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炎熱的太陽高掛在天空,照射著遼闊無垠的大漠,金黃色的沙丘連綿不斷,彷彿是無邊無際的海洋。
眾人也都回到原地,沒有人發現寧雪薇的蹤跡。
“這丫頭就知道惹事!在皇宮裡面也就算了,在這荒漠中也不安穩!”寧霄氣急敗壞,一拳將輦駕打出一個大窟窿。
“陛下息怒,想必公主殿下應該是迷路了,她吉人自有天相,應該會相安無事。”溫婉清趕緊上前拉著寧霄的手安慰道。
好在寧霄功力深厚,手上沒有大礙。
“你讓朕如何息怒,朕不就是訓斥她一下嗎,她倒好,直接玩消失,不知道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嗎?這下好了,仗也不用打了,全都陪她鬧吧!”
寧霄也正在氣頭上,謀劃了將近兩個多月,他也親自來到這大漠之中,莫曾想竟然在寧雪薇這個環節出現了岔子。
他倒是不擔心寧雪薇被匈奴捉走,至少單于也會善待她,要是她被野獸吃了,或者被馬匪劫走,那是寧霄最不願意看到的。
本來寧霄打算等霍爾多回來之後,若是霍爾多還是選擇相信自己,那寧霄便和寧雪薇一起去單于那裡,探聽匈奴的虛實,然後再舉兵將匈奴國拿下。
這樣不費多少功夫就能掌握整個匈奴國。
若是霍爾多產生一點懷疑,寧霄便直接將霍爾多拿下,不過是以馬匪的名義,之後再讓派人送信說和親的隊伍已經被馬匪全部截獲。
就算單于不救霍爾多,寧霄便把訊息散播到整個匈奴國百姓耳中。
單于為了自己的臉面只能發兵拯救霍爾多和平陽公主。
到時候寧霄已經設好了埋伏,就等著單于入甕。
現在少了寧雪薇這個關鍵人物,計策多少有點變化。
寧霄看著一旁的溫婉清,要是讓她冒充平陽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單于也沒有見過平陽公主,但就怕霍爾多派人將平陽公主的畫像送到單于那裡。
還有就是霍爾多也是一個關鍵的人物,他可是知道平陽公主的長相。
寧霄暫時也想不出別的計策來,雖說貿然與匈奴開戰,大乾裝備精良也能取勝,但大乾這邊定會損失不少兵力。
要是這樣做,那寧霄就沒有與鄭王抗衡的實力了,鄭王要是知道了此事,定會舉兵謀反,攻其不備。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最好能找到寧雪薇。
寧霄還是派人擴大範圍,仔細搜尋寧雪薇的蹤跡。
兩日之後,霍爾多帶著幾個殘兵回到了寧霄這裡。
霍爾多見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衣服上全是破洞,甚至寧霄與盧成偉都不看他一眼。
霍爾多對這一切感到十分狐疑,“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少這麼多人?其他人呢?”
盧成偉努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
他已經三天沒閤眼了,沒有找到平陽公主,他一直認為是他的失職,要是當初阻攔一下平陽公主,事情也不會發生到這種地步,霍爾多就算揍他一頓他也無力抵抗了。
霍爾多見到壯壯也倚坐在輦駕一旁,走上前去問道,“壯壯姑娘,你醒醒,我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寧霄早就醒了,雖然這幾天他也沒有休息好,但他還是一直保持戒備狀態,霍爾多趕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我……奴家竟然睡著了,大人你可算來了,公主殿下被……被賊人捉走了,嗚嗚嗚……”寧霄帶著哭腔說道,可死活就是擠不出一滴眼淚。
“什麼?”霍爾多不敢相信公主都被劫走了。
他本來帶了一千鐵騎,日夜不停的趕回來,哪曾想在半道上遇到了馬匪,那些馬匪也不知道從那裡繳獲的暗器,他的一千鐵騎現在只剩下這幾個人。
現在光想想當時的戰鬥場景就後怕不已,實在是匪夷所思,什麼時候大漠出現了這等勢力。
他費勁萬險才趕到這裡,還是來遲了一步。
“我們也遭到了埋伏,不過壯壯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霍爾多也不管那麼多了,要不是他擔心壯壯的安危,早就掉頭把此事稟告單于可汗了,他才不在乎平陽公主的安危,只要壯壯沒事就好。
“不行,奴家不能跟你走,我要在這裡等著公主殿下,要是等不到殿下回來,我也不想活了。”寧霄說完就掩面抽泣起來。
霍爾多也是焦急萬分,他也不想耽誤太多時間,看著周遭混亂不堪的場景,還有這些大乾的侍衛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絲毫沒有任何戰力,他也打消了疑慮。
再說壯壯也沒有理由騙他。
霍爾多也不會安慰“女孩子”,糾結了半天說道,“那要不你先留在這裡,我這裡還有一些餘糧和水袋,你先拿去,等我回去讓可汗再派些人馬來尋找公主殿下。”
寧霄沒有說話,仍在不停的抽泣,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最好單于親自率兵剿匪,那樣他就能活捉單于。
出來這麼大事,單于肯定會派人寫信稟告大乾皇帝,也就寧霄他自己,然後定會讓寧霄與他聯合一起剿匪。
寧霄肯定不會讓他得逞,這點馬匪還需要聯合抵抗,也不怕被其他國家貽笑大方。
只要派人攔截送信的使者,一切都好辦了。
寧霄玩的就是游擊戰術,這也是他在昨日想到的計策,昨天他就派人前去李開方和寧兆東那裡送信告知了計劃,既然計劃發生了變化,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現在就等著霍爾多上鉤了,果然還是自己的魅力比較大,霍爾多輕易的相信了自己,他也不用多費些口舌了。
只是這游擊戰術是持久戰,寧霄也不敢耽擱太長時間,畢竟光糧草這一塊就是個問題。
寧霄只能用激將法刺激一下單于,他已經寫信讓寧兆東那邊大肆散播訊息,讓單于的顏面掃地,連雞幫馬匪都解決不了,還談什麼和親,還如何治理國家!
霍爾多也讓那剩餘的幾個手下將本就不多的口糧卸了下來,放在了寧霄這裡,然後就騎上馬趕回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