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瑞明彙報完方江和四方兩個縣情況的時候,胡海燕也急匆匆的推開顧陽的辦公室走了進來。
胡海燕是一名年紀大約在三十五六歲的女性同志,身上穿著合體的小西裝胸前國徽熠熠放光。
長相倒是很普通,不過配上她那乾淨利落的短髮,卻是給人一種非常幹練的感覺。
上一世顧陽對她的印象倒也是很不錯,尤其是胡海燕在擔任幹監室主任的時候處理的那幾起紀委內部案子,更是讓顧陽都忍不住拍手叫絕。
所以在面對胡海燕的時候,顧陽明顯就比剛才面對楊琨的時候要和善了許多。
“胡主任一路辛苦了,先坐下喝口茶再說。”
胡海燕目光只是在顧陽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非常自然的坐到了椅子上面。
從顧陽手中接過遞上來的茶水,面色嚴肅的說道:“顧主任,我聽過你的大名,也非常佩服你能夠在短時間查清楚劉秘書長被誣陷的案子,更加佩服你在辦案時候的剛決果斷,所以我也不和你廢話,以後第三監察室我完全配合你的工作。”
聽到這句話的趙瑞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轉頭,他實在是沒想到胡海燕竟然上來就直接表忠心,不是今天之前都還在為了第三監察室主任的位置拼死拼活嗎?
趙瑞明不明白鬍海燕的意思,但並不代表顧陽也不明白。
胡海燕這並不是在向他表忠心,而是願賭服輸,顧陽比她更強,她就願意臣服。
這就是一個真正幹事的人擁有的優良品質。
顧陽臉上笑意不減,落座之後看向胡海燕說道:“看胡主任風塵僕僕的樣子,似乎是在外面辦案子?”
“是的!”胡海燕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點頭承認下來,“元江縣的一個教育局長,我們接到不少元江縣的教師和學生家長舉報,所以正在著手調查之中。”
“哦!方便和我說說嗎?順帶讓我和趙主任也幫你參謀參謀。”顧陽來了興趣。
前世他倒是聽說過這個案子,不過當時的胡海燕並沒有查出任何問題,反而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胡海燕在副科級的位置上停留了好幾年,一直到劉寒集團被一網打盡的08年之後,那位現在的元江縣教育局長,後來的傑陽市分管教育、文化、衛生的副市長才被拔出蘿蔔帶出泥。
胡海燕並沒有因為顧陽插手她的案子而感到不高興,反而是臉上露出淡淡的喜色道:“那實在是太好了,有主任這位書記的大將幫忙參謀,我們一定能夠很快找到突破口的。”
說完便直接講述起他們現在調查到的情況,那位教育局長叫做竹愛民,男性,現年三十五歲。
在元江縣教育局任職已經達到三年,很有可能會在今年兩會之後被調整到市裡面擔任教育局常務副。
但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檔口,元江縣的教師和學生家長卻是把他給舉報到了市紀委。
並不是反饋到元江縣信訪局,也不是舉報到元江縣紀委,而是直接將材料遞送到了市紀委。
根據這些老師控訴,竹愛民在擔任元江縣教育局長的時候不僅經常藉著職務之便騷擾、性侵女老師,甚至還利用職務向學生家長索賄,更是在教育工程建設上面大秤分金。
種種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聲聲控訴讓胡海燕這個女性幹部講起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最後她用了一句,“主任,你覺得這樣的腐敗幹部,我們到底該不該抓?”作為了結尾。
顧陽知道的自然不僅僅只有胡海燕瞭解的這麼多,他甚至還知道竹愛民侵犯了一名剛剛入職的女教師,並導致其懷孕,最後又強行要求別人打掉孩子,最終導致那名女教師跳樓自殺。
甚至還有更多,更加噁心的事情,只不過那些估計現在竹愛民還沒有開始做,所以顧陽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他只是對胡海燕的問題表示了肯定,“如果竹愛民真像舉報信中描述的那樣,那的確該抓,不僅要抓,而且要判刑,判重刑。”
“海燕同志,這件事情你向元江縣紀委核實過嗎?畢竟元江縣紀委才是主管責任單位,他們肯定比咱們要了解下面幹部的情況。”
“沒有!還沒來得及,也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胡海燕非常乾脆的搖頭。
顧陽心裡笑了笑,看來自已這位女下屬對下面區縣還是非常瞭解的嘛。
元江縣因為是全國貧困縣,也是傑陽市委頭疼的山區縣,所以在紀委方面一直就放的比較開,元江縣的黨政幹部也玩的也比較花。
這些在前世的時候顧陽就已經非常清楚了,甚至他前世的時候還和不少元江縣的領導取過經。
所以胡海燕不向元江縣紀委詢問情況的做法是對的,更是完全正確的。
一旦元江縣紀委知道上級紀委在調查竹愛民,說不定那些舉報人明天就會收到各種各樣的威脅,等到胡海燕他們下去調查的時候就什麼也不肯說了。
“說說你們現在瞭解到的情況吧!”顧陽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想要拿下竹愛民最重要的還是證據,竹愛民這種人比吳耀祖可要難對付對了,要不然前世的胡海燕也不會被這件案子給絆倒仕途停滯不前好幾年的時間了。
“主任,不瞞你說!目前為止我們掌握的關於竹愛民的犯罪證據可以說少的可憐,甚至在調查中我們還發現竹愛民整個人表面看起來幾乎是無懈可擊。”
“他每天上下班都是騎腳踏車,中午甚至還要去菜市場買菜自已回家給老婆孩子做飯,晚上也是基本不出門,每天晚上都會在家裡閱讀到很晚才睡覺。”
“有時候我甚至都在想,這樣一個幹部難道不是所有黨員幹部都該學習的榜樣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舉報他,說他貪汙受賄,甚至是迫害婦女?”
“但每當我放開那一份份含著血淚寫下的舉報信,又覺得竹愛民肯定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只是他藏的太深了,我們根本就抓不到他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