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葉看著張泰華,這位老人身披黑色鐵甲,每一片甲片都彷彿承載著歷史的痕跡和歲月的洗禮。
蒼老的白髮覆滿了他的頭。
張泰華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龍葉勸說道:“聖子,請您逃離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懇切,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割般疼痛。
聖子來之前,張泰華就聽聞了龍葉的傳說。
大長老蘇千道的關門弟子。
一人單挑三萬武魂宮70級以下弟子輕鬆獲勝。
魂力落後40級,大戰聖女蘇芊雪取勝。
這樣的天才,日後必定為大陸巔峰人物,武魂宮的頂樑柱。
張泰華萬萬不想他在此隕落。
龍葉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選擇。
“城主,我無法就這樣逃離。”
他說道,“如果所有人都選擇逃避,那麼這座城市,這些百姓,又將何去何從?”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這並不是龍葉想守城的主要原因。
此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可能逃避,更何況,守護一城之人,系統給的獎勵不可能低。
他還欠南宮碧冬一百多顆魂力升級丹,魂力升級丹只有擊殺萬年魂獸才能獲取。
如果不參與這次獸潮防禦戰,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湊齊?
“聖子,您是武魂宮的未來。”張泰華的聲音有些無奈,“您不能冒險。”
“城主,我明白您的意思。”龍葉輕輕笑了笑,“但我龍葉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子民受苦而無動於衷。”
龍葉在腦海中聯絡系統:“系統,有辦法能抵抗住這次獸潮嗎?”
“叮,系統分析中……”
“叮,有,但是代價會非常大。不到萬不得已,系統不會為宿主提供這種手段。”
“夠了,有就行。”龍葉心中瞭然。
張泰華還想繼續勸阻,但是龍葉那道兇狠憤怒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讓他不自覺的閉了嘴。
龍葉對張泰華的底牌有些好奇。
要知道對面可是千萬級別的獸潮,而且保守估計有兩頭十萬年以上的獸帝坐鎮。
尤其是中天幽冥龍帝,99萬年魂獸化形而來,現在修為99級巔峰大圓滿,比起武魂宮大長老蘇千道,底蘊都要厚上一層。
如果不是因為人獸之間的約定,龍葉毫不懷疑中天幽冥龍帝會直接推平鎮獸城。
中天幽冥龍帝一旦親自向平民百姓出手,武魂宮和其他勢力的究極魂帝,將會在十萬魂獸大山,把低等魂獸趕盡殺絕。
99級強者,只能向同級別對手出手,這是大陸強者共同約定的契約。
強者契約,維護著大陸脆弱的平衡。
雖然中天幽冥龍帝不能出手,但是30萬年的鎮嶽玄黃獸帝也不是張泰華能夠戰勝的。
更何況還有上千頭萬年魂獸,數不盡的千年魂獸,百年魂獸。
張泰華有什麼手段能擋住它?
“張城主,鎮獸城的底牌是什麼?”龍葉好奇問道。
張泰華聞言神色嚴肅,甚至有著一絲痛苦,他深深嘆氣道:“聖子大人,一起走吧,到時候你自會知曉。”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眼就結束。
張泰華和龍葉一行來到城頭。
中天幽冥龍帝和鎮嶽玄黃獸帝依舊在半空等待。
張泰華對著龍帝,將一枚儲物戒指拋給它:“龍帝,這就是最近三天,我們鎮獸城捕獲的所有萬年級別的魂獸。”
龍帝接過戒指,一眼探查而過,面色不悅:“還差了一頭。”
張泰華雖然早知道龍帝不會信守承諾,但是真被龍帝這般挑骨頭,他也有一絲憤怒:“龍帝是在故意找茬?”
“差一頭芒康牛。”龍帝冷聲道。
張泰華徹底繃不住了:“芒康牛這種低階魂獸能修煉到萬年?龍帝你還能要求再過分點!”
龍葉聽著二人的對話有點尷尬,因為那頭五萬年的芒康牛屍體就在他的儲物戒指中。
中天幽冥龍帝的耐心終於是被耗盡,沒有理會張泰華,扭頭騎著鎮嶽玄黃獸帝返回。
遠處,靜止不動的千萬獸潮再次湧動,以更快的速度,衝向鎮獸城。
鋪天蓋地,地動山搖,連天空彷彿都被震動。
張泰華看著獸潮沒有絲毫畏懼,他拿出城主令。
一道神聖的光芒從他手中城主令射出,直衝雲霄。
神聖之光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魂獸群擋在了鎮獸城20裡之外。
龍葉感覺到這道神聖之光十分熟悉,跟他使用過的神聖庇護有些相似。
見到龍葉有些迷惑,張泰華憂慮地解釋道:“這是歷代蘇家強者凝練的守城護盾,經過百年的沉澱,理論上能撐三天獸潮進攻。”
話音剛落,遠處督戰的中天幽冥龍帝冷漠伸手一指。
一道手指粗細的黑色光芒,濃稠到近乎化為實質,衝向神聖護盾。
僅僅是一個照面,護盾便是化為星星般的光點。
張泰華面容瞬間凝固,有著深深的無力。
神聖護盾,確實涉及了99級究極魂帝的領域……
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動傳來,獸潮再一次奔湧,進入到鎮獸城的攻擊距離。
第一批獸潮已經抵達離城10裡外。
士兵們緊張地盯著遠方的黑暗,耳邊響起了低沉的獸吼聲,還有野性的咆哮。
城牆上
一排排的投石車和箭塔已經準備好,開始瘋狂向獸群投出致命的攻擊。每一位士兵都緊握著手中的弓箭,不斷向遠方射出箭矢。
這些箭矢由特殊材料製作而成,對千年級別的魂獸都有不俗的傷害。
然而這些防禦工事並不能對萬年級別的魂獸形成有效抵擋。
一頭頭萬年級別的魂獸,從獸潮中脫穎而出,形成一股新的獸潮,嘶吼著向鎮獸城更近處奔襲。
望著萬年魂獸形成的獸潮,張泰華本就老邁的面容又蒼老了幾分。
“去吧,鎮獸隊……”
他真的千般萬般不願下這道命令,但是目前,實在沒有辦法了……
話音一落,一隊200多人的部隊身穿白袍,不知從何處來到了了城頭。
他們非常奇怪,個個蒼顏白髮,行將就木,清一色地由大齡老人組成。
那一身身的白袍,彷彿是他們的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