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吳所謂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這一路上那司機就沒停過自己的嘴巴,車開了多久,那張嘴巴就說了多久。饒是吳所謂也沒辦法入神,眼睛就這樣漸漸失去了光芒。
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吳所謂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光芒,開門,下車,甚至沒有給司機說話的時間,吳所謂快速上前就走向了檢查計程車兵。
“您好,歡迎來到旻城,請出示你的證件以及說明來意。”
吳所謂掏出自己手裡的證件,隨後開口說道:“我是來支援的。”
士兵檢查了證件之後點點頭,隨後伸出頭看了一眼吳所謂的身後。吳所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司機坐在車上一臉笑意的看著吳所謂,隨後朝著吳所謂揮了揮手,掛擋車就這樣直接倒著離開了。
“額……我覺得……”吳所謂僵硬的轉過腦袋,卻發現身邊早已被士兵包圍。
其中一名士兵開口說道:“雖然還要再過幾道稽核,但是請您先到崗亭休息一下。”
“額……我覺得,其實沒那個必要的。”吳所謂僵硬的說道,看著周邊笑意盈盈計程車兵,吳所謂頓時感覺自己來這就是一個錯誤!
但自己終究沒好意思對這些士兵出手,只能隨著士兵走向了崗亭。在裡面坐了一會,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士匆匆走進崗亭。
吳所謂抬頭看去,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雖算不上精緻,但五官還算立體,臉上略微帶著的麻子給這張臉平添了一份色彩。身材不算好,但不該肥的地方沒有一絲贅肉。似乎是趕過來很急,那女人腳上的高跟鞋的鞋跟早已折斷。
女人沒有一絲拖延,走到吳所謂身前說道:“你好,非科唐蕊。”
指甲修剪的平平整整,並不白嫩的手上隱隱約約能看見有長期握刀留下的老繭。看著距離自己不遠不近的手,吳所謂心中生出一絲好感,對於距離把握的剛剛好,讓吳所謂內心感覺略感舒服:“抱歉,不習慣……跟你接觸。”
雖說有好感,但是吳所謂還是不想握住自己眼前的手。
“好的。”唐蕊抬手扶了一下眼鏡,乾脆的回答道:“入城的手續已經辦好了,請您跟我一起來。嗯……請您放心,我們旻城其實還是很好客的。外面的傳言雖然有真的,但沒有那麼恐怖。”
“哦。”吳所謂點點頭,想明白了司機離去時給自己不懷好意的笑容之下隱藏的含義。
“充分利用了我謹慎的心理嗎?”吳所謂內心反省到,腳步隨著唐蕊走進了這座在外面傳的相對恐怖的城市。
一走進城市,一股包含著能量的風衝擊到吳所謂身上。對此,吳所謂眉頭一皺,全身的肌肉緩緩被調動。很快,吳所謂就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
站在一旁的唐蕊點點頭道:“不愧是彭城數一數二的強者,這麼快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了嗎。厲害。”
唐蕊毫不吝嗇的誇獎到:“馬城主因為幾年前的刺殺行動,體內規則之力外洩,導致城內會出現很多奇異事件。最近馬城主體內傷勢加重,所以我們很多人都出去給城主找藥了。”
吳所謂點點頭,算是明白了這事件是怎麼個回事。他環顧四周,發現旻城雖然沒有彭城那麼熱鬧,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但是吳所謂能感覺到他們體內有一股子衝勁,也有著彭城眾人沒有的生氣。
那股生氣,更像是經歷很多事情之後體內自然而然爆發出的生命力。彭城,終究還是太安逸了一些,有事情都是非科處去處理,非科處也會提前規避,要辦什麼事都會提前通知在任務範圍內的人,提前疏散。
吳所謂默默感受著這座城,一路上沒說一句話,唐蕊也是如此。二人就這樣沉默的走了一路,直到到非科處為止。
來到非科處,吳所謂順著牆壁往上看去,這裡的非科處跟彭城的正好相反!高大的房子在周圍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出,猶如一座山峰。那高大的房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一座閃耀的宮殿,佔據了整個城市的焦點。吳所謂眯了眯眼,似乎想要感受站在這最高樓的陽臺上會是什麼感覺。忽然,吳所謂的眼睛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請進,馬城主就在這樓最高處。”唐蕊推開門,開口解釋了一句,說完就站在了一旁。
吳所謂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緩了一會之後,抬腳走進非科處。就在吳所謂走進非科處的時候,一道宏偉的聲音從高樓傳了下來。
“不必來見老身了。老身狀態不好,怕衝撞了吳隊,唐小妮子就由你帶著吳隊去處理事情吧。你辦事,老身放心。”
“可是……”唐蕊著急的看向天花板說道:“我之前一直都是文員,外出我沒做過啊。而且我連覺醒者都不是,怕是會扯後腿啊。”
“唐小妮子,你不必妄自菲薄。覺醒者怎麼了,你身邊的吳隊也不是覺醒者,他不照樣還是戰功累累。你跟著他走,好好學。吳隊,這小妮子辦事穩妥,對城內也是相當熟悉,有她在你會省力很多。”宏偉的聲音再次傳來,只是聲音內隱隱約約似乎透露著一股疲憊。
吳所謂右手擊胸,眼神制止住還想說話的唐蕊,恭敬的說道:“敬尊者令。”
說完,吳所謂示意唐蕊跟著他離開。來到門外,吳所謂開口說道:“多關照。”
唐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在聽見吳所謂的話語之後,像是木頭一般的點點頭。
吳所謂沉思了一番,隨即說道:“馬尊者相信你,那你也要相信自己,難不成馬尊者還會看錯人嗎。”
“額……你這算是鼓勵嗎?”唐蕊像是看著神經病一樣的看著吳所謂,隨後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不要嫌棄我拖後腿啊。”
“嗯,不會的。”吳所謂認真的點點頭:“如果不行,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的。”
“我謝謝你啊!”唐蕊認命般的走到馬路上攔下一輛車,隨後坐上車說道:“吳隊,你還要站在那麼?”
“哦。”吳所謂呆愣的點點頭,隨後坐進了車裡。他轉頭看了一眼唐蕊:“你能做到前面去嗎?”
“哈?”躺在座椅上的唐蕊驚奇的看向吳所謂,見後者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唐蕊眼睛抽了抽,開門坐到了前座:“師傅,濱誠大廈。”
司機看了看這一對年輕人,似乎是見慣了小情侶吵架,雖然他想不明白,唐蕊雖然不算漂亮,但也不至於鬧成這樣吧?那青年是怎麼一臉真誠的說出這種話的?
“師傅!好好開你的車。”看了一眼想要開口說話的司機,唐蕊一臉無語的說道。
她敢肯定,司機想錯她跟吳所謂的關係了。可這件事屬於那種越描越亂的事情,解釋只會讓司機肯定自己的猜測。所以,唐蕊只是阻止司機準備說話的嘴巴,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而司機看了一眼閉眼休息的唐蕊,又看了一眼假寐的吳所謂,心裡暗歎道這兩年輕人這樣一看還是有夫妻相的啊,休息的樣子都是差不多的。
“看路。”吳所謂閉著眼睛說道。
司機疑惑的看了一眼吳所謂,隨即車子就抖動了一下。透過後視鏡,司機發現路上的水井蓋不知道為什麼突出了,而且在那水井蓋周邊,好像還有一些青銅碎屑?
“不會是壓壞了一件青銅古董吧?”司機後怕道。
“不是。”唐蕊不知道何時醒來,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碎屑,隨後說道:“這麼點碎屑,頂多是被人用指甲摳下來的,你的視力不錯啊。”
“害~”司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我家孩子身體不好,我之前就常開夜車嗎,眼部就覺醒了,也沒有什麼作用,就是看的遠了點,看的清楚一點。”
“那怎麼不去非科處啊,非科處賺錢賺得多吧?”唐蕊疑惑的問道。
“我也有想過,但是終究還是不敢。你也知道,我們這奇異事件更多的是規則怪談,我這覺醒也沒什麼用。讓我換個城市,我又不願意。在這裡活了一輩子了,也就不折騰了。好在,我孩子自己也給力,前幾天終於把身子養好了,我也就輕鬆了一點。”
“那很好啊,你孩子一定很乖吧。”對於覺醒了卻不敢加入非科處,唐蕊也表示理解,這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膽子去處理奇異事件的。想要安穩過日子的人不在少數,所謂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我跟你說啊,我是去非科處報備了的。如果哪一天真的需要我的話,我還是會義不容辭的去報到的。”似乎覺得自己這樣不好,司機乾巴巴的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我相信你。”一直沉默的吳所謂忽然開口說道。
“嘿嘿,小夥子謝謝你啊。你這樣,叔叔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就得好好說一句了。”
“叔!我們到了!”眼見不妙,唐蕊快速說道,她付了車錢,下車直接講吳所謂拉了出來:“叔,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行吧~”司機抓了抓自己的脖子,說道:“有事來找我啊,我一般就在那附近。誰不知道我王三水那是出了名的……”
唐蕊沒有理會王叔的絮叨,拉著吳所謂就走進了濱誠大廈。看著吳所謂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捏緊又鬆開,王叔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真的是,也不知道在猴急些什麼,難不成要遲到了?早知道應該開快點的。”
“你剛剛……”
看著車子發動開走之後,唐蕊這才鬆開抓著吳所謂的手。看了一眼吳所謂之後,唐蕊說道:“他剛剛誤會我們了,如果我們不走,明天我們的謠言就能傳遍整座旻城。這些計程車司機,傳八卦的速度一點不低於村口的大媽。”
“唔……兩位?”看著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兩人,前臺小妹終是沒有忍住,上前過來打斷唐蕊跟吳所謂之間的對話。
被抓現行的唐蕊尷尬的戳了戳身邊的吳所謂,見後者沒有反應終是說道:“是這樣,我們約了你們的董事長聊事情。這是我的名片。”
唐蕊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前臺小妹,說道:“我姓唐,有預約的。”
“啊~唐小姐!”前臺小妹站了起來,快樂並痛苦的說道:“董事長已經等你很久了,請問你身邊的是?”
“我助理。”唐蕊乾脆的說道。
“噢噢噢,請請請,這邊走。”前臺小妹走出前臺,引領唐蕊等人走到電梯前。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幫忙摁好電梯之後站到一邊說道:“我們董事長人還是很好的,長得又帥,人幽默風趣。其實是董事助理,他不希望別人遲到。您來了就好了,這樣助理就不會生氣了。”
電梯啟動,感覺到身邊吳所謂的肌肉突然緊繃,唐蕊疑惑的看了一眼吳所謂。隨後,唐蕊像是想到了什麼,會心一笑。她毫無形象的靠在電梯牆壁之上,說道:“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啊。這次事情最先發生在的就是這濱誠大廈,聽人說,每晚會有一對的綠色鬼火在樓內飄蕩,原先他們沒當一回事,前幾天開始死人,他們才害怕了。統計下來,現在已經死了四五個人了。我們原先也安排人過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覺醒者總是找不到那對鬼火。而普通科員,哎……”
“鬼火麼……”吳所謂陷入了沉思。
“到了,記住了你是我的助理,少說少做。”唐蕊說著,率先走出電梯。一出電梯,唐蕊就看見了一個木頭一般的人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唐蕊眉頭一挑,轉頭看了看在電梯依舊像是木頭的吳所謂,頓時感覺人生無趣。木頭一樣的男人,她一天遇見了兩個!什麼時候,她的運氣好到這樣了!
“您就是唐小姐?”電梯外的木頭人抬了抬自己的眼鏡,似乎想要透過眼鏡看透兩個人的內在。
“是我。”唐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應該沒有遲到吧。”
“是這樣的。但是我希望你們下次能不能早到一點,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好了好了,褚曉,來者是客。你這樣會嚇到客人的。”褚曉身後,那豪華的大門開啟,一個儀表堂堂的男子站在門口,快步走向唐蕊身前,伸手笑到:“在下張濱,是濱誠大廈的董事長,歡迎唐小姐和……”
“吳助理。”
“吳助理光臨濱誠大廈。褚曉,茶!”說著,張濱側身錯開半個身位,不像一個董事長,反而像是領路的服務員。
“閒話咱就不多說了。”唐蕊喝了一口褚曉給他們準備的茶,開口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們是什麼人,是來幹什麼的吧?”
“哦?什麼事啊?”張濱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一邊像是木頭一樣的吳所謂:“咦,你這個助理怎麼跟我家褚曉一個樣子,怎麼都是擺著一張木頭臉。這是不是他們助理的通病啊?不是木頭臉,就不能當助理了?”
“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的。”褚曉站在一邊輕聲說道。
“哈……哈哈哈哈。”
“好了二位,就不用在我眼前演戲了。”唐蕊敲了敲桌子,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推給張濱。
張濱接過令牌,在陽光下看了看,銀色的令牌中間寫有一個非字,兩隻龍盤旋在旁邊,翡翠般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哎呦,原來是非科處的啊,不知道非科處的領導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啊?褚曉,還愣著幹什麼啊,上茶啊!哎?非科處,是幹什麼的?”張濱一臉不解的看向唐蕊。
看著一秒變好幾次臉卻沒有還自己令牌的張濱,饒是跟這些人打交道慣了的唐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伸手正準備喝口茶壓壓驚,卻發現褚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茶杯拿走,看樣子是要給他們換一杯茶了。
“非科處……褚曉,我記得你幾天前好像提到這個名字了吧?”
沒有停下手中動作,褚曉頭也不回的說道:“前幾天,你在處理事情。外面突然傳出一道爆炸聲,你問我是誰,我說是非科處的。”
“哦!就是拿著我們交的稅,整天破壞房屋的人?他們好像一整天都穿著黑袍,咦?你們怎麼沒有穿?不會是假的吧?”
正當唐蕊要暴走的時候,吳所謂冷淡的聲音傳來:“如果是黑袍,那就不是來問話了。”
“對!”唐蕊像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覺,氣勢洶洶的說道:“如果我們穿著黑袍來,就是來抓你們的了!你確定要看我們穿黑袍嗎!”
“好了好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張濱收起笑容說道:“那麼各位來我這究竟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