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貴妃走進來,躬身一禮,道:“臣妾拜見陛下!”
“免禮。”
寧霄淡淡的道。
他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是心裡泛起了嘀咕:“我說大姐,你煩不煩,你怎麼又來了?”
“陛下,上朝辛苦了。臣妾特意準備了一些吃食給陛下。”
王貴妃讓身邊的宮女遞過來一個食盒。
裡面有幾道精緻的小點心。
宮女道:“陛下,這可都是貴妃娘娘親手做的哦。”
寧霄有些驚訝。
這醜妃長得不堪入目,可是這做出來的點心,卻異常精美。
小兔子造型的點心,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這根本完全看不出來啊!
這感覺像是一位心靈手巧的姑娘做的。
可是她!
寧霄搖了搖頭。
那比男人還粗糙的大手,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精巧點心呢。
完全都對不上號啊!
一定是騙我的。
不過,他也不想揭破此事。
“多謝愛妃的好意。您要是沒事,就回寢宮吧。”
寧霄面帶笑容。
“那臣妾就回去了。陛下一定要吃完哦。”
臨走時,王貴妃驀地回首,還拋來一個“媚眼”。
寧霄驚得渾身一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姐,你別逗了!
就你那個樣子還拋媚眼?
等王貴妃一走,小李子湊到寧霄的耳邊低聲道:“陛下,今天上早朝的時候,王貴妃還在門外偷看呢。”
寧霄不以為意,道:“她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懂什麼朝政?我感覺她上次給我的那些建議是她父親跟她說的。”
不過,寧霄身邊的曹主事一直憋著笑,都快笑出來了。
“曹主事,你這是取笑朕?”寧霄面色一寒。
“微臣豈敢取笑陛下。不過陛下,你有所不知,五年前王貴妃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曹主事解釋道。
“哦,你說來聽聽?”寧霄頓時有幾分好奇。
“稟告陛下,微臣經常去王尚書的府中商議事情,五年前,微臣偶然見過一次王貴妃。”
“那時,王貴妃豆蔻年華,還是少女模樣,在後院盪鞦韆。那生得真是清麗無雙,明眸皓齒,一副大家閨秀的乖巧模樣。”
“雖然當時王貴妃年僅十三歲,可是提親的人,都快踏破王家門檻了。京城中,無數王孫公子都想娶王小姐。”
“不過,一年後,王夫人突然因病去世,而王小姐為了孝一份孝心,就回老家守孝三年。”
“三年後,等她回來,她就成了這副模樣,在京城中,再也沒有一個人向王家提親了。”
“據一些傳言說,王貴妃是中了江湖上一種奇毒,才導致身體變形,成了這副模樣呢。”
“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透過後宮選妃的,成為陛下的貴妃。可能是太后想替陛下拉攏王大人吧。”
曹主事娓娓道來。
寧霄一怔,一臉震驚。
啥?
你特麼的現在跟我說,這貨以前是一個絕色小美女?
還是傾國傾城的那種!
有沒有搞錯?
她這副膀大腰圓的身材,不是吃胖的?
那粗獷,長著鬍渣子的臉頰,曾經居然是一張清麗無雙的容顏?
丫的!玩老子是吧!
“曹主事,可不要跟朕開這種玩笑!”
寧霄肅然道。
一臉的不相信!
“陛下,微臣絕對不是開玩笑,您要不是不信可以去打聽一下。在京城內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以前王貴妃絕對是一個閉月羞花的美女!微臣絕對不敢誆騙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呢!”
見皇帝不信,曹主事頓時有點急眼了。
當真朕沒有見過世面?
這是中了什麼奇毒才導致這樣?
呵呵。
你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行行行,朕相信你了!”
寧霄的態度很敷衍。
其實,他心裡面一萬個不相信。
畢竟他是王如文的人,肯定為王如文說一些好話。
這也很正常。
“陛下,這是真的!你可千萬要相信微臣!”
曹主事看到皇帝態度很敷衍,無奈的道。
寧霄擺擺手,忙轉移話題,道:“曹主事,不說這件事了,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我們戶部一年收入多少?”
“啟稟陛下,我們大乾每年的戶部收入約一千三百萬兩紋銀,不過這幾年連連災禍,收入稅銳減兩百多萬兩,目前只有一千萬兩出頭。”
曹主事如實告知。
“那其他的支出呢?”寧霄繼續問道。
“每年各級府衙的開支佔三分之一,邊軍和各地的都督府開支佔三分之一,加上供給藩王的三分之一,基本上沒有剩餘了。”
曹主事苦笑道。
“原來還有三分之一供給各地藩王了。這些藩王各個富得流油,比朕還有錢,居然貪得無厭,還向朝廷索要錢糧,難怪朝廷這麼窮了!”
寧霄心中漸冷。
夜深人靜。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此時,已經過了子時,可是寧霄卻沒有半點睡意,繼續閱覽戶部送上來的賬本。
幾名戶部的官吏都犯困,哈欠連連,可是他們看到皇帝還在挑燈夜戰,都不敢瞌睡。
他們也沒想到皇帝居然玩真的?
居然真的挑燈夜戰!
這還是那個昏君?
一眾戶部官吏都震驚不已。
“將揚州的官田賬冊遞過來!”
站在寧霄身邊的小李子,提醒道。
曹主事立馬抱著一堆賬冊,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以供寧霄閱覽。
寧霄越看越感覺觸目驚心。
大乾開國時,官田有一百三十萬頃,隨著歷代先皇賞賜諸王、貴族、功臣,官田歷年來,數量不斷的下降。
到了三年前,官田數量只有不到三十萬頃,而如今只有二十六萬頃。
官田就是朝廷掌管的土地,是朝廷重要的賦稅來源,徵收賦稅的比例要比民田高。
官田的大部分交給戶部,一部分充當皇帝內帑,以供皇宮內的開銷用度。
“我說老子的小金庫怎麼沒錢了!原來是官田越來越少了。僅僅三年時間,官田數量就少了三萬頃,再這樣下去,老子都要喝西北風了。”
寧霄的眼神流露出凜然的殺意。
他沒想到朝廷裡除了那些該死的貪官汙吏,還有各地的藩王這些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