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切實證據嗎?”
考慮良久之後,王漢江還是決定陪顧陽瘋這一次。
王漢江雖然給自已的定位是孤臣,但他的背後並不是沒有人支援,要不然他也不能走到現在的地步。
只是他背後的那位也是一位孤臣,從來不主動靠近任何一個政治團體,可以說他們這一脈完全就是九脈單傳。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王漢江才會在現在的位置上兩年都沒有挪窩了。
紀委工作後期提升困難是一方面,他們這一脈擁有的政治資源少也是一方面。
所以王漢江也想借著這次機會搏一把,如果成功的話他有很大機會往上動一動,就算是沒有成功他的損失其實也很小。
因為在西南省基本沒有哪個政治團體願意動他們這一脈的人,就更別說得罪了。
顧陽見王漢江有所心動,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個錄影機和一支錄音筆。
這是審訊張翠芬時候的錄影和錄音,顧陽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擺在了王漢江的面前。
王漢江先是拿起錄影機開始播放,然後又同時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二十分鐘的時間裡,王漢江的臉色發生了好幾次變化。
先是看到顧陽在審訊時候展現出來的強硬風格而感到高興,因為他沒有看錯人,顧陽不僅僅擁有政治頭腦,更是有獨屬於他的辦案風格。
然後聽到張翠芬說出實情時候的沉默,再到聽她說起吳耀祖那些爛事兒時候的憤怒。
嘭
“抓!顧陽你馬上組織人在樓下等我。”
最後王漢江一拳重重的擂在辦公桌上,眼神一片冰寒的說出這句話。
“是,主任!”
顧陽臉上罕見的露出興奮的表情,站起身立馬應道。
就在顧陽轉身離開401房間的時候,王漢江撥通了市長孟祥凱的電話。
“市長,剛才顧陽同志給我彙報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聽筒中很快傳出孟祥凱的聲音,“什麼事情,你說!”
“是關於市府辦吳耀祖副秘書長……”
王漢江將張翠芬供述的關於吳耀祖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然後便等著孟祥凱的反應。
孟祥凱也並沒有讓他等多久,只是片刻時間聽筒中就傳出了他略帶著平靜的聲音。
“你帶隊過來將人帶回去吧!這樣的害群之馬是肯定要被剷除的,我們市政府完全支援你們紀委的行動。”
“是,市長!”
王漢江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又看著通訊簿中另外一個電話號碼怔怔出神。
這個電話號碼正是傑陽市委常委、市紀檢委書記牛建業的電話號碼。
作為紀委幹部要對市政府常務副秘書長實行雙規,不管是在流程上還是什麼都應該和紀委書記彙報一聲,要不然就屬於目無領導了。
市府辦常務副秘書長可不是一個小官,更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
所以在猶豫良久之後,王漢江還是撥通了牛建業的電話,儘管牛建業是和市委書記蔣光明一個陣營的。
“喂!書記,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彙報。”沒有虛偽的客套,也沒有任何開場白,王漢江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牛建業並沒有什麼意外,似乎是早就習慣了非常平靜道:“漢江,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
王漢江整理了一下自已的措辭,真的就直接開口說道:“書記,是這樣的……”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牛建業那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像是在思考什麼。
“書記,我現在向你請示,是否對吳耀祖這位嚴重違反黨規黨紀的幹部進行雙規處理?”
王漢江見牛建業一直沒有說話,所以用嚴肅的語氣開口問道。
不過他在語言上也耍了一些手段,用的是嚴重違反黨規黨紀,而不是問題幹部。
果然牛建業在聽到他的提醒之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給出了回應。
“漢江啊!你是我們紀委的干將,但有時候辦案子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吳耀祖同志是市府辦的常務副秘書長,你們才將市府辦秘書長帶走雙規調查,現在在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又要帶走吳耀祖,市政府那邊我該怎麼去交代?”
不出王漢江的預料牛建業是想要阻止他對吳耀祖下手,或者是拖延一些時間。
至於是為誰拖延時間就無從得知了。
但誰知道王漢江卻是再次用非常生硬的語氣開口道:“書記,我們已經掌握了吳耀祖切實的犯罪證據,而且人證、物證完備,並且我也已經和市長那邊彙報過了,市長的意思對待這種嚴重違規違紀的幹部要嚴查嚴辦。”
聽到王漢江把市長都抬出來了,雖然牛建業心裡有些不滿王漢江越級彙報,但也實在是拿這個孤城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只能點頭同意道:
“既然如此,那我原則上同意你們的行動,不過漢江啊!咱們雖然是紀委,但做事情的時候也要注意行事風格,不能太過強硬了,畢竟誰也不知道你手裡掌握的那些證據是不是真的,萬一你是被人矇騙了,到時候見面難免尷尬。”
牛建業這是拿話在點王漢江,告訴他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千萬不要站錯隊。
王漢江會在乎這些嗎?
自然是不會在乎,要不然他也不會給自已定位為孤臣了。
“謹記書記的指示,一定注意辦案風格!”
王漢江又是非常生硬的答應了一句,然後結束通話電話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身在市紀委大樓的牛建業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整個西南省紀委甚至是西南省廳級以上幹部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招惹誰也不要去招惹九脈單傳的那個派系,要不然到時候就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結果。
心裡鬱悶到不行的牛建業最終還是撥通了市委書記蔣光明的電話。
“老蔣,在忙嗎?”
同是市委常委,而且牛建業在常委會排名還不低,所以他對蔣光明的稱呼就不像別人那樣喊書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