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綱有些懵逼,好像當時我想的沒有這麼深吧?我當初只是害怕,因為,在權貴的眼中,一個秀才算老幾啊?
可樂安侯這麼一說,我好像我是有一點捨己為人的感覺。這樣說來,這義士之名我也是當的起的。
想到此處,郭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高大了起來。
孫修心道,我這麼一忽悠,不知能不能將他忽悠瘸,這時的人,心思都比較簡單,應該差不多吧!
郭綱道:“侯爺說的不錯,當時我也是看著村民可憐,這才不顧自身的前程,帶著他們遁入大澤的。
我當時要是不去,有可能,我真的和侯爺同殿為臣呢?”
孫修聽他如此說,就知道他已經瘸了,繼續忽悠。
“真乃義士也。不過,請郭義士放心,只要你接受招安,將你的隊伍帶出大澤,朝廷就會既往不咎,還會恢復你的功名。。
我還會推薦你,去朝中為官,讓你與我同殿為臣。
到那時,你就不是河匪啦,再也不用讓祖先丟臉。你是朝廷命官了,你會光宗耀祖的。”
郭綱大喜,只要招安,樂安侯能恢復我的功名,還可以不用經過科考,就能當官,還能光宗耀祖。
書中說的一點不錯。欲當官,殺人放火受招安,果然不錯。
郭綱要要答應,忽然想起來張家兄弟,頓時身體一僵,面有難色。
孫修一看他的臉色,知道郭綱本人是同意的,“你有什麼難處?”
“侯爺,當初雖是我帶著他們去大澤中的,他們也尊我為首。但經過了這些年,有的人性子都變了,不願意招安了,特別是張家兩兄弟。
他們已經過慣了當河匪日子,只想打家劫舍。他手下三百多人,都是和張家兄弟一樣,反對招安,而且他們很能打。”
“噢?還有這種人?你覺得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請侯爺賜教。”
“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郭綱大吃一驚,“侯爺……。那可是有三百人啊!”
“郭義士,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殘忍。”
郭綱沉默不語。
孫修道:“知道官府為什麼抓住盜匪,一定要殺掉為首之人嗎?”
郭綱搖搖頭。
“因為目的不同,為什麼有的人要當匪徒?開始無非是活不下去了。
可時間一長,為首的人目的就變了。他們手中有了權後,目的不再是活下去了。
而是殺人、劫財、劫色是為了讓自己過的更好,再後來就有可能造反了。這些人就是招安了,你認為他們還會種地,打魚嗎?”
郭綱大吃一驚,他想起在聚義堂中他和張家兄弟的對話。
郭綱喃喃自語道:“可他們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孫修一愣,你後面是不是要說,得加錢。結果郭綱苦澀的道:“我下不了手。”
孫修拍了拍他肩膀,“想一想你手下的其他人,要是不招安,大軍一至,玉石俱焚。”
郭綱還是不語。
孫修嘆了口氣道:“你下不了手,朝廷中的人,可不信你會招安,你要拿出投名狀。想一想你的孩子,老婆,還有追隨你的百姓。”
郭綱有些動容,終於道:“願為侯爺效勞。”
“好,我正好有事要你去幹,那我們來商議一下。”
在天快要亮時,郭綱離開了大營。
孫修把郭綱送走以後,打了一個噴嚏 ,覺得有點冷,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光著腳呢。
“關雷,冷死我了,快打點熱水讓我泡泡腳。再把鄭參將叫進來。”
等水加好,孫修的腳放入熱水中,才舒服的哼了一聲。心想,自己學一下曹操禮賢下士,差點把自己弄感冒了,下次再來這手要注意了。
鄭長營走了進來,對孫修道:“參見侯爺。”
“你後天帶人隨我去陳家村,等著那群所謂的義軍。”
“是,侯爺。不過……。”
“不過什麼?”
“侯爺,你怎麼知道那郭綱一定會招安,萬一他是假的呢?”
“在歷史上,文人造反都在亂世,因為他們知道在亂世造反才能成功。
不是亂世,文人就是造反或淪為匪徒,他們一般想的都是招安。
他們的套路就是欲當官,殺人放火受招安。郭綱就是典型的文人,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
…………
陳家村。
一群人躲在村外的樹林中,足有八百多人。
張二順道:”郭大哥,這個村真有糧?”
“放心吧!官府的運糧隊每次運糧,都在這村裡休息。現在,朝廷準備剿滅我們,我們總要儲備點糧食。有了這批糧,我們才能和官府耗下去。”
“郭大哥說的沒錯,這批糧必須到手,天黑就行動。”張大順道。
“天黑後,我帶人從村北面走,你們兄弟倆帶人從南面走,不能讓運糧隊溜了。”
在村裡,孫修對鄭長營道:“準備好了嗎?郭綱帶的隊伍不用管,主要是張家兄弟帶的三百人,一個不留。”
鄭長營一身甲冑道:“請侯爺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天黑了,郭綱和張家兄弟分開行動。兩支隊伍分開後,郭綱帶人沒入黑暗之中。
而張家兄弟則開始從南邊慢慢的摸進村裡。進入村中,整個村子安靜的有些怕人,連狗叫的聲音都沒有。
張二順道:“大哥,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呀?整個村子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時,張大順也覺得有些不對了,“是有些不對,這村裡,不會連只狗都沒有吧,我們撤。”
“那郭大哥那邊?”
“別管別人了,我們先撤。”
話音剛落,三面火把都點了起來,兵馬司計程車兵在黑暗中顯露出來。
張大順大驚,“我們上當了,快撤。”帶領著手下往村外衝去。
村中房屋的屋頂上,弓弩手也出現了,對著下面的河匪就射了起來。
頓時,箭如飛蝗,河匪紛紛中箭倒地。好不容易,衝出了村。
剛到村口,一群士兵也切斷他們的後路。往後,村裡埋伏計程車兵也圍了上來。
張大順咬牙切齒的道:“該死的郭綱,他出賣了我們。”
“哥,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有投降……。”張大順忽然看見,官軍正在給中箭未死的人補刀。
張大順慘笑道:“看來,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眾河匪也看見官軍一個不留,臉上慘白。
張大順咬著牙道:“媽的,這輩子夠本了,肉也吃夠了,酒也喝夠了,女人也玩了十幾個了,死就死了吧!
不過你要想殺我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怎麼也得咬你一塊肉下來,弟兄們,我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