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嘴角的笑容瞬間收回,她有點緊張,下意識身體後仰,“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你想什麼呢?”顧承顏勾起嘴角,伸手戳了一下林漫的腦門,“你叫了我這麼多年的哥,我還能對你有什麼想法?”
說完,他又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一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得。”
林漫扶額,又好氣又好笑,“你也知道嚇人,還亂開這種玩笑,得虧我沒心臟病,不然你得背條人命。”
顧承顏黯然垂眸,他起身,將林漫的銀行卡塞回她手裡,“真不用給錢,這兩年你生日我沒在,就當補給你的生日禮物了。”
林漫想了想,也沒再堅持。
就她現在這鳥樣,顧承顏要送她東西,她還真攔不住。
第二天,林漫正擺弄著新手機,陸何明提著果籃進來,他先是站在床邊仔細打量了林漫一遍,著重看了看她的腿。
甚至還用手輕輕敲了敲,“哇,傷得不輕啊。”
林漫白了他一眼,“都打石膏了,能不嚴重嗎?”
“對以後騎機車沒影響吧?”
“我是骨折,不是截肢好吧?”林漫實在是忍不住,甩了個大白眼過去,這人怎麼跟腦子缺根筋似的。
說完,她視線落到陸何明手中的袋子上,“你手上提的什麼?送我的?”
陸何明嘿嘿笑了兩聲,一臉神秘地關上病房門,又舉了舉手中的袋子,這才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我知道你住院悶,所以帶了點喝的給你解悶。”
林漫看清楚陸何明拿出來的是瓶酒,差點沒被他雷暈過去,拿起身後的抱枕就朝他扔過去,“你做個人吧?哪有人給病人送酒的?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是吧?”
陸何明眨眨眼,“不能喝嗎?酒精不是消毒的嗎?”
林漫閉上眼,懶得跟他解釋。
陸何明想了想,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太妥當,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聽說roki戰隊在聯絡一口煉乳,並放話說要讓一口煉乳在總決賽教你做人,你說一口煉乳會去嗎?”
林漫聞言挑眉,斷言道:“他們請不到的。”
“萬一呢?總決賽在一個月後,他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爭取呢,對了你這腿……到時候你怎麼去參加比賽?”陸何明又問。
林漫垂下眼睫,有點興致缺缺,“我不想去總決賽,沒意思。”
本來去參加精英賽就是以為蘇淺心會去,她才去的,總決賽更沒有要去參加的理由了。
“哎,別啊!”陸何明急了,“你精英賽那麼好的成績,不去總決賽可惜了。”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怕了一口煉乳吧?”
林漫抬眸,餘光斜斜瞥了陸何明一眼,“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激將法用得很明顯?”
陸何明有一瞬間的尷尬,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是嗎?哎呀,總之你去嘛,我盼這個總決賽好久了。”
“不想去。”
林漫索性不再跟他說話,自己翻了個身,面對著窗戶。
陸何明又繞到她面前,繼續嘰嘰喳喳地鬧,“你就當幫我一個忙,我記著你的情。”
“不去。”林漫依舊不鬆口。
陸何明纏了林漫好半天,也沒能如願,最後只能悻悻離開。
等門關上,林漫登上一口煉乳的賬號,上面果然有很多來自黃潛的私信,全是問她要不要加入他們戰隊,參加總決賽的。
林漫匆匆瞥了一眼,也沒耐心全看完,隨手回了一句,“你們戰隊在精英賽都沒拿到第一,我為什麼要加入你們戰隊?”
發完,就退出了賬號。
心裡樂呵呵地想,估計黃潛看到這條訊息,得氣好幾天吧?
正想著,病房的門又被推開,林漫有點不耐煩,“都說了不想去總決賽,你說再多……”
話沒說完,猛然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林漫扭頭,看到沈煉站到門口。
她有點意外,沈煉昨天是賭氣走的,她又沒哄他,消氣沒這麼快吧?
再一打眼瞧,好嘛,臉拉著的,就是還在生氣。
林漫這氣勁兒也上來了,他生氣,她還生氣呢,她也不避諱,就直直迎上沈煉的目光,兩人就遠遠對望,誰也不先開口。
最後還是沈煉看到她的新手機,冷笑一聲走進來,“看來我沒必要跑這一趟,你已經用上新的了。”
林漫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機,心裡琢磨,怎麼聽他的意思,是來給她送手機的?
她有點拿不準,又不肯先低頭,便用一副不在意的語氣說道:“現代生活,哪能離得了手機?舊的壞了當然要馬上添置新的。”
沈煉看著她,突然聽到一聲提示音響,低頭一看,是林漫的新手機。
顧承顏發的訊息在桌面有顯示:“手機還用得習慣嗎……”
沈煉反反覆覆將這訊息讀了好幾遍,雖然只有前面幾個字,但是不難推測出,她的新手機是顧承顏給買的!
瞬間他心裡就更不爽了,林漫要買東西,當然是他給買,他顧承顏算老幾?
再一看林漫,這丫頭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沈煉更氣,只覺得一團火堆積在胸腔,擠得他快透不過氣。
他將手中盒子丟在林漫被子上,冷冷出聲:“用這個,那個扔了。”
林漫抬頭看他,聽到他這麼霸道的語氣,心中怒火直躥頭頂,他以為他誰啊?管這麼寬。
“憑什麼?”她也憋了一股氣,要跟沈煉對著幹,“我就喜歡用現在這個。”
這話聽在沈煉耳朵裡,就自動轉換成了顧承顏比他重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就跟失了智一樣,直接搶過林漫的手機,扔進垃圾桶。
林漫不可思議地看向沈煉,眼神很憤怒,又透露著些許失望。
她不顧腿上的傷,推開沈煉,彎腰去垃圾桶裡把手機撿起來,又趕緊扯出紙巾,擦了擦。
沈煉覺得,她捧著那手機,像捧著個寶貝。
他沒來由地難過,想到剛剛林漫看他的眼神,又覺得跟針紮在心裡一樣,密密麻麻地疼,還摻著些後悔和害怕。
彷彿本來站在他面前的林漫,突然往後退了一大步。
“沈煉,她是誰?”
病房內的寂靜被人打破,吳佩珍忽然出現在門口,目光死死釘在林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