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風茶樓。
一行人不停地向寧霄敬酒,一口一個師傅。
像是灌了迷魂湯一樣。
寧霄便多喝了幾杯。
只是沒想到這一喝就喝多了。
在清風茶樓的客房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看到外面刺眼的陽光,寧霄心頭一震,心道:“壞了!今日是我接見匈奴使者的日子!滿朝文武還在等著我呢。”
“堂哥,你醒來了啊!”
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笑盈盈地望著寧霄俊逸的臉龐。
寧霄抬頭看過去,發現寧雪薇坐在椅子上,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你昨晚坐在椅子上睡的?”寧霄問道。
“堂哥,昨晚喝得太多了,我擔心您出意外,所以一直守在房間裡。”
寧雪薇朝著寧霄點了點頭。
畢竟,這次堂哥微服出宮,身邊連個侍衛也沒有,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該怎麼辦?
“你昨晚沒回家,你父王不擔心你嗎?”
寧霄心中一笑,他沒想到寧雪薇還有這麼細的心。
“他啊,已經習慣了,知道管不住我。”
寧雪薇翻了翻白眼。
寧霄忽然想起一件事,嘆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原諒你的父王?”
“誰讓他當年拋棄我的母親!我原諒他才怪了。”寧雪薇呵呵冷笑了聲。
“也不能怪他,這是老齊王的錯。”寧霄搖了搖頭。
寧雪薇的生父齊王寧兆東,還是世子的時候,便愛上了一位民女。
他與這位民女珠胎暗結,生育一女,這個女子便是平陽。
可是齊王府的人並不同意這名民女成為王妃,而寧兆東為了繼承王位,便拋棄了這位民女,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兒。
兩人卻一直未有子嗣,寧兆東無奈之下,便將平陽接回王府。
那年,平陽五歲,從此她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雖然齊王和齊王妃對平陽視若己出,寵愛有加,可是平陽懂事後,一直都沒有原諒齊王。
“不跟你說了,朕要回宮了。”
寧霄摸了摸寧雪薇的臉頰,笑著說道。
……
皇城內。
朝中的文武百官都齊聚太和門門口。
眼看要到時辰了,可是還不見皇帝的身影。
禮部尚書齊桐珺急得焦頭爛額。
若是皇帝不在或是遲到,對於兩國邦交來說,那是嚴重的失禮行為!
那些蠻夷甚至會以此為藉口開戰!
萬一開戰,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大乾可能會輸!
到時候,就不是和親那麼簡單了,而是割地賠款!
“李公公,皇帝人呢!他人去哪了?你成天跟在皇帝的身邊,連個人都看不住?”
齊桐珺看到小李子,氣不打一處來。
“已經在找了,很快就能找到了。”
小李子露出無奈的苦笑。
皇帝跟平陽公主微服出去了,這件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
現在,侍衛處正在滿世界地尋找皇帝。
“小祖宗,您這到底是去哪了?快點出現吧。”小李子內心都快崩潰了。
現在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埋怨他!
“到時辰了。來不及了!”
王如文抬頭看了眼天色,臉上浮現苦澀的笑容。
如果真的釀成重大失禮事故,蠻夷很可能以此為藉口開戰。
王如文的話音剛落,太和門前響起了太監的聲音:“匈奴使者覲見!”
聞言,齊桐珺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哀嘆道:“完蛋了!這些蠻夷肯定會發怒的。”
“皇帝這是去哪了!萬一蠻夷以此為藉口向我們大乾開戰,這個責任誰擔當得起?”
有大臣詢問道。
“李公公,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陛下,他人呢?”
有人質問小李子。
“這麼重大的事情,難道文淵閣事先不奏報皇帝?”
有人氣沖沖地道。
眾多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將矛頭指向了文淵閣和小李子。
“你們都別吵了!我來接見。出了什麼事情,由我擔著!”
王如文目視群臣,怒吼一聲,壓住了周圍的紛亂。
滿朝文武百官都不敢言語了。
如今,王如文是文淵閣的主筆,又是戶部尚書,位高權重。
他還是皇帝的老丈人,是國親國戚,以他的身份能夠壓得住這些官員。
現在皇帝一直沒任命丞相,而王如文已經成為實質上的丞相了。
看到匈奴使團走過來,王如文一馬當先走過去,道:“文淵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王如文奉命接待貴國使臣!”
霍爾多冷眼瞥向王如文,厲聲道:“貴國的皇帝為何沒有親自接見?本使者可是代表了匈奴單于前來,依照慣例,他應該親自來接見我們!”
畢竟,他們匈奴在武力上壓過大乾,每次他們的使者過來,都是大乾皇帝親自接見。
這次居然派了一個大臣過來接見,分明就是不給他們匈奴面子。
“使者,我們陛下龍體欠安,不便過來接見!”王如文苦笑道。
“混蛋!你們大乾是看不起我們匈奴嗎?我可是代表了匈奴的單于。如今我們匈奴要跟你們和親,你們居然連這一點誠意都沒有!難道是想開戰嗎?”
霍爾多勃然大怒,目眥欲裂。
聞言,朝中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面面相覷。
如果現在跟蠻夷開戰,基本上是十戰九輸。
他們蠻夷的鐵騎非常厲害,兇猛無比,兵鋒所向披靡!
“使者,我們的陛下確實龍體欠安!使者何必讓兩國交鋒,生靈塗炭呢。”
王如文也硬氣了幾分。
畢竟,他此刻是代表了大乾,一味的軟弱,是換不了敵人的憐憫,反而會讓敵人更加的瞧不起你!
“呵呵,你們的皇帝連線見都不願意,說明你們大乾根本沒有半點誠意!等我書信一封,交給我們單于,到時候我匈奴鐵騎,必然踏破你們大乾的山河!”
霍爾多大聲喝道。
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場的文武百官都露出了驚懼之色。
看到驚恐的大乾官員,霍爾多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們匈奴的鐵騎,膽敢入侵我大乾,朕必定讓他們來多少,死多少!”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開,充滿了驚天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