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親妹妹的終身大事,皇帝派人查,楚流徵也沒閒著,一邊玩兒子一邊翻系統。
不小心將小孩兒玩生氣了就親一親,哄一鬨,然後接著玩兒。
看得茉香直捂眼,心道就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娘,得虧二皇子是個不愛哭的,不然長春宮裡還不得整日都是小孩兒的哭聲啊。
楚流徵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說,如果是個愛哭的娃她就不這麼玩了。
每個娃有每個娃的玩法麼,她也是懂得變通的。
娃娃就得趁小時候玩,等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不好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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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是個好的。”文華殿裡,楚流徵翻著皇帝讓錦衣衛查到的訊息,“沒有不良嗜好,沒有狐朋狗友,沒有紅顏知己和心上人。”
她放下訊息,納悶兒道:“這有才有貌、家世清白的大好兒郎竟然沒被榜下捉婿,家裡也沒給他訂親,滿京城的閨秀都瞎了麼?”
“上門說親的人不少,是他自己不願意。”蕭靖凡道,“邵家有出息的子弟不多,他是最出息那個。邵家人都對他寄予厚望,知道他有主意,不敢太過逼迫於他,所以才耽擱到現在。”
【跟我在系統裡翻到的差不多,這位狀元郎想先立業後成家。】
楚流徵看著皇帝,皺眉道:“聽您話裡的意思,邵家的情況很複雜?”
“在京城的大族裡,邵家算人口簡單的。”蕭靖凡道,“邵家祖上也曾風光過,家底兒不弱。可惜當家人走偏了路,帶累了整個家族,被迫沉寂。如今好容易出了個狀元,自然是要舉全族之力託舉的。”
這意思,邵瀾溪在邵家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楚羽欣若是嫁過去,有邵瀾溪護著,應該不會吃虧。
楚流徵又問:“人品如何?”
蕭靖凡四個字評價:“品性頗佳。”
能得皇帝如此稱讚,說明邵瀾溪這個人確實不錯。
楚流徵又翻了翻桌上的訊息,嘆氣:“我挺滿意的,不知道欣兒怎麼想。”
蕭靖凡挑眉:“你滿意?”
【有才有貌有家世,品行還好,當然滿意啊。】
楚流徵下意識“嗯”了聲,忽然覺得皇帝語氣不對,抬眼看去。
好嘛,這位吃飛醋呢。
【幼稚!】
【都老夫老妻了,至於嗎?】
她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屈指敲敲桌子,“談正事呢,您正經一點。”
蕭靖凡不語,一味盯人。
楚流徵叫他盯得沒法子,起身抱住他就滿臉親,“麼麼麼麼……對您最滿意行了吧?”
皇帝陛下覺得有點敷衍,但看著媳婦兒的表情,還是見好就收,派人將邵瀾溪召進宮,先探探他的想法再說。
狀元郎來得很快,楚流徵拉著楚羽欣坐在屏風後,聽著他與皇帝說話。
“臣並非故意鬧上公堂,實有緣由。”邵瀾溪緩緩道來,“臣對二小姐一見鍾情,請母親去平樂侯府提親,母親卻在半路上聽聞二小姐已經許了人家,便派人打聽。”
“據說平樂侯夫人最近與賀家走動頻繁,想把二小姐許給賀家的三少爺賀弘文。”
“臣早有耳聞,那賀弘文私下有好幾位紅顏知己,且家裡已經有了兩位通房,不是良人,二小姐如何能嫁他?”
“臣請母親告知平樂侯夫人此事,但平樂侯夫人似是不信,臣一時心急就……”
“就告上官府,稱欣兒輕薄於你?”蕭靖凡盯著他,目光審視,“你之所為,亦非君子。”
“臣確有私心。”邵瀾溪臉通紅地承認,有些羞愧,又有些羞赧,“若臣報了官,將此事鬧大,賀夫人最看重名聲,定不會再讓賀三與二小姐結親,臣便有機會了。”
“臣自認比那賀三強上許多,若二小姐願意嫁我,我定待她如珠如寶。若不願,我也可改口認錯了人,不會牽累二小姐的名聲半分。”
聞言,蕭靖凡暗暗瞥了眼屏風。
屏風後,楚流徵正朝妹妹擠眼睛,如何?
楚羽欣抬手捂住臉,悶著不吭聲。
楚流徵也不知道她是害羞了還是如何,想了想,乾脆輕咳一聲,拉著楚羽欣從屏風後出去。
眼見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從屏風後走出來,邵瀾溪驚得瞪大了眼,臉紅得跟燒起來似的。
“你二人還是當面說清楚吧。”楚流徵笑著鬆開妹妹的手,對邵瀾溪道,“與賀家結親之事實屬子虛烏有,賀三少爺的為人本宮略知一二,自然不會推親妹子進火坑。”
聽了這話,邵瀾溪便知其中定有誤會,他做了多餘之事。
他張了張嘴,想跟楚流徵解釋,念及自己的私心,又覺得沒什麼可解釋的。
“是我一廂情願,衝動行事,帶累了二小姐,還請二小姐見諒。”他拱手朝楚羽欣一揖,“我明日便去順天府說清楚,還請二小姐放心。”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確實親了你,我承認。”楚羽欣看著他,“你方才說對我一見鍾情,你又不瞭解我,這一見鍾情莫不是見色起意?”
“不是見色起意。”邵瀾溪急聲反駁,害怕心上人誤解似的,飛快解釋,“我見過二小姐不止一次,在你去城外施粥的時候,請大夫去善堂給老人和孩子看病的時候,還有……”
“停。”不等他說完,楚羽欣打斷,兩胳膊一抱,眉眼挑得高高的,帶上些驕縱之氣,“你該不會想說我是個人美心善的姑娘,覺得我很適合做妻子,留在後院相夫教子吧?”
她輕哼一聲,揮揮拳頭,“你單看到我行善,可曾看過我將人打得鼻血長流,可曾看過我將人騙得團團轉,可曾看過我因為想找樂子而故意捉弄人?”
“沒、沒有。”邵瀾溪答得磕巴。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不止救人,我還打人。”楚羽欣聳聳肩,“我姐是皇后,我姐夫是皇帝,我爹是平樂侯,我娘有誥命,我哥在吏部為官,我嫂子也是大官之女。”
她勾唇一笑,盯著對面那個害羞起來格外漂亮的青年,“我有的是囂張跋扈、嬌縱任性的資本,你莫不是憑藉幾面之緣便覺得我溫柔賢淑,宜室宜家吧?”
邵瀾溪險些被她口中的一串人念暈,開口有些結巴:“我、我被你打過。”
“啊?”楚羽欣一愣,驚訝地盯著青年看,“什麼時候?”
如果打過這個人,就這張臉,她不可能不記得啊。
邵瀾溪:“去年剛入秋,你曾在東三巷收拾過一幫欺負人的混混,還記得嗎?”
楚羽欣想了想,點頭,“有點印象。”
邵瀾溪道:“我比你先到,我想護著那個被調戲的姑娘。你來之後,見我抓著那姑娘的袖子,以為我跟那些混混是一夥的,便將我一起打了。”
“我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才養好。”話語裡還有點委屈。
“你在嗎?”楚羽欣摸了摸下巴,“我怎麼記得抓著那姑娘的是個瘦削的獨眼男人?”
她認真打量邵瀾溪,看著看著竟然覺得邵瀾溪的身量與那獨眼男人相仿。
邵瀾溪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黑色的眼罩,麻溜地往臉上一戴,問:“現在呢?”
楚羽欣:“……”
楚羽欣:!!!
她失聲驚呼:“真的是你!!”
邵瀾溪點頭,“那天我眼睛被蟲子咬了,抹了藥,所以才戴著眼罩。”
楚羽欣:“……”
“我從來不認為女子一定要溫柔賢淑,我也不是見色……就當是吧,見色起意,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邵瀾溪臉通紅,跟那晚被楚羽欣不小心親到的時候一樣,“即便你打我,我也喜歡。”
楚羽欣:“……我以後也打你呢?”
邵瀾溪認真道:“只要你高興,隨你。”
【嘖嘖,系統誠不欺我,狀元郎果然是要命的戀愛腦啊!】
楚羽欣眯著眼瞧他半晌,都快把狀元郎給看熟了才移開視線,伸手一指他,對楚流徵道:“阿姐,就他了。”
這年頭,願意被揍的男人可不多,不能放走這漂亮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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