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光顧著喝酒的緣故,顧陽今天早上竟然覺得異常飢餓,所以他足足在食堂吃了快一個小時的早餐才解決完戰鬥。
當他再次走上四樓的時候,411房間裡面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時不時傳出來很小的聲音。
很明顯這位竹愛民同志也並沒有吃上早餐,估計是喊的餓了。
顧陽笑著掂了掂手中提著的兩個白麵饅頭,朝著早就等到門口的胡還要道:“海燕同志,差不多了,咱們進去看看吧!”
胡海燕雖然很疑惑顧陽這是什麼審訊手段,但還是趕緊招呼手下人拿上攝像機和錄音筆跟著進入了房間。
推開房門便看到一個人弓著身子蜷縮在潔白的床單上面。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竹愛民從床上坐了起來,能夠讓顧陽清楚的看到他那張帶著金絲邊眼鏡顯得十分斯文的臉龐。
但就是這樣一位看上去比大多數女人都要斯文的幹部,卻是一位十足人面獸心的傢伙。
上一世竹愛民落網的時候紀委卷宗和法院判決的罪名足足有十餘項,貪汙,受賄,利用職務迫害、強姦女教師、學生家長,猥褻、強姦、凌虐未成年女學生,洩露高考題等等。
即便是上一世的顧陽對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也是不屑與之為伍,就更別說如今的顧陽了。
他冷冷的坐到審訊桌後面,手指輕輕在桌子上發出類似馬蹄踏地的聲音。
“竹愛民同志,我是市紀委第三監察室主任顧陽,現在我代表組織向你發起談話,請你認真對待,並且積極向組織交代問題,能夠做到嗎?”
跟著胡海燕進來的兩名紀委人員在聽到顧陽開口之後,便直接走到床邊準備“請”竹愛民坐到他該坐的位置上。
竹愛民深深的看了一眼顧陽和胡海燕,竟然主動起身朝著審訊桌對面走了過去。
只不過坐下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卻是顯得那麼高傲,就好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的臨高在居高臨下的看兩個小科員一樣。
“這位紀委的同志,首先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將我請到市紀委來,其次我今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需要主持,這個會議關乎著我們元江縣明年即將參加高考的幾萬高三學子,希望你們不要耽誤了這些努力學習的學生。”
“竹愛民同志,請你端正態度。我們現在代表的是傑陽市紀委在和你談話,不要跟我們東拉西扯。”胡海燕當即柳眉一豎,硬邦邦的呵斥道。
可竹愛民的臉上卻是根本就沒有普通科級幹部被紀委談話時候的慌張,甚至他還非常淡然的將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做抵抗狀。
胡海燕準備繼續呵斥讓其端正態度,積極配合組織審查。
可她剛準備開口,顧陽便擺手示意她讓自已來說。
“竹愛民同志,你也不用緊張,我們請你到市裡來也只不過是走正常的調查程式而已,我們市紀委接到不少關於你的舉報,當然我們也聽說了你在元江縣官風不錯的評價,所以只是想要就這些舉報詢問你一下而已,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對抗我們。”
“哼!什麼舉報,我看都是無稽之談。”
竹愛民雖然嘴上依舊不屑,可很明顯是將顧陽的話聽進去了。
顧陽笑了笑從面前的資料夾中拿起一份檔案,朝著他展示了一下道:“這是一封舉報你貪汙學校建設款項的舉報信,我們想知道你是否有過貪汙公款的行為?”
竹愛民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屑的表情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的事!你們可以到元江去打聽。”
他似乎是根本不怕市紀委去元江調查,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底氣。
顧陽也是繼續笑著點頭道:“打聽就不用了,你竹局長每天上下班都騎腳踏車這個新聞早就傳到我們市紀委了,所以我剛才說我們也只不過走一下流程而已。”
聽到這話的竹愛民臉上明顯放鬆了不少,不過語氣依舊有些不客氣的道:“你們調查就調查,為什麼要強行將我帶到傑陽來,這樣會很耽擱我時間的,下午的會議有多重要你們明白嗎?”
“是!這一點的確是我們紀委的同事沒有考慮到,耽擱了你的時間!等走完了程式我會安排人親自將你送回元江教育局的。”顧陽臉上笑容不減,假模假樣的道歉一句之後轉而繼續拿起一張舉報信,開始走流程。
“這封是舉報你猥褻元江縣女教師湯小倩的,竹愛民同志請問你認識湯小倩這名教師嗎?”
“不認識!什麼湯小倩,我看是聶小倩還差不多,她憑什麼如此誣陷我,難道就是因為去年我扣下全縣的教師績效嗎?那也是因為要給偏遠山區重新建小學,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出意外竹愛民再次顧左右而言他,顧陽問的是湯小倩,他卻是扯到扣發去年元江縣教師績效的事情上面去了。
原本今天準備看顧陽談話自已一直不說話,但在聽到竹愛民如此無恥、不要臉的回答之後,胡海燕終於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啪
她重重的將手拍在面前的記錄本上面,用冰冷的眼神盯著竹愛民呵斥出聲。
“你胡說!這份舉報信上明明就說的很清楚,你是在教育局辦公室對湯小倩進行的侵犯,然後又對其進行威脅讓她不能將事情說出去,後面在發現湯小倩懷孕之後,你又用她工作和家庭作為威脅讓她墮胎。
竹愛民如此違背黨性原則的事情你都能夠做得出來,為什麼偏偏就不敢承認呢?”
胡海燕專門負責元江的市紀委幹部發起飆來還是很可怕的,即便是竹愛民這種早就準備好怎麼樣對抗審查的老油條也是不由得出現片刻恍惚。
只是他在失神了片刻之後就再次迴歸了正常,臉上掛著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般的表情,反擊道:“這位同志,你們市紀委辦案都是這種僅憑一封舉報信就無端揣測幹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