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也很生氣,但讓咱們暫時先按兵不動,一切都等巔峰會議結束之後再說。”蔣光明沒有任何隱瞞的將上面意思傳達給了牛建業。
聽到巔峰會議這兩個字的時候,牛建業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
眾所周知,每一屆巔峰會議結束之後各省市縣區都會進行一次大的人事調整,而西南省委一把手年紀已經到頭了,這次會議之後就很有可能調任二線養老,而且有傳言說省長也會在會議之後調任到上面某部委任職一把手。
一下子西南省就空出來了足足兩個正\/省級的名額,而且還是一二把手這種封疆大吏的位置,省裡的那些領導能不會為了這兩個位置謀劃?
所以他們背後的那位估計也是想要更進一步,所以才讓他們暫時按兵不動。
想明白一切的牛建業眼中瞬間金光乍現,略帶著著急的問道:“老蔣,那位有希望嗎?”
“嗯!”蔣光明非常篤定的點頭道:“希望還是很大的,畢竟領導已經在常務副的位置上待了好幾年,就算這次空降一個省委書記,也絕對會在本地提拔一個人做省長。”
但話到一半,他又突然話鋒一轉,略帶著深意繼續說道:“估計朱副書記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區區劉宋如此大動肝火,現在最怕的就是他和王書記聯手,那樣咱們領導可就有些危險了!”
看到蔣光明露出擔憂的神色,牛建業反而是變得大氣了起來,非常乾脆的一擺手道:“老蔣,這就是你想多了,王書記是什麼人整個西南官場都知道,是絕對不可能摻和到這種事情裡面來的。”
雖然蔣光明知道牛建業說的很有道理,九脈單傳之所以稱為九脈單傳,就是因為他們從來不和任何派系、團體靠攏,甚至是結盟。
他們從來都是自成一派,也從來不會摻和到派系鬥爭之中去。
但蔣光明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因為這次王拓土很明顯就是下來幫助朱冠峰的,這就很難讓人不猜測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ZZ和諧。
見蔣光明不僅不說話,而且面色也依舊沒有變好的跡象,牛建業乾脆轉移話題道:“老蔣,這次我去省紀委,傑陽這邊你準備怎麼辦?”
這話並不是單純的問蔣光明的意見,而是詢問對傑陽常委會和市紀委的看法和安排。
蔣光明深呼吸了一口氣,眼中竟然不復以往的銳利和強硬,但說出的話還是那麼的強勢,“孟祥凱以為調走你就能撼動我在常委會的權威,他估計是想的太多了。
就憑他手裡的區區幾票,想要在常委會佔據優勢還是得看我心情好不好。至於紀委那邊,我現在不能動,也更加不能再插手進去,要不然王拓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被他們咬住可就不好了。”
“那你就任由劉宋繼續擔任市府辦秘書長?”牛建業似乎還有些不爽。
蔣光明卻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由他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孟祥凱能夠翻起多大的浪花,你不要忘記了,現在國家的根本政策是以發展經濟為前提的。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孟祥凱這個抓管經濟發展的市長就別想搞出什麼大動作。”
他這是想要直接將孟祥凱壓死,發展起來經濟,那上面對孟祥凱這個市長會怎麼看?
恐怕要不了一屆就會將他直接調走,具體是直接調回省直機關單位還是調到別的地級市繼續任市長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明確,那就是傑陽市的天還是他蔣光明,誰也別想撼動。
對於蔣光明的手段牛建業還是非常信任的,要不然他堂堂紀委書記也不會和蔣光明走到一起。
不過只是稍稍平靜之後,牛建業忽然又開口問道:“對了!老蔣,你對這次紀委的那個小傢伙怎麼看?”
小傢伙?
蔣光明忽然一愣,隨即臉上佈滿寒霜。
“你說的是那個叫做顧陽的選調生吧?”
牛建業點頭,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在他心裡這次調任省紀委很大原因都是顧陽造成的,要不是顧陽搞出的錄音、錄影和口供三維一體的審訊流程,他也不會陷入到這麼尷尬的地步。
哪怕是王拓土真的想要給王漢江騰位置,也絕對動不到他這個紀委書記頭上來。
然而顧陽的出現,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硬是將紀委幾十年以來的辦案漏洞給堵上了,最關鍵的是這件事情他這個紀委書記都還不知道,就多少顯得他有些惰政、懶政了。
所以在牛建業心裡,王拓土斬向自已的那把刀是顧陽遞過去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對顧陽如此仇恨。
蔣光明又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語氣竟然變得有些無奈道:“老牛,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那個小子咱們動不了,也更加不能動。”
牛建業有些不敢置信,堂堂市委書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一個正廳級幹部拿一個還在公示期的副科級竟然沒有辦法?
蔣光明似乎是看出他眼中的意思,解釋道:“首先這次王拓土肯定會將那小子弄出來的審訊流程遞交到中JW去,也就是說那小子的名字很大機率會出現在中紀委甚至是北院領導的辦公桌上面。
其次是那小子現在可是王漢江的得力干將,你覺得如果我動他的話,王漢江會怎麼做?
牽一髮而都全身啊老牛!如果真動了那個小子,咱們這麼多年的佈局和謀劃可能就會功虧一簣,你明白嗎?”
牛建業心裡雖然窩火,但也不得不承認蔣光明說的是對的,但依舊有些不服氣道:“王拓土會那麼大氣,將他一個小小副科級的名字報到中紀委?”
“誒!”蔣光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口氣,“老牛,你也是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的老人了,也應該明白每一個派系都需要接班人,領導們也在不遺餘力的培養後起之秀。
咱們這些人或許會將目光放在各自的後輩或者對方的後輩身上,但你想想王拓土他們那一脈都是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