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結束的鈴聲一響,雲舒拿著一張紙就拽著顧裴司出去了。
“怎麼了?”
“那個,我記性沒那麼好,我去抄一下那些規則。”雲舒不好意思的說。
她就是個普通大腦,沒有顧裴司那種過目不忘的能力。
以前的規則都是小紙條,這次她得仔細抄下來才行。
下課後,其他樓層的走廊裡的學生也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活人感。
明明這些學生一個個都很青春洋溢,外面的陽光也正好,但就是到處都透著一種陰冷。
不過雲舒所在的這一層,除了他們所在的班級外,居然都空著。
整個樓層只有這一個班級在!
下到下一層人就多了很多。
時不時有打鬧的人跑過,顧裴司把雲舒護在裡面,怕有人撞到她。
倆人到了規則牌子下面後,雲舒開始抄錄那些規則,公告欄上冒出一些星星點點的鏽跡,就像是凝固的血痂。
周圍的日色陽光忽然消失,剛剛那些活力四射的學生消失不見,吵嚷的環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什麼情況?”
“不知道,不過我們沒有觸碰到什麼規則,可能是這個世界的黑夜輪迴機制不同?你先抄,沒事。”
走廊裡顯得很是昏暗,走廊裡面的燈早就關了,只有進樓道的一個聲控燈還在亮。
雲舒藉著月光迅速抄著那十條規則,心想這裡的“學生”只需要上個早讀就回宿舍睡覺了,還挺幸福的嘛。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斜映在地面上,走廊的一個復古木刻掛鐘正在滴答滴答的走著指標,可是卻是倒著走的。
忽然顧裴司抓住雲舒正在寫字的手腕,把她的手連帶著紙筆都從牆面上拿了起來。
“鏽跡在動。”
顧裴司的鏡片折射微弱的月光,他的眼裡倒映著寫著安全守則的泡沫板子邊緣蠕動的痕跡。
那些鏽跡看上去就像是紅色顆粒一般扭動著。
雲舒的字都寫飛了,很快抄完了這些守則,然後就和顧裴司趕回了教室。
一路上很是安靜,幽靜漆黑的走廊就像是一條巨蛇的腹部,隨時要把雲舒二人吞進肚子裡一樣。
迴盪在雲舒耳邊的,只有木刻掛鐘的滴答走針聲,還有他們的鞋子在地上的輕微腳步聲。
這個環境讓雲舒的神經都高度緊繃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地獄裂縫遇見的那個鬼屋別墅。
到了教室裡,顧裴司立刻開啟了一直關著的教室門。
只見教室門的軸裡,卡著一些黑色的長髮,現在驟然被開啟,緩慢的往門上蔓延著。
雲舒盯著那些就像是活物一樣扒著門縫蜿蜒生長的黑色長髮,“第二條規則是不是錯的啊,剛剛關門的時候這些長髮沒有生長。”
【2.教室後門永遠不能關,看見了請開啟】
顧裴司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想,每次我們觸碰了規則後,這些規則世界會出現什麼?”
“紅色顆粒。”雲舒明白了顧裴司什麼意思。
這些頭髮雖然看著奇怪,但是卻不是紅色顆粒。
說明他們現在做的是符合規則的事情,二號規則是正確的。
雲舒盯著那些黑色頭髮,“咱們是不是得去看看儲物櫃,如果這裡長出來了黑色長髮,那麼儲物櫃裡很可能也有。”
【3.儲物櫃滲出黑髮要立刻燒掉】
儲物櫃就在教室對面的窗戶旁,這裡的每個教室之間都隔著一段距離,倒是罕見。
尤其是這個班級,由於其他教室都是空的,所以每個學生都有一個不小的櫃子用來儲物。
雲舒和顧裴司剛一出教室,眼前就突然亮了。
天...又亮了。
雲舒被陽光晃到,抬手擋了一下。
她拿出來通訊器看了看時間。
“天只黑了17分鐘。”
顧裴司沒想到雲舒竟然還記錄了黑夜變換的時間,欣賞的看了她一眼。
“時間太短了,而且不是整數,我感覺黑白切換可能和咱們取得了什麼進展有關係,並不是真的黑夜白夜。”雲舒冷靜的分析道。
死過一次最大的好處就是:遇見啥事都能儘量保持冷靜了,畢竟沒什麼是比死而復生更大驚小怪的了。
但是她的這種冷靜落在顧裴司的眼裡,就化作了一個非常動心的品質,他就像看見了難能可貴的對手,她強大、聰明、冷靜,這才是從一開始,自己被雲舒吸引到的原因。
班主任正在胳膊裡夾著一本書走來,“哎呀,都快上課了,還不趕緊進班裡啊?”
禿頂班主任嘬了一口自己的保溫杯裡面的茶水,還吐回去一根茶葉。
雲舒倒是沒其他表示,只是覺得這個班主任好典型。
真是太班主任了。
不過顧裴司卻盯著禿頂班主任的保溫杯目露沉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