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藩王、豪強與地方府衙勾結,大肆侵佔官田,作惡一方,不顧百姓的死活。
難道真以為朕不會動手血洗你們?
寧霄很憤怒。
不過,他暫時只能控制憤怒的心情,繼續檢視戶部的賬冊。
除了官田外,在鹽茶、商稅、海關稅等專營稅收方面也是一筆糊塗賬。
大乾開國時,鹽茶稅收有三四百萬,可是現在只有區區三十萬兩。
這裡面存在多少利益勾結,貪墨?
連各地的藩王都插手鹽茶稅收這塊。
鹽茶稅收,可是朝廷專營,這些人居然也敢插手。
至於商稅,幾乎沒有。
大乾境內各地幾乎都沒有什麼商稅。
而海關稅,更是可笑。
去年的海關稅,船舶司只收上了區區的幾百兩。
寧霄出奇的憤怒。
眼神佈滿了滔天的殺意。
而寧霄只是在早晨眯了一會,又繼續閱覽這些賬冊。
他決定一查到底,把戶部的問題搞清楚。
財政是朝廷的根基,沒有財政,朝廷便是無水之魚。
沒有錢,什麼都幹不成?
連選妃都選不了?
沒想到當個皇帝,居然會這麼窮!
……
他身邊的這些太監、宮女和戶部的官吏都叫苦不迭。
總不能皇帝在工作,他們偷懶睡覺吧。
“陛下也太勤奮了吧。還要不要人活了?”
“唉,以前怎麼沒看到陛下這麼勤奮?”
“這還是一個昏君?”
御書房外,宮女太監都議論紛紛。
……
訊息很快傳到了王貴妃的耳中。
“你說皇帝一天一夜都沒閤眼,一直在查戶部的賬冊?”
王貴妃的眼中眸光一凝,那粗獷的大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啊!那些宮女太監都熬不住了。都跟我訴苦呢。”
王貴妃的貼身宮女李翠蘭點了點頭。
“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認真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一直故意躲著我,怕跟我入洞房呢。”
王貴妃抿嘴一笑。
“小姐,要是他真跟你入洞房?怕是你不敢了吧。”李翠蘭壞笑道。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本宮撕爛你的嘴?”
王貴妃嗔怪的白了眼李翠蘭。
“小姐,我不說了,不跟您開玩笑了。真是讓我沒想到,外界都說他是一個昏君,胡作非為,貪玩成性,可是卻如此勤政。”
李翠蘭感慨道。
在沒進宮之前,她就聽說了很多寧霄的故事。
皇帝不是成天溜貓逗狗,就是鬥雞、玩蛐蛐,跟宮女太監廝混在一起。
可是,他居然變得如此勤政了。
“呵呵,只怕是有人要讓他成為昏君,好以後藉機廢了他!”
王貴妃的臉上浮現一縷冷笑。
“您說的是太后吧。可是,那天太后聽說他勤政不是挺開心的嗎?”
李翠蘭一臉疑惑。
“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太后,真的為了他好,以前也不會放任他不管了。”
王貴妃冷冷的道。
“啊!太后會這樣對自己的親兒子?”李翠蘭一怔,滿臉震驚。
“自古皇權爭鬥,最為殘酷,歷史上父親殺兒子,兒子弒父的事情,多不勝數。更何況,我們這位太后……呵呵,在外面有情人……”
王貴妃道。
李翠蘭驚得不敢說話了。
“他性子太急了,不能如此勤政,還得裝裝昏君!不然,他就大禍臨頭了。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王貴妃清麗的雙眸掠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
王如文府邸。
王如文埋頭伏案,苦思冥想,唉聲嘆氣。
前幾天,趙安北前往中州賑災,將戶部最後的那點存銀都全部帶走了。
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十萬紋銀,如今內倉司的倉庫裡面乾淨的都能跑老鼠了。
現在,兵部和各府衙都伸手找他要錢要餉!
他又不是神仙,也變不出那麼銀子內。
只能削減各個府衙的開支,能省則省。
另外,他已經派人前往各地,緊急催收鹽、茶、鐵、絲絹等賦稅。
希望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畢竟,秋糧還有一個月才能徵收。
遠水解不了近渴。
“尚書大人,陛下已經有兩天兩夜都沒閤眼了。”
曹主事從門外走進來,向王如文稟告道。
聞言,王如文猛然一驚,瞪大雙眸,道:“你說什麼?陛下是兩天兩夜都沒閤眼?”
“是的!下官都扛不住了,找了一個由頭出宮,才能休息一兩個時辰。你看我這黑眼圈,我這罪可遭老大了!”
曹主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露出無奈的苦笑。
還真是!
曹主事這兩個大黑眼圈,看起來還真夠滑稽的。
王如文都差點忍不住的笑出來了。
“我們戶部的其他官吏都快被皇帝逼瘋了!就算是先皇也沒有這麼勤政!這都兩天兩夜了。”
“我們這群官員看的都真真的,他真的不是在玩,而是認真的閱覽,並且還做記錄,進行統計。”
“他是查完了官田,又查鹽茶,沒完沒了,又清查了諸王的稅田。”
曹主事大倒苦水。
“陛下如此勤政,看來我大乾中興有望啊!如果我大乾能夠中興,老臣也就不負先皇所託!先皇您的在天之靈,可一定要保護陛下啊!我們大乾中興的大業可全部在他身上了。”
聽到曹主事的話,王如文眼睛微紅,老淚縱橫,仰天長嘆!
“誰說不是呢!”曹主事點了點頭。
“陛下還說什麼了嗎?”王如文問道。
曹主事道:“聽陛下的意思,他好像要對付這些藩王,不僅不打算撥付錢糧給這些藩王了,還想勒令他們退還官田。”
“這……這怎敢動?有些藩王的手中可是握著兵權呢。”
王如文頓時心驚肉跳。
感覺大禍臨頭。
很快,朝中的文武百官都聽說了皇帝兩天兩夜沒閤眼,閱覽戶部賬目的事情了。
“哎呀!真是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昏君居然開始勤政起來了。”
“莫非是大乾的祖宗顯靈,讓這個昏君回心轉意了?”
“我看他是想查清楚戶部的賬冊,看看從哪裡能夠搜刮出銀子來,然後進行享樂呢。”
“一定是這樣!完了,這個昏君不會剋扣我們的俸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