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吳耀祖剛才被蔣光明警告的緣故,又或許是有兩位副省級大佬鎮場子的緣故,總之接下來的談話順暢異常。
幾乎是所有問題吳耀祖都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快速回答,彷彿是早就準備好了預案一樣。
顧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輕鬆,直接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吳耀祖同志謝謝你的配合,現在請你交代一下為什麼要安排張翠芬到市政府秘書長劉宋家裡做保姆,你是否在背後指使張翠芬做過什麼不利於的劉宋同志的事情?”
就在顧陽話音落下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屋內所有人的情緒都產生了變化。
尤其是蔣光明和牛建業兩個人,全都用警告的眼神再次瞪著吳耀祖。
至於孟祥凱這個劉宋和吳耀祖的頂頭上司,臉上也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就連朱冠峰和王拓土緊緊的盯著吳耀祖。
吳耀祖在這麼多人不同目光的注視下心裡慌張的不行,尤其是面對蔣光明的眼神威脅,他是真的害怕自已哪一個字沒有說對,明天早上就會在身後的床上睜不開眼睛,自已的老婆和女兒也會受到打擊報復。
所以他這次並沒有選擇立刻回答,而是緊緊的閉上眼睛開始思考起來。
但顧陽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四根手指突然在審訊桌上有節奏的敲擊起來,發出猶如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聲音。
“吳耀祖同志,請你立即交代問題,否則我們將以張翠芬的供詞是你指使她對劉宋同志進行栽贓陷害移交給檢察機關,到時候你的罪名可就不只有貪汙受賄和私生活問題了,還會加上一條迫害領導。”
“沒有!她胡說,我沒有指使她誣陷劉秘書長。”
果然吳耀祖在聽到顧陽要強行給自已增加罪名的時候,再也無法淡定睜開眼睛反駁道。
顧陽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乘勢追擊道:“那你為什麼要安排張翠芬一個妓女去劉宋同志家做保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我沒有目的,就是單純的關心秘書長的生活而已。”吳耀祖還在試圖頑抗。
顧陽突然將右手在審訊桌上狠狠拍了一下,聲音也提高了兩個八度道:“你撒謊!你明明就對張翠芬說過要她幫你監視劉宋同志,必要的時候還要幫你做一些事情。
老實交代,你到底要張翠芬幫你做什麼事情,是不是陷害劉宋同志,還是說其他別的什麼事情?”
吳耀祖被顧陽接連不斷的快節奏弄的精神繃到了極限,可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時候蔣光明卻是在顧陽背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聽到這聲咳嗽的吳耀祖瞬間清醒不少,目光再次朝著蔣光明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蔣光明投過來的兇狠眼神時,眼中不由得露出死灰之色,重重的將頭低了下去。
“沒錯!是我讓張翠芬去劉宋秘書長家裡當保姆的,也是我讓她幫我監視劉宋秘書長那個的,讓張桂芝聯絡張翠芬和李五四陷害劉宋秘書長的人也是我,甚至就連舉報電話都是我親自打到市紀委的。”
顧陽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將所有事情全部承認下來,忍不住微微偏頭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當看到站在自已身後的蔣光明時,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不過現在蔣光明就站在自已身後,而且吳耀祖都全部承認了下來,所以顧陽也不好說他是在說謊了,要不然被蔣光明抓住小辮子,說自已是在誘供可就得不償失了。
能夠讓吳耀祖承認是他陷害的劉宋,至少能夠洗脫劉宋身上的所有嫌疑,已經算是勝利了。
相信孟祥凱也能借此在常委會找到破局的那個點,暫時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所以顧陽只能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順著吳耀祖的話繼續詢問下去。
“你說是你陷害的劉宋同志,那麼具體是怎麼操作的詳細描述一下,包括陷害劉宋同志的現金和金銀首飾都是從哪裡來的,或者說是由誰提供的?”
吳耀祖見顧陽沒有繼續追問自已,心裡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清楚自已已經徹底完了,唯一的希望就只有正在和組織部長兒子談戀愛的女兒,只要兩個人能夠成為一對,或許自已將來出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所以他也老老實實的開始“交代”起來。
“我是先透過在劉梅家裡做保姆的張桂芝聯絡上張翠芬和李五四的,讓李五四將現金和金銀首飾運送到劉秘書長家裡,然後再透過張翠芬轉移到劉宋秘書長的床底下。
至於這筆錢全都是我貪汙索賄得來的不義之財,至於為什麼要陷害劉秘書長也很簡單,因為我想要成為市政府的秘書長,原本那個位置就應該是我的,憑什麼他一個空降來的人就要搶走我的位置,我不服,我……”
吳耀祖說到最後的時候再次變得歇斯底里起來,讓所有人都不禁相信他的確是因為嫉妒懷恨在心所以才精心設計了這一個局。
但只有顧陽明白,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劉宋說的那麼簡單,蠻龍公司的劉梅絕對牽扯其中。
可是現在吳耀祖主動扛下了一切,顧陽想要深挖下去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只能是轉過輪椅朝著身後的王漢江彙報道:“主任,此次談話已經完畢,請領導指示。”
王漢江給了顧陽一個讚歎的眼神,然後微微點頭道:“結束談話吧!你們第三小組連夜整理資料,然後將所有資料遞交上來,再由我移交給上級領導和司法機關。”
“是,主任!”
顧陽答應一聲,朝著旁邊的唐牛和王艾可示意了一下,兩人立馬開始整理手中的錄音、錄影裝置,以及口供資料讓吳耀祖簽字畫押。
吳耀祖最後在口供上面按手印的時候,還用怨毒的目光看了顧陽一眼,似乎是在控訴顧陽的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