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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審問(二)

“我草,這位閻王怎麼在這?你們不如直接殺了我!求求了,把我殺了!哪怕是送我去樂園都成,別讓這位閻王整我行不行,求求你們!真的,要麼直接殺了我,要麼送我去樂園,別讓這位閻王來搞我!”胡云坐在原位瘋狂掙扎,鏈條被他拉的嘩啦啦作響。

“別拉了,你手腕都要被磨出血了。”尹正抱起本子將位置讓給吳所謂,完全不好奇後者是從哪出現的。

“你們殺了我!”胡云像是沒有聽到尹正的話一樣,雙眼通紅的大喊:“殺了我,嚯哈哈哈哈哈!”

“你給我冷靜一點!”接收到程順的眼神,尹正上前將胡云壓住。卻沒想到這樣反而起到反作用,只見胡云一口咬在尹正手上,嘴裡不停在喊殺了他。

忽然,胡云雙腿一蹬,眼淚奪眶而出,口中不斷冒出白沫,止不住的顫抖。像是被人掐住喉嚨,胡云的雙手不斷掙扎,即使被磨破了皮,也依舊朝著自己的脖子伸去。

“拿盆水來。”程順看了一眼吳所謂,後者懷抱雪夜,並沒有坐在椅子上,只是剛剛說話的時候從原本站著的位置往前了一點,能讓人看見,那之後就再沒了動作。

一盆水下去,胡云似乎冷靜一點。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雙目失神,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手上鮮血止不住流下。

程順眉頭微皺,揮手示意尹正上前。卻不料,胡云猛然抬起頭,像是看見什麼救贖,胡云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虔誠起來。

“神啊,上帝啊,救救信徒!”在二者驚奇的目光下,胡云雙手合十,看起來十分真誠的在那祈禱。

“沒聽說胡云信奉新紀以前的基督教啊。”尹正翻動手中關於胡云的資料,想要從中找到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話。

程順也是如此,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的更深了。點起一根菸,程順一口吸了半根下午。

“神啊!你是來接我了嗎?我是你最虔誠的信徒,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只願神能夠回應我!神啊,你聽見了嗎?你最真誠的信徒在呼喚你,回應我吧,神明!”

程順煩躁的將菸頭掐滅在桌上,舉起桌邊滾燙的熱水潑在胡云臉上。可胡云就像是沒感覺一樣,即使臉被燙的滿面通紅,胡云也保持著之前的狀態。

忽然,胡云緊閉著雙眼,神色瘋狂的說道:“神啊,那是你對我的考驗嗎?即使是岩漿潑在我臉上,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神啊,請繼續,讓我得以證明我對你的真心!”

尹正俯身在程順耳邊說了什麼,卻被後者制止了。見沒人理自己,胡云忽然大喊到:“神啊!為什麼不回應我!是要拋棄我嗎?我可以證明我自己的,神啊!請相信我,我是你最虔誠的信徒!”

尹正再次詢問程順,思慮兩秒之後,程順無奈的閉上眼睛。尹正回頭朝監控點點頭,隨即義正言辭的說道:“胡云!你不是要證明你是最虔誠的信徒嗎?那就來證明!”

聞言,胡云再次雙手合十,將額頭放在手上虔誠的說道:“神啊,請允許我證明自己。”

“胡云!你可敢保證自己下面說的話全是真實的!”尹正漸漸進入狀態,聲音愈發威嚴。

“神啊!我怎麼敢欺騙您,我敢保證自己說的全是真實的,請神開始吧。”

“胡云,你今年幾歲?”

“23歲,三覺手部覺醒者。”似乎好奇神明為什麼要這麼問,胡云在回答之前猶豫了一會,卻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

“胡云,你敢欺騙我!”尹正的喉嚨隱隱約約散發出光芒,他的聲音房間內迴盪,似乎真的是從天上詢問。

“神啊,我怎麼敢欺騙您,我說的都是真的。”

“胡云!”

“神明啊!我說的真實與否,難道您真的不清楚嗎?既然您不相信我,信徒也只有用死來證明自己對您的信仰。”言罷,胡云高傲的抬起自己的腦袋,將脖子赤裸裸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胡云,我相信你的虔誠。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吧。”尹正的語氣漸漸變得空靈,彷彿剛剛的雷霆之怒不是他發出的。

感受到“神”的語氣變得慈祥,胡云重新地下頭說道:“請問,我的神明。”

“是誰指使你去縱火的!”

“神啊,那些人不信神明,他們需要得到淨化,這樣才能更好的侍奉您,我這都是為了您啊。”胡云虔誠的說道,聲音不急不緩。

“火藥作何解釋。”

“那是為了吸引神的注意,也是為了讓您的腳底多一點色彩。”

“為何不敬人間的非科處。”

似乎這個問題問倒了胡云,胡云迷茫的抬起頭,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良久,他才聲音顫抖的說道:“神啊,我不知道他們是您的信使,我對您的信使出言不遜,請讓我以死謝罪。”

尹正被胡云說的話噎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在,程順點點身前的本子,這才讓他反應過來:“算了,不知者無罪。胡云,我且再問你,你身後之人,是誰!”

“感謝我神的慈憫。”胡云恭敬的道謝一聲,隨即說道:“我身後?我身後不是神您嗎?那還有其他人?”

“神啊,也對,您是神明,豈是我這種肉體凡胎所能媲美的。”胡云仔細的思索,隨即開口說道:“神啊,除了您,我真的想不到有什麼人會在我背後了。請原諒信徒的愚笨,請神指明,到底是誰在信徒背後。”

尹正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深吸一口氣,尹正正想開口,坐著的程順對著他擺了擺手。

沒辦法,尹正散去喉嚨的光貓,抱著自己的本子站在一旁。

“神啊!為什麼不繼續!”沒得到“神”回答的胡云聲音越來越大,他扯著嗓子喊道:“神啊!救贖我!請讓我證明我對您的忠誠!神啊,救救我!”

“或者……”忽然,胡云低下頭,將臉龐隱藏在頭髮之下,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殺了我!”

“殺了我,或者救我!神啊,做出你的選擇!”

“鬧夠了沒。”吳所謂淡漠的聲音響起。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就讓狀似瘋子的胡云安靜下來。

胡云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菸頭,胡云輕鬆的笑道:“給我來一根?”

吳所謂點點頭,程順從口袋中掏出一根菸甩到胡云手邊。胡云也不在意程順的態度,伸手把煙抓住,卻發現怎麼也遞不到嘴裡。沒辦法,他只能低下頭將煙叼在口中,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問道:“有火嗎?”

程順揮揮手,尹正上前給胡云把煙點了。

“呼~”吐出一道煙圈,胡云似乎好受很多:“謝謝。”

“如果你沒有耍我,我會接受你的道歉。”尹正神色平靜的說道,完全沒有被戲耍而惱怒。

“呵~我現在相信你說的了。這確實是一個苗子。”胡云扭頭看向吳所謂:“只是這麼一個好苗子,交給程順,那豈不是要毀了?”

“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尹正怒罵。

胡云叼著煙搖搖頭,惋惜的說道:“還是太嫩了,沒沉住氣。多鍛鍊幾年,也許真的可行。但是……哈哈哈!”

“但是什麼?”

“哦~我親愛的神明,未來會發生什麼,您不是一清二楚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您的信徒。”

“你!”尹正一把拽起胡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打唄,我親愛的神明,如果打我能讓你好受一點,我願意被您打死!”胡云的緩緩閉上眼睛,彷彿真的心甘情願的被尹正打死,如果他不在嘴上叼著煙就更好了。

尹正似乎也注意到這點,他對準胡云的嘴巴,喉嚨微微發出光芒,一道微不可察的聲波從胡云嘴中發出,最終將菸灰吹進胡云的嘴巴。

“咳咳咳!”胡云伸手想要把嘴裡的菸灰摳出,卻怎麼也碰不到。無奈之下,胡云哀求的說道:“水……水!”

在場三人全都無視了胡云的哀求,見沒人李理自己,胡云再次恢復平靜:“真是的,我剛剛可陪你演了那麼久的戲,你就這麼無情的看著我死?還真是讓人心疼啊。”

“你別忘了,那還是我弄進去的。”尹正嘴角掛著笑容,神情卻相當嚴肅。

“還真是!所以,能不能給我一點水,在喉嚨裡還真的蠻不舒服的。”雖然是這樣說,胡云卻依舊沒有把煙丟掉。

“好了。”吳所謂開口打斷二者。

“怎麼,我們的吳閻王終於忍不住了?來把,讓我聽聽你有什麼花樣?”

“我不是來審問你的。”吳所謂平靜的開口,手中雪夜緩緩拔出。

“喂,你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那又如何?”吳所謂認真的擦拭著手中的雪夜,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胡云。

“你們不管管?”胡云震驚的看向另外兩人。

尹正略顯緊張,程順卻開口說道:“他又不是我們的人,他要是動手殺了你,我們會幫你譴責他的。”

眼見吳所謂已經擦好手中的雪夜,胡云開始緊張了:“喂,好歹把我手銬開啟吧?”

“那不行,你要是跑了怎麼辦?”

“我就要死在你面前了啊!”

“哦,對此我真是遺憾。”

胡云見兩人實在說不通,他扭頭看向吳所謂說道:“你不是來審問我的嗎?你就是這樣審問的?你都不問我問題,我該怎麼回答你?你要不試試問問我?”

“不用。”吳所謂看都不看他一眼,手中雪夜帶著呼呼風聲在空中揮砍。

“喂!我知道很多事的!”

“我不信你。”

吳所謂站起身,雙手緊握手中的雪夜。身邊的程順見此情形,緩緩站起身子,一手一個板凳來到尹正身邊。

胡云嚥了咽口水,嘴中的煙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末尾。

吳所謂將雪夜擺在胡云脖子旁,像是在實驗怎麼砍才能一刀斃命。試了幾次,確定自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吳所謂伸手想要將桌子拉開,卻換來胡云的痛嗚。

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手腕,吳所謂繞過桌子來到胡云身後。換了位置,吳所謂再次像之前那樣開始在胡云脖子上比位置。

“哥~你別這樣,我真的害怕。”胡云已經帶著哭腔。

吳所謂沒有理他,依舊在比著位置。

冰涼的觸感在脖子上出現一下,消失一下,胡云都感覺自己的心在隨著吳所謂手中的雪夜一跳一停。

“你要不給我個痛快。”像是放棄了掙扎,胡云靠在椅背上,甚至為了方便吳所謂下刀,胡云偏偏腦袋,將更大面子的脖子露給吳所謂。

“不再掙扎了嗎?”吳所謂好奇的問道。

“我怎麼說你都不會放過我,那我何必再掙扎呢?”胡云認命的將腦袋靠在一邊。

“哦。”似乎認可了胡云的說法,吳所謂收起雪夜,在包中找了找,翻出一根繩子。在胡云身上比劃了一下,吳所謂低頭再次找了起來。

“不是!我都做好準備赴死了,你現在是在幹什麼?啊!要殺就給我來個痛快,你現在是在幹什麼!”

“把你綁起來。”吳所謂認真的回答道,掏出一根比之前粗很多的繩子,仔仔細細的將胡云綁在椅子上。

“不是,哥!我手都被銬在桌上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讓讓!”吳所謂沒有回答胡云的話,繩子繞過他的下巴,將他狠狠的往後拉。

“哥!哥……要,要死了。”

吳所謂伸頭看了一眼胡云,見確實有點過了,手中的繩子鬆了一下。就在胡云剛喘一口氣,吳所謂就又給他脖子繞一圈。

胡云已經不想說什麼了,他怕他再說下去,吳所謂會再給他脖子上來一圈。甚至,他還配合著吳所謂,抬腳,低頭。

將胡云嚴嚴實實的綁在椅子上,吳所謂再次走到一旁。只是剛剛綁他的時候讓他位置發生了變化,吳所謂只能又又又一次開始在胡云脖子上比劃位置。

胡云真的要崩潰了,他癱坐在椅子上,任由刀刃一下又一下觸碰自己的脖子,沒有激動,他甚至有點想笑,只是眼淚不自覺的流下。

“呼~”吳所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中雪夜就這樣擺在胡云的脖子上。

“大哥,動手吧。”

見吳所謂待在那裡三四分鐘了,胡云再也耐不住心中的煎熬,他只想快點結束這場該死的鬧劇。

“哦,不行。”

“我草,為什麼啊!你不是一切都準備好了嗎?現在又跟我說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啊!”胡云暴走,椅子像是在跳踢踏舞一樣在這房間留下噠噠噠的回聲。

“我渴了。”吳所謂的回答永遠是那麼清新脫俗。

將雪夜掛回腰間,吳所謂走到桌前慢悠悠的喝起茶來。

“你要喝就喝,能不能喝快點!我著急死啊!”

“不行,燙。”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一樣,吳所謂還把水遞到胡云眼前。卻忘記了胡云還是在掙扎的,只見他雙腿撞到桌上,桌子撞到手,手中的杯子就這樣順勢朝著胡云的眼睛灑去。

“啊——”胡云大喊,整個人仰身往後倒下,手卻被牢牢的拷在桌上,一時間胡云倒倒不下去,回落落不下去。

“吳所謂,你故意的吧!”

“你把我水撞翻了。”

“你都燙到我眼睛了,你還在考慮你手中的水!”

“我還沒喝好呢。”

“來來來,你來我臉上舔,我臉上都是水!”

“不要,髒。”

“你TM,我遲早要被你逼瘋!”

“你現在還不夠瘋嗎。”

“我……”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灌水了。”

說罷,吳所謂起身就走,沒有一絲停留。在胡云仇恨且迷糊的視線中,吳所謂端著又一杯滾燙的水回到審訊室。

尹正很有眼色的將椅子放回桌前,甚至不加掩飾的嘲笑著胡云。胡云心中有氣,整個人撞在桌子上,想要再撞翻一次杯子。卻不料,桌子剛剛好撞到吳所謂的手肘,只見那杯口緩緩朝向胡云,杯中的熱水迎面而來!

“啊!”

“這次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吳所謂先發制人,搶在胡云前頭說道:“哎,我又得去灌開水了。你這讓我很累也。”

“你滾!滾啊!”

推開椅子,吳所謂又灌了一杯熱水回來。這一次,胡云沒有作妖,他就靜靜的坐在那裡,任由吳所謂吹氣,抿一口,吹氣,抿一口。

即使吳所謂喝的再慢,杯中的水也有喝光的時候。見杯中的水已經沒了,吳所謂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舉起雪夜再次來到胡云身邊。

“要不要再比比哪裡適合下刀啊!沒事,來吧我已經習慣了,你開始比吧,我不怕。”胡云無所謂的說道,他覺得已經沒什麼能夠讓他心態裂開的了。

“哦。”

吳所謂應了一聲,揮刀砍下!

刀鋒劃破空氣,胡云震驚扭頭,卻看見瞳孔中刀刃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