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經過剛才的事情,其實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今天接下鍾愛軍的任務了,所以在顧陽說出有事情需要他幫忙的時候,就立馬點頭道:
“顧主任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只要我老韓辦得到的,哪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顧陽也知道自已不說今天這頓飯怕是韓銘都吃不踏實,所以也就順水推舟道:“是這樣的,我們第三監察室最近辦案的人手有些捉襟見肘,想要請韓隊幫忙監視兩個人。”
“我相信以你們經偵的手段,做這種事情應該是老本行,非常得心應手吧!”
韓銘陷入了思考,明顯是在權衡利弊得失。
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他就算是再笨也應該知道顧陽讓他幫忙監視的人是誰了。
下級監視上級這種事情在官場可是最犯忌諱的事情,一旦敗露他這一輩子政治前途可真就是徹底毀了,沒有哪個領導敢重用他這種不講規矩人的。
但唐牛明顯是沒有這種擔憂,反而是躍躍欲試道:“組長,其實我們刑偵監視人的手段也不差的,要不我從四方縣調人過去幫你執行任務?”
“你就算了吧!四方縣是什麼地方你難道不清楚,你那邊只要一動,說不定人家就立馬收到訊息了。”顧陽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而笑著解釋道:“但是由韓隊出手就不同了,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對!還有一句話叫做堡壘都是從內部瓦解的!”唐牛立馬笑著接話道。
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從四方縣調人幫助顧陽查案子,只不過是想透過這種辦法告訴韓銘,有些時候該做取捨,有些風險也必須要冒。
有風險才會有收穫,高風險往往伴隨的都是巨大收益。
韓銘也不傻,自然是能夠聽出兩人話中的意思,猶豫了片刻之後便是咬著牙再次端起自已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狠狠將酒杯頓在桌子上。
“幹了!顧主任,我可以幫你這一次,就算是替我之前的莽撞賠罪了。”
“哈哈哈!老韓,你也太小看組長的心胸了。”唐牛當即大笑著在韓銘的肩膀上拍了拍,又是意味深長的道:“放心吧!只要你這次把事情幫組長辦成了,得到的收穫絕對不會少的。”
“好了!老唐,沒邊的事兒就別說了,咱們先喝酒!”顧陽也笑了起來。
三人再次舉起酒杯,真正意義上碰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酒過三巡之後,韓銘直接駕車返回元江縣安排去了,顧陽則是乘坐計程車直接到了淮河路的四層小樓。
胡海燕自從前天之後就一直呆在這邊沒有返回過紀委大樓,顧陽過來是將韓銘的事情告知她一聲,免得兩方人馬在工作上產生重疊和摩擦。
胡海燕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顯得非常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主任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人脈,更加沒有想到的是竹愛民的案子竟然還牽扯到了一個公安局長。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是顯得興奮,整個人都顯得幹勁十足。
顧陽見她立馬就開始重新佈置人手,笑了笑便準備離開淮河路返回紀委大樓去上班。
可剛走到三樓就碰上了正滿臉怒氣的王艾可。
“這是誰惹到咱們的女魔頭了,看來恐怕又有人要倒黴了。”顧陽上前和她開著玩笑。
整個紀委也就是顧陽敢這樣和王艾可開這樣的玩笑了,就算是王漢江也不敢輕易和她開玩笑的。
王艾可沒好氣的皺了皺瓊鼻,輕哼一聲道:“哼!除了你顧大主任還能是誰?”
“我?”顧陽滿臉疑惑的指著自已的鼻子。
“沒錯!就是你!”王艾可咬了咬銀牙,將之磨的咯咯直響道:“還不是那個楊琨,從早上到現在就只交代了那個女人的事情,其他的問題完全就是閉口不談,甚至直言讓我拿出證據,只要有證據的事情他全部都承認,沒有證據就別想從他口中知道任何一點東西。
你這個管殺不管埋的傢伙又不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你說不是你惹我還能是誰?”
呃……
顧陽直接被她的邏輯給打敗了,扶著額頭鬱悶了好一陣。
楊琨那傢伙本身就是老紀委了,對紀委的辦案手段還不是門清,更加知道王艾可拿出那張照片作為證據,而不是其他的東西,絕對不會是因為給他面子,而是沒有其他證據。
所以他才會咬死了只是生活作風問題,其他的什麼都不肯說。
這年頭生活作風問題再怎麼嚴重也就只是雙開而已,總不至於坐牢。
但如果他主動把所有事情交代出來,牢獄之災是肯定跑不掉的。
可這些都是幹監室的事情,顧陽這個第三監察室主任可管不著。
而且顧陽還不能說的太多,要不然會被人懷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不只是看王艾可臉上氣鼓鼓的表情,顧陽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不妨去他的那兩個女人房子裡查一查,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的。”
前世楊琨落馬的時候顧陽是最清楚的,就在那兩個女人的房子裡,現金最少就藏了幾百萬,而且還有各種金銀首飾。
雖然現在是2000年,肯定不會有那麼多,但以楊琨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將東西藏在家裡的,那麼就只有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兩處外宅了。
王艾可聞言雙眼兀的一亮,歪著頭不斷打量顧陽,直到將顧陽都打量的有些心慌了,才笑著開口道:“好的!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能騙我。”
語氣中竟然帶著點撒嬌的意思,讓顧陽心裡不由得一陣突突。
隨即找了個藉口趕緊離開。
只要王艾可找到楊琨的犯罪證據,他就鐵定跑不掉了,而且就算是找不到楊琨也逃不脫開雙開的命運。
他背後是沒有人支援的,要不然或許還能落個黨內嚴重處分,亦或者是處分之後調離原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