到天上,一會踩著竹林在行走,現在就這樣了。”
“跟我走吧。”吳所謂說著,抬腳就走。絲毫不去管可憐兮兮的周伊可一手扶起羅香麗,一手與寧瀟相互攙扶的走著。
“看,地面上的劃痕就是我們留下的記號。”周伊可跟著吳所謂再次來到一塊空地,她指著地上的羅馬數字說道:“這是我們遇見的第八塊空地。”
“你們有什麼想法嗎?”再次來到一塊空地,吳所謂停住腳步扭頭看向周伊可。
此時,羅香麗已經略微緩過勁來,不需要周伊可攙扶了,寧瀟倒還是會時不時的要吐,吳所謂都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東西來吐。
“沒有,我們找了很久,一點思路都沒有。”周伊可搖搖頭,眼神難掩的疲憊。
“先休息吧。”吳所謂坐在石頭上,懷中抱著雪夜。
“香香,你先找個位置休息一下,我想辦法讓寧瀟緩一緩,動不動就在吐,這樣下去她就只能吐膽汁了。”羅香麗點點頭,走到一邊坐下。周伊可將寧瀟扶著躺下,在揹包裡面翻找。
“伊可姐……”在周伊可的照料下,寧瀟悠悠轉轉清醒過來,路上她時不時就想嘔吐,早就嘔的神志不清了。
“沒事了,你在休息一會。”周伊可喚來羅香麗,讓她來照顧寧瀟,隨即走到吳所謂身邊低聲說道:“吳隊,你是找沒找到我們的?”
“猜的。”吳所謂神秘一笑,睜眼看向四周一模一樣的竹林,問道:“你們有試過把竹子給砍了嗎?”
“沒有,怕觸發陷阱。”周伊可搖搖頭,她一進來就在找出路,後面遇上寧瀟跟羅香麗,確實沒往那方面想:“那我們……”
吳所謂確實抬頭制住周伊可的話,神色嚴肅的說道:“準備一下,要戰鬥了。”
周伊可點點頭,沒有多問,走到羅香麗跟寧瀟身邊,她們三人在空地中間圍成一個圈。至於吳所謂,還是坐在他那離竹林最近的石頭上。
呼嚕嚕~
周伊可她們三人在對吳所謂的感知力感到驚奇的同時,也愈發警惕。
呼嚕嚕!
由遠及近的嚎叫聲,羅香麗握緊長刀,雙腿卻止不住打顫。
呼嚕嚕——
寧瀟瞪大眼睛,手指著吳所謂的背後顫抖的說道:“野……野豬!吳隊小心!”
吳所謂彷彿沒聽到一般,靜靜的坐在石頭。在他身後,一隻野豬帶著狂野的氣息奔騰而過,它的身軀健壯,毛髮粗糙。野豬的雙眼,如同兩顆充滿怒火的火焰,似乎要將一切敵人焚燒殆盡。低下頭,野豬那鋒利的獠牙朝著吳所謂刺去。
“吳隊!”
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野豬就像是幽靈一樣,直接從吳所謂身前穿了過去。野豬似乎不信邪,僵硬的制住自己的身形,轉身怒視吳所謂,黑色壯實的豬蹄在地上刨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坐在石頭上的吳所謂。
“吼!”野豬怒吼一聲,朝著吳所謂衝去。一次不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野豬充分表現了它執迷不悟,不達目的誓不休的品質。
很快,野豬就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舌頭露在嘴外,不斷向外冒白沫。吳所謂從石頭走下,雪夜直接擺在野豬的脖子上。錚!雪夜落在野豬的脖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它身上的鬢毛竟如鐵般堅硬。
“吳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周伊可緩步上前,即使之前面對獸潮,她也沒有如此恐慌過。
實在是眼前這頭野豬太大了,而且一看見它,就會不由自主的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這片竹林……”吳所謂用星穿將野豬捆綁好,用雪夜指著周圍的竹子,緩緩說道:“是不是不會動。”
“是這樣,連微風都沒有。”周伊可點點頭。
“那你感覺他們像什麼。”
“像什麼?”三人被問懵了,寧瀟更是在心裡默默吐槽到竹林還能像什麼,當然像竹子啊。周伊可似乎想到什麼,皺著眉頭在思考著什麼。
“你看那些竹葉。”吳所謂指著前面一根竹子說道。
周伊可順著吳所謂的手指看去,眼睛突然睜大。明明沒有風,可那竹葉卻像是憑風飄舞一樣。她驚奇的看向其他地方,無不都是這樣,更甚者,遠處還有一些竹子似乎都被風吹彎了!
“這……”
“是不是像一幅畫好的畫?”吳所謂帶著淺笑,緩緩說道:“只要不動,便能融入這畫中,這便是為什麼,我剛剛坐在石頭上,這野豬撞不到我的原因。”
吳所謂一巴掌拍在野豬兇惡的臉上,打的它眼睛迷糊的睜開。見狀,吳所謂又給了它一巴掌。
哼哼~
野豬不滿的在地上蠕動,似乎在不滿吳所謂打它。後者搖搖頭,隨即又是一巴掌落在它臉上。接下來的十分鐘,吳所謂也不說話,只要野豬有動作,他就賞它一巴掌。
“為什麼……這頭野豬忽然動起來了呢?我們之前也沒有見到過啊。”相比於另外兩個人在震驚,周伊可卻一直在沉思。
轟~一陣地動山搖,將周伊可的思緒吸引回來,只見野豬臉紅腫的站起身子,嘴巴被星穿捆住,而吳所謂已經傷到野豬的腦袋上:“上來吧,有它在,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
“可是,我們還不知道這野豬為什麼會動起來。”周伊可帶著擔心的說道。
“想那麼多幹什麼。”吳所謂下腰將寧瀟和羅香麗拉到野豬背上,二人屁股剛落下就傳來一聲痛嗚,實在是野豬的鬢毛太硬,扎屁股!
看著就在眼前的手,周伊可也是搖搖頭,抓住那雙手爬上來。無視身後兩人幸災樂禍的眼神,周伊可安然的坐下。
“不是,為什麼啊,伊可姐你不痛嗎?”
“你們傻嗎,不會找少一點的地方或者墊一墊嗎?”周伊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在下面就掏出來的墊板,分給二人。
“坐好了。”吳所謂手一甩,一根根星穿纏繞在三人的腰間之上:“跑。”
野豬似乎也通了人性,哼哼兩聲就跑了起來。路上,周伊可看著周圍風景倒退,看見一塊又一塊的空地。原先她們還挺開心,覺得這種感覺很好,但是她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兩邊的竹林越來越矮,有的甚至橫在路上。寧瀟原先還興奮的大吼大叫,被竹子抽了兩巴掌,嘴裡塞滿竹葉之後,她閉嘴了。
“準備好!”
吳所謂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出現大片光芒,刺激的她們睜不開眼。
“呼——”
等她們適應了強光,就看見自己懸浮在空中,回頭看,吳所謂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在一邊,那野豬卻卡在了竹林邊緣。
“啊啊啊!”忽然,寧瀟睜大眼睛,她斷斷續續的說道:“下……下面,懸崖!”
寧瀟緊張的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命就到這了。等她再次睜開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趴在地上,除了屁股有點痛之外,其他倒是沒什麼。
寧瀟揉著自己的屁股,嘴裡喃喃道:“所以,到了天堂會減少死前的疼痛嗎?所以,我是屁股先著地嗎?嗚嗚嗚,太好了,我不是臉先著地。”
“別鬧了。”周伊可捂面,一點不想看眼前的戲精。她扭頭看向停在竹林的野豬,只見野豬搖晃著腦袋,在原地不安的哼哼。
吳所謂走了過去,手腳利落的將野豬嘴上的星穿拆了下來。野豬親暱的朝吳所謂拱了拱,隨即消失在竹林當中。可在外面的周伊可看來,事情卻不是這樣的。
她只看見吳所謂走進竹林,沒有動作,眨了一下,就看見吳所謂站在原地,野豬已經走進竹林。
“所以,這果然是畫嗎?”周伊可愣愣的說道。
不見吳所謂有轉身的動作,等在看的時候就見吳所謂已經走了出來:“野豬本就是畫中的生物,所以他出不來的。”
“真可惜啊。”寧瀟哭唧唧的說道,但很快就興奮的跳起來:“哈哈哈,老孃我出來了,哈哈哈!”
“呸呸呸!”寧瀟忽然咳嗽起來,一邊用手不斷擦自己的舌頭,嗚嗚的說道:“我嘴裡怎麼有墨水啊,難吃死了,呸呸呸!”
看著狀似瘋魔的寧瀟,吳所謂看向周伊可說道:“她之前是不是把腦子吐出來了?”
“應該……不是吧?”這話出來,周伊可自己都不敢相信。繼續看向竹林,她忽然張大了嘴巴,驚奇的看向吳所謂說到:“吳隊,如果說畫面跟環境有關,那這外圍的竹林像是被暴風席捲的,那……”
周伊可話還沒說完,周邊突然吹起大風。
吳所謂眉頭一凝,對著周伊可三人說道:“快把腰間的星穿摘了!”
“那我們不就是要散了嗎?”周伊可頂著大風說道。
“或者你們被攔腰折斷!”
周伊可聞言,立馬動手將腰間的星穿摘下,好在吳所謂纏上去的時候動了巧勁,只是一下就能把星穿摘下。順風走到寧瀟身邊,看著她一臉的墨水,周伊可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扭頭想要去幫羅香麗的時候,她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根星穿隨風飄揚。
“吳隊!”周伊可看向吳所謂,晃動手中的星穿,隨後鬆開手說道:“拜託你了!”
吳所謂點點頭,快速將星穿收了起來。風越來越大,甚至都沒辦法睜開眼睛。吳所謂順勢閉上眼睛,只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很快就消失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