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霸力宗回來,楊樹繼續過著平淡生活。
他雖有心去尋找機緣,卻沒有絲毫線索,幾年來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閱讀雜記玉簡上,期望能從中尋到蛛絲馬跡。
小一年後,楊樹仍然停留在榮耀城,他正在店內門口的座椅上閱讀玉簡,一名非常漂亮的男修坐在了桌對面。
同威取出個酒壺放在桌上,靜靜等待。
一個多小時過去,楊樹閱讀完玉簡收起,拿起同威放在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喝下。
“拜見前輩。”同威起身行禮,坐下後問道:“味道如何?”
楊樹緩緩點下頭,說道:“上佳。”
酒壺容量僅有一斤,二人倒幾次便喝光,同威收起空壺,又取出一壺酒把兩人酒杯斟滿。
“前輩嚐嚐這酒如何。”同威說道。
楊樹喝完,說道:“這酒品質不錯,就是太過柔和,不對我口味。”
這之後同威又取出多壺好酒與楊樹分享。
越長老沒虧待同威,修煉資源送了一堆,並出手扶持同家,得知他喜好美酒,也給了一些。只是同威不得自由,日日只能待在一處院子裡。
修士閉關一年,是稀疏平常的事,可自主閉關與被人關起來,心情是不同的。前幾日越長老告訴同威可回家一月,並且以後每年如此,讓同威高興得要炸裂。
同威以為今後要被一直圈養起來不得絲毫自由,沒想到還有休假,他把激動情緒全都發洩在越長老身上,弄的越長老連連求饒。
雖在床榻上同威是強勢一方,可離開床榻地位調轉,越長老平時基本不和他交流,每次找他,無論其願意與否都得提槍上馬。
剛開始一月,越長老幾乎日日都來尋同威,隨著新鮮感過去,來見同威的間隔變久,後半年,一月也就能來兩三回。
雖在床上同威是強勢方,可其本性不喜男風,越長老不經常來,他倒是樂得清閒。
回到家中,同威得到非常高規格的禮遇,連家裡的一名老祖都和他見上一面,同威卻沒有得意情緒,望著族人們羨慕的眼光,若有可能,他寧可與之交換身份。
家族裡只有父母才是真正的關心他,其父母擔心了一年,見到兒子回來,高興不已。
同威得知,楊樹去過霸力宗,他一年能回一次家,也是楊樹的功勞。也得知霸力宗宗主竟與如意宗的多名高層熟識,楊樹地位太低,能讓他每年回家一次已是能力極限。
敘述時,其父母隱去下跪苦求楊樹的情節,告訴同威只能徒增他的煩惱,於事無補。
同威三觀尚可,即便知道,只會更加感受到父母的愛,至於負面情緒不會生出多少,楊樹又不欠他的,能相幫已是不易。
楊樹見同威變化不大,很好奇同威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只是這事沒法問出口。
同威總共取出十三瓶酒,存貨告罄再無新酒,楊樹不是小氣之人,隨後也取出多種佳釀,請對方品嚐。
頂級靈酒除好喝外,富含極高能量,酒勁亦大,楊樹沒有反應,同威卻已喝的眼神迷離。
同威之所以來找楊樹,一是表達感謝,二是喜歡與楊樹一同喝酒,他覺得楊樹總是那麼懶洋洋的,與其喝酒自己心情也得到放鬆。
他心情一直壓抑,同楊樹喝陣酒,果然覺得整個人放鬆許多,不自覺間竟喝高了。
同威醉後話變得多起來,開始零星提到在霸力宗的生活,楊樹立刻來了精神,放出隔音結界,開始引導其說出更多,還怕同威清醒,不時勸同威再喝一杯。
直等到同威所說再無新內容,楊樹方心滿意足的不再勸酒。
同威乃元嬰期修為,肉身經過天劫洗煉,不再喝酒後,緩了一陣便清醒許多,他恍惚記起方才所說的話,臉騰的一下紅起來,好在發現有隔音結界在沒讓外人聽到,否則他將更加尷尬。
楊樹取出一盞靈茶攝到同威面前,同威尷尬笑笑,說道:“讓您看笑話了。”
這樣的笑話楊樹看得再多也不煩,面上卻風輕雲淡說道:“你也是壓抑得狠,說出來放鬆一下也好。”
兩人又聊一會,同威起身告辭,並取出九壇酒給楊樹。
之前他把所得的十三壇酒各取出一瓶供二人一起品嚐,其中四種楊樹不喜歡,同威便自己留下那四壇。
楊樹這人受不得別人的好意,同威在已知楊樹沒有能力救他出火海的情況下,仍然送來美酒,這是真把楊樹當成酒友。
酒友也是友,楊樹露出笑容。
同威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聲音:“同公子留步。”
同威終於等到背後傳來挽留的聲音,只是晚了一年。
等同威轉身回來後,楊樹平淡說道:“不用再去霸力宗了,我會為你解決麻煩,可保你及家族不受霸力宗報復。”
同威聽後身體一振,隨之半晌沒有言語,楊樹也沒催促,靜靜等待。
經過激烈思想鬥爭,同威開口,其聲音沙啞:“謝謝前輩,不用了,在霸力宗也挺好。”
楊樹點點頭說道:“我不確定會在此城停留多久,只要我沒離開,承諾便有效。”
同威再次離開時腳步輕快許多。
之所以選擇繼續留在霸力宗,是為了他的家族和父母。
這一年來,家族受越長老照拂,整體提高很多,他父母也得到家族重點培養,本來晉階希望不大,可在家族資源大力傾斜下,其雙親晉階機會增大許多。
這一切正向的結果,都是因同威身處霸力宗換來的,他又如何下決心離去。
主要還是覺得日子能過下去,若是過的水深火熱,選擇興許會不同。
又是兩年過去,楊樹已在榮耀城停留八年,依然沒找到關於提高肉身強度的線索,閱讀的大量玉簡裡也出現過相關線索,只可惜都是楊樹所知的十種淬體方法範疇內的。
他平時喝喝酒,喝喝茶,看看玉簡,覺得乏味了就抬頭看看街景,隔段時間去斤重城放鬆下身心,日子過的到還可以。
一直沒找到增強肉身的線索,楊樹心裡也沒有焦急感、緊迫感,若不是還有些仇怨掛念,他狀態會更加放鬆。
今年同威過得很差,去年越長老找他間隔變得更久,一、兩個月才會過來一次,同威沒有在意,反而樂得清閒。
越長老非常在意新鮮感,得不到某人時抓心撓肝,得到後不久,熱情就會消退。
在同威進入霸力宗大半年後,越長老府上又收入一名美男,這新人很珍惜攀附準仙大能的機會,把越長老侍候的流連忘返,捨不得離開那間院子,所以找同威的次數變少。
去年下旬,越長老外出去一流宗門‘東木宗’辦事,見到了東木宗的庫堂主,當時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炸裂,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稱他心意的男子,那時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要得到庫堂主。
可惜庫堂主不僅自身實力為準仙,身後又站著一流宗門,越長老不能用強,只可巧力達成心願。
事情也巧妙,越長老費心思接近庫堂主後,稍稍試探,便知曉其算是半個同道中人,之所以說是半個,原因是庫堂主愛好為男女不限、攻守不限。
越長老與庫堂主纏綿一段時間,越長老這方一直保持極高的興趣,但庫堂主卻對越長老越加冷淡,多次受邀方會見上一面。
興許是越得不到,覺得越好,越長老為了討得對方歡心,好能多得到幾次歡愉,竟邀請庫堂主來到霸力宗的自己家中,把自己珍藏獻給對方。
同威便是那珍藏的一員,被叫去集合他才知曉,越長老竟圈養著二十多名男寵,有些長相還略好過他。
庫堂主見如此多極品美男,高興立刻抱住越長老深吻下去,隨之同威迎來極其荒誕的生活。
那庫堂主愛好廣泛,喜攻喜受,不僅如此,他還喜歡看別人表演。
同威初時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攻人和被攻都還能承受住,直到一次庫堂主又來到越府,一番折騰後覺得不刺激,竟讓人找來一群靈獸……。
同威想寧死不從,可有人比他先出聲拒絕,那庫堂主對出聲拒絕之人出手,用盡各種匪人所思的方法折磨,面對準仙,他們這些小修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同威等人怕了,極度屈辱的按照庫堂主的指揮行事,同威無比後悔之前貪心,沒能早日讓楊樹幫他脫離此處。
等庫堂主離開後,二十幾名男寵中有六人立刻自我了斷,同威心中有著盼頭,所以堅持下來。
那次之後,庫堂主又來幾次,應該是玩膩了越府上的人,最近三月一直沒來過。
越長老應該是嫌棄同威髒,從靈獸那次後也沒找過他。
同威一直盯著計時靈器,忽然他吐出一口氣,起身出院,與守衛說上幾句,便走出越府,接著順利離開霸力宗。
同威總算堅持到休假時間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