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小組?”
顧陽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對這個第四小組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他只和第一小組的組長侯勇有過一面之緣,其他的小組基本就沒有怎麼接觸過。
王艾可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儘管心裡並不是很高興,但還是開口解釋道:“第四小組的周海也是借調過來的幹部,聽說好像是稅務局某個科室的副科長。”
“稅務局?”顧陽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最後突然恍然大悟。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孟祥凱執政傑陽的三年時間內,稅務局是為數不多他能夠完全掌控的市政府直管單位。
那麼說這個周海很有可能就是市長孟祥凱派過來的人,而且是絕對心腹的那種。
可即便周海是孟祥凱的人,顧陽也不想將吳耀祖的審訊交給其他人。
他掙扎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說道:“艾可,馬上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我要回去見主任。”
王艾可嚇得趕緊將他按倒在床上,有些自責的說道:“組長,你還是先躺下吧!你現在身上的夾板和鋼釘都還沒有拆除,醫院也不可能讓你出院的。主任那邊我會盡力爭取的,就算是咱們留不住吳耀祖,相信以第四小組的能力也絕對不會讓吳耀祖輕鬆應付過去的。”
雖然顧陽也知道王艾可說的是實情,但他還是掙扎著說道:“就算是不能出院,我也必須親自審理吳耀祖,換了其他任何人我都信不過。艾可,你就幫我一次,哪怕是給我找一架輪椅推著回去也行。”
王艾可眼中不由得泛起難色,倒不是說她對顧陽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她心裡清楚顧陽一旦有個閃失不僅是王漢江那邊交代不過去,就算其他組員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劉雅卻是放下手中蘋果站了起來。
“顧陽,我去給你找輪椅。”說完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顧陽也在這時候拿起了放在床頭的電話,直接撥通了王漢江的電話號碼。
“主任,我要親自審訊吳耀祖!”
“主任,我知道自已現在的身體狀態,我不會胡鬧的!”
“沒有什麼其他的,就是單純的覺得或許我可以撬開吳耀祖的嘴巴。”
“行,就半天時間。如果天黑之前吳耀祖還不開口的話,我們組就將他移交給第四小組。”
“謝謝主任,我一定會給您交上一份滿意答卷的。”
“嗯呢!我已經讓人去找輪椅去了,主任放心不會有事情的。”
……
顧陽結束通話了電話朝著王艾可露齒一笑,明媚而又自信。
“艾可同志,現在可以麻煩你把我推回去了嗎?”
“唉!組長,你這又是何必呢?”王艾可有些不能理解,儘管像顧陽說的那樣兩人之間或許存在私怨,但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你不懂,或許你覺得我這麼做是想要報復,但我現在可以非常認真的告訴你,報復只是其次,更多的還是不想看到吳耀祖這種毒瘤存在傑陽的官場。”顧陽笑著搖頭,雙臂也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王艾可再也說不出話來,可目光卻是變得異常明亮,看向顧陽的時候也好像是在看志同道合的同志。
沒多長時間劉雅便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此時的顧陽已經從床上徹底坐了起來。
劉雅見王艾可正嘗試著要將他扶起來,趕忙上去攙扶住顧陽的另外一隻手臂,那緊張、擔心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妻子在照顧自已的男人。
坐到輪椅上的顧陽意外的感覺到渾身竟然輕鬆了不少,就好像是這段時間躺的太久骨頭有些生鏽。
淮河路,四層小樓。
409房間。
“吳耀祖,現在我代表組織向你發起談話,請你正面回答問題,我相信抵抗組織的下場你應該是知道的。”
顧陽坐在審訊桌對面,旁邊依舊是充當記錄員的王艾可,只不過這次另外一邊還站著唐牛。
原本顧陽是沒打算讓唐牛也進來的,是王艾可怕吳耀祖狗急跳牆傷害到沒辦法動彈的顧陽,顧陽的審訊手段她是最清楚的,有時候是真的會讓對方精神崩潰,所以她才會給顧陽加了一層保險。
不過唐牛也不是沒有作用的,這次他的手裡就拿著攝像機,全程充當另一個記錄員。
只是他們這樣的陣仗卻沒有讓吳耀祖感到哪怕一絲緊張,甚至是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三人一眼,最後落在顧陽的身上。
“聽說你出了車禍,而且差一點就死了!果然是天道好輪迴,報應不爽啊!老天爺怎麼就沒有讓你死在車裡,現在也不用坐著輪椅來審訊我了。”
面對吳耀祖如此囂張的嘲諷,顧陽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也不是沒有反應,他的臉上露出和吳耀祖同款笑容。
“吳副秘書長說的對天道好輪迴,或許你的妻子和女兒也想不到她們曾經看不起的小癟三,曾經說就算是要飯也不會多看一眼的人,今天卻是主動求上門。嘖嘖,想想當時那場景我就覺得心裡暢快無比,可惜吳副秘書長沒有看到你女兒和老婆跪在我面前的樣子。”
或許是被顧陽的話刺激到了,又或許是想到自已被雙規完全就是因為顧陽,吳耀祖原本平靜的情緒開始漸漸變得暴躁起來。
他雙手死死捏著審訊桌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猶如餓狼一般盯著顧陽。
“你對我老婆和雨欣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顧陽嗤笑一聲,看似無意的笑道:“也就是讓她們給我跪下道歉,或許我就會考慮將你給放了,可惜……可惜你那個老婆實在是太不懂事了,要不然或許吳副秘書長現在就可以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氣了。”
吳耀祖彷彿是受到了莫大屈辱一般,瞪著顧陽咬牙切齒道:“顧陽,你有本事就衝我來,禍不及妻兒難道你都不懂嗎?”
“好啊!”顧陽依舊是表情平淡,語氣也是充滿了某種神秘的節奏感,“既然吳副秘書長如此明白道上的規矩,那麼咱們就好好聊一聊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