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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我就作弊了

群臣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柏良平知道說漏嘴了,這樣,會讓那些品級低的人,對他有所不滿。

他馬上又換了一種說法,“可朱御史只是輕輕的打那個醫女二下,可你卻把他打成重傷,這你這也下手,未免也太毒了吧!

樂安侯,你說,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對我們都察院挾私報復!”

“柏大人,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還在家閉門思過了好幾天呢!

可這次,可真不怪我啊!是那朱同興身子太弱了,我也只輕輕打了他兩下。可他就那樣了,這也能怪我?”

“輕輕打了他二下,他的臉都被你打成那樣了,這也是輕輕的?”

“對,是輕的,重的別說他的臉,他的腿骨我也給敲折了。

柏大人,我可是勳貴,武將。估計你所謂的輕點,跟我所謂的輕點不是一個檔次。但你不能不說,我已經下手很輕了。

就好像你所謂的輕一點,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就不是輕一點的事了。

當然,砸他家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認罰。

只是他的身子弱不禁風,這我倒是沒有考慮到,我願意賠醫藥費,或者送到皇家醫院免費治療。”

群臣聽的有些迷糊,但一想也有點道理,人和人之間的耐受力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力道,打在鎮國公身上,那就是替他抓抓癢。可打在朱同興的身上,就他的臉打的腫得像一頭豬一樣,可這力度對樂安侯來說,就是輕輕的。

所以,朱同興可以輕輕的打了醫女。樂安侯當然可以輕輕的還回去,沒毛病。

柏良平也愣住了,你說孫修毆打朝廷命官吧,可這事朱同興也幹了,你不能說人家醫女是九品,就不是官了。

你說輕輕的打了幾下醫女,他也是輕輕的打了幾下朱同興,他只是力氣比較大,朱同興承受不住而已,再說他也賠了醫藥費。

這下讓柏良平對孫修,說的不好聽的,就是狗咬烏龜,無從下嘴。

孫修也不是光捱打,不還手的人。“皇上,臣也彈劾僉都御史朱同興。

無故毆打醫女,致使皇家醫院暫停了剖腹產的手術。”

柏良平一愣,這是什麼意思?他怎麼還彈劾起朱同興了。

寧皇是很公平的,“柏愛卿,你也說說吧!”

柏良平整理了一下思路,現在讓孫修獲罪有點困難了。但朱同興要保住,不然都察院的面子就丟光了。

現在只能以朱同興的悲情,讓群臣對孫修的暴行表示不滿。

柏良平放緩了聲調:“樂安侯,朱御史父母早已亡故,只有這麼一個胞弟。

當年他努力讀書,無心他顧,家中的瑣事都是由他胞弟全權操持,讓他可以心無旁騖來參加科舉。

等到朱御史金榜題名時,他胞弟才成婚,可一直未有生育。

好容易有了身孕,朱御史為了報恩,特地送到醫院待產,卻在那醫女的手下一屍兩命,天人兩隔。

這讓朱御史怎麼對他胞弟交待,這樣他才一時情急,動了手。

大家說,這樣能怪朱御史嗎?那雖是他的胞弟,也是他的恩人啊!

可你,樂安侯,卻不管不顧,就帶人去朱御史家,將他打成重傷,並砸了他家。你覺得你的心過得去嗎?”柏良平厲聲喝道。

群臣這此深有體會,他們讀書的時候,也是如朱同興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家中的瑣事都是由旁人料理,看來朱同興的打了醫女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孫修也開口了,用低沉的,帶著感情的語氣道:“有一對夫婦,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人成婚後,真如並蒂芙蓉,琴瑟調和,周圍之人無不讚嘆。

有詩云:

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

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

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群臣聽到孫修做的詩,腦中浮現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在貨擔上買了一枝含苞待放的花。

想要郎君也趕緊看看這花,可是,又怕郎君看到這花,覺得我不如花兒好看。怎麼辦?

不如把花兒插在鬢邊,讓郎君比一比,到底誰更好看。

一首詩,把女人的心情描繪的淋漓盡致,也體現出夫婦恩愛,鳳凰于飛。

眾人已把自己代入了那姑娘的郎君,看著面前的妻子買花,賞花,戴花,比花。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孫修看氣氛一烘托的差不多了。斷喝一聲,“可是,這名女子懷孕難產,來到醫院,想博取最後一線生機?

可惜,因為朱同興毆打了醫女,致使她手部受傷,無法為其做手術。

結果一屍兩命,一對恩愛的夫妻,天人永隔,他的相公已經哭的死去活來,三天水米未進。

要不是我們太醫出手,他早就追隨著他的夫人而去了

本來,他夫人送進醫院,還有五分之一的機會活下來,可惜……。哎!慘,實在是慘。”

群臣聽到了這等慘事,也是搖頭嘆息,對朱同興也不再抱有同情了。

雖然你是官,可在你還是比不上詩中的神仙眷侶啊!

柏良平心中如一萬匹馬踏過,怒視孫修。眼神中表示,你這是作弊,不就是一對小夫妻,女人難產死了嗎?

你竟然做詩,把那對小夫妻弄的像神仙眷侶一樣,博得同情。

孫修也怒視回去,怎麼樣,我就耍賴了,有本事你也來一首啊!

來就來,我怕你啊!

來啊!

我……,柏良平想了半天,哎,臣妾做不到啊!

群臣看柏良平鐵青色的臉 ,就知道,他輸了。這首詩是傳出去,朱同興立馬就會從被害人,秒變施暴者。

現在只要誰給朱同興說話,明天就有可能被國子監,太學的年輕讀書人給噴死。

因為年輕人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特別敏感,除非你做出一首比他更好的詩。

不過,誰能做得出來呢?

孫修看大獲全勝,心中大為舒暢。看來在他手下放個臥底很有用,不然我怎麼知道他的彈劾策略呢?

現在最後再加一把力,把朱同興幹掉,不能讓醫鬧這種苗頭出來。

“皇上,朱同興身為御史,知法犯法,應於嚴懲。”

寧皇看柏良平鐵青的臉,知道,他也放棄了朱同興,“那就讓內閣議議。”

海公公道:“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