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歷31606年,聯邦歷10106年,一月十號。
經過了六天以來聯盟艦隊的陸陸續續的到達和打掃戰場,蟲族的攻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鄭天也難得有了空閒時間,他謝絕了都林三世的宴會邀請,在葉民的極力懇求下,鄭天和張一伊帶著葉民和三支艦隊前往了維多星域。
艦橋上,三支艦隊的指揮官齊聚一起,他的身邊還站著鐵血炎黃艦隊的重甲總指揮官和教官,牛輕語和嵐星。
牛輕語握緊著拳頭,身體不住的顫抖著,虎目猩紅,而嵐星早已經泣不成聲,儘管這是艦橋,但誰在意呢?
張一伊和葉民也流著眼淚勸著這對父母。
要說艦橋最不好受的其實是鄭天,牛錚嵐不僅是他的兵,更是他出生入死的戰友啊。
三支艦隊的每一條艦船的四周環繞著玄色的利刃投影,這是聯邦重甲部隊的標誌。也是鄭天,葉民和張一伊互相商討的結果。
很快三支艦隊從維多超星門魚貫而出,迎接的是不計其數的殘骸,大量的打撈船不斷優先用牽引光束牽引著冰冷的屍體。視角轉到其中一條打撈船上,兩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將一具冰冷的屍體放在船艙的中央,她身著一身星河歷三萬年時期的軍服,兩顆銀星分別在她的肩膀處挺立著!她赫然是一名聯盟的前准將,她的左胸前掛著兩顆無比閃耀的勳章,星河聯盟英雄紫金勳章和星河聯盟聖心勳章。她睜著眼睛,怒視前方,殺氣仍然縈繞在她的周圍。
船艙裡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向她敬禮著,兩名士兵將克洛斯公國的旗幟緩緩蓋在她的身上,之後,星河聯盟的旗幟也緩緩蓋在了她的身上。她完美詮釋了作為一名軍人,只有躺著生,站著死!唯有站著死!
“敬禮!”
三支艦隊的所有人筆挺的站著,向周圍的冰冷墳墓敬禮著!
這時,艦隊的警報突兀的響起,鄭天等人猛地一驚,他們竟然在艦橋左處看到了海盜在維護治安,正欲下令戰鬥部署,但一個突如其來的影片連線,打斷了他的命令。
“你好,鄭天中將,我是維多 克朗德,解除你部的警報吧,請不要攻擊你面前的英雄們,他們來自赤星同盟,更是維多戰役的英雄。”
畫面展現的是一位頭髮凌亂,失去了左臂的老人,他正是聯盟絕對的榮耀,維多的守護者,維多 克朗德星河元帥(戰役結束後,晉升的)。
“遵命,將軍,感謝您的付出,我等在此對您表達崇高的敬意!”
說罷,艦橋所有人向著螢幕上的那位老人敬禮著。
維多點點頭,便中斷了影片連線。
“牛輕語大校,嵐星中校,葉民少將,張一伊上將,林雪准將,咱們到了,把眼淚擦乾淨,別讓牛錚嵐化作的那顆星星見到我們的眼淚,咱們準備出發吧,對了一伊把那盆花帶著。”
鄭天擦擦眼淚,斬釘截鐵的對著艦橋的人命令道:,儘管還有一名上將。
眾人陸續登上了穿梭艇,穿過行星護盾,飛快的衝向維多星上一塊大陸。
............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丟下我一人呢?承諾什麼的都是放屁啊!你回來啊,求你了,沒你我該怎麼辦?你個混蛋啊......"
一具冰冷,面目全非的屍體前,一位受傷的軍官正趴在屍體上痛苦流淚著!他的周圍很安靜,沒有一個人,這是屬於他們獨處的時光。
屍體胸前還掛著聯邦授予的銅星無畏勳章,從未暗淡。
劉韻清就這麼趴著,直到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韻清。"
劉韻清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轉身就看到了張一伊等一眾人,他踉蹌的想要起身敬禮,但張一伊一個箭步衝過去,緊緊的抱著他,這一刻,劉韻清放聲大哭了起來。
在大學時期,張一伊是跟牛錚嵐一樣最護著他的人,就跟個大姐姐一樣,今天帶點零食,明天帶件禮物,二人幾乎形影不離,為此鄭天差點吃醋,但劉韻清很懂分寸,所以鄭天也再沒有任何的想法。
現在牛錚嵐化成了星星,同齡中就剩張一伊這麼一個姐姐了,二人哭了許久,劉韻清又抬起頭看向了張一伊身後的兩位兩鬢稍許斑白的軍官,他擦擦眼淚,脫離張一伊的懷抱,走到他們兩人的面前,猛地跪了下來道:
“爸媽,對不起,是我的不好,讓錚嵐他為了救我,喪失了自己的逃生機會,如果我不去參戰,他絕對不會死的,都是我的不好,請你們原諒我。”
說完,劉韻清瘋狂磕著頭,額頭一片血紅。
“孩子啊,你這是幹嘛,快起來啊,你能喊我們一聲爸媽,錚嵐就沒白犧牲,起來啊,孩子,你還有傷,快起來吧,別跪了昂,聽話。”
嵐星涕泗橫流的道,她跟牛輕語一塊扶起了,跪在他們面前的頭髮凌亂,疲憊不堪的年輕人。
牛錚嵐的屍體,是劉韻清發瘋一般在數萬個A1戰區將士的遺體找到的。
牛輕語對著面前的年輕軍官,總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白髮人送黑髮人,何其的.......!
“韻清啊,這是錚嵐他放在我這的,他想著這盆花不適合帶來維多,所以一直放在白馬星,他本來是想要等它開花讓我寄給他的,可是....."
鄭天不再言語。
劉韻清猛的想起,戰爭前幾天,牛錚嵐神秘兮兮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他並沒有在意。
葉民將那盆花遞給了劉韻清,那盆花是極其稀有的九心海棠,可以說它的價格根本不能用價格衡量,目前唯一的已知下落,就是在冰澈星那家古龍國風味的餐廳-天澈府內。那裡有一顆九心海棠樹,或許這顆種子就是從那裡得來的。
九心海棠非常奇特,雖然是顆樹,但它的種子卻只能種出花,極少的情況下會長大成樹,每年的夏季,都是九心海棠開花的日子,也算是天澈府的一個奇觀。
劉韻清接過花,耳邊響起了葉民的聲音:
“這世上沒有讓你甘願赴死的人,活著何其無趣?這是牛錚嵐對我在大學裡說的話。“
劉韻清一陣失神,轉頭看向了那冰冷的軀體。
.........
維多·克朗德星河元帥站在演講臺前,沉痛而堅毅的目光掃視著陣亡將士的墓碑。他的聲音低沉而激昂,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悲痛和對戰友的無盡懷念。
"將士們,今天我們齊聚在這裡,每個人心中都充滿著悲痛的淚水,但我們不能被悲傷所吞噬。這一刻,是我們向那些英勇的陣亡將士致以最深沉敬意的時刻。"
他的目光滲透著憤怒和悲傷,但他的聲音更加高昂。
"在戰場上,他們用熱血和生命為我們的星河聯盟捍衛榮譽。詮釋了他們作為一名軍人的職責,無論他們是否退伍。他們是英雄,是無畏的戰士,他們的犧牲將永遠銘刻在我們的心靈深處。"
維多·克朗德的拳頭握得更緊,憤怒之情不可遏制地湧上心頭。
"將士們,該死的蟲族,該死的叛徒毀滅了他們的生命,他們是為了我們的自由和家園而燃燒。他們的犧牲,是為了星河的和平而墜落。我知道,他們的犧牲,讓很多家庭破碎,讓愛人們每每入夜都痛徹心扉,難以入眠。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捨棄自己的生命,我們必須讓他們的犧牲成為星河的永恆光輝!"
元帥的聲音迴盪在英魂大陸上,也響徹了整個星河聯盟!
"我發誓,我將繼續前行,戰鬥不息,為了我們的星河,為了他們的英魂,為了未來的黃金和平盛世,下地獄吧,蟲族和叛徒!"
過了幾月,夏季到來,九心海棠如願以償的開花了,劉韻清看著花,終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