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皇急不可耐的問道:“平身,朕問你們,這天花你們太醫院有沒有辦法治療。”
徐良知道,孫修只是來太醫院掛名的,不懂什麼醫學知識,這情況,只能自己回答了。
“皇上,歷朝歷代,這天花都是治不好的,得了天花,就只能對症下藥,剩下的,就只有看命了,致死率大約三成。”
寧皇喃喃的道:“三成?要是傳染出去,我寧朝豈不要喪失三成人口。”
他忽然覺得人生都沒有意義了,自己壓制豪強,提拔寒門,懲治貪腐,讓百姓安居樂業。
收攏軍權,為了提升軍力,自己連後宮的脂粉錢都貼進去了。
只要等國力充沛,自己就要提馬徵西川,滅南越,統一華族。
沒想到,竟然出了天花這種瘟疫,讓自己的雄途大志一朝湮滅。搞不好,我就是寧朝最後一位皇帝的。
哎!人力不敵天數啊!難道?真是我治國有誤,讓上天懲罰我嗎?
寧皇心如死灰,“你們自己看要怎麼辦!”
內閣劉永春道:“既然太醫院也拿不出好的辦法,那還是按以前的那樣辦吧!”
百官一陣沉默,有的心中竊喜,發生了這種事,寧皇一定會廢除新政。以後,還得像以前一樣,倚重世家大族。
贊成新政的人迷茫了,難道我們做錯了,不然上天怎麼會降下災禍?
孫修有些懵逼,什麼以前的辦法?怎麼一說,都不做聲了。
首輔謝建嘆了口氣道:“上天懲罰,非人力可以挽救。
那就還是按以前那麼做,軍隊封鎖疫區,太醫院派出大夫去診治。
這也是知人事,盡天命。皇上還要下罪己詔,以安撫百姓,儘量把此次瘟疫的危害減輕到最低。”
孫修心想,原來就是辦法?封鎖疫區,這不是讓疫區的人自生自滅嗎?
還有那個什麼罪己詔?看姐夫那個頹廢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詔裡說得的不是什麼好話。
看著姐夫心如死滅,又看見世家大族門閥竊喜的樣子。
腦中想起疫區的百姓,在逃難中被自己國家計程車兵射殺,仰天長嘆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了一陣衝動。
“誰說這是什麼上天的懲罰,不就是天花,誰說不能治?告訴你們,我能治。”
此話在勤政殿中迴盪,百官一看,是誰在這裡大放厥詞,是樂安侯孫修?
一時大家都看著孫修,愣住了。
寧皇瞪大眼睛問道:“你能治。”
“我雖然不能治。”
寧皇眼中的光亮滅了,“朝堂之上,不得妄言。”
“但我能讓人不得天花。”
寧皇眼睛又亮了,“你能讓人不得天花?”
孫修堅定的點點頭。
劉永春在旁諷刺道:“樂安侯,我知道你文才絕世,詩、詞、賦都稱為一絕。
但這可不是寫詩作賦,是杏林醫道。難道你對上天寫詩作賦,就能感動上天,收了此次懲罰?真乃笑話。”
寧皇雖然也不信,但心中還有一絲希望。
“樂安侯,你有什麼辦法?”
孫修道:“我曾看到一本上古醫術。”
徐良翻了翻白眼,又是上古醫書。
“書中曾記載,預想取之,必先予之,要想不得天花,就要先得天花。”
“荒謬。”劉永春打斷道。“得了天花三成機率要死,那要你這方法何用。再說,你讓他再得天花,那死的豈不更多?”
“你的老師沒有教導過你,別人說話時不要插嘴嗎?”
“你……。”
寧皇咳嗽一聲,“劉愛卿,不要打岔。樂安侯,接著說。”
“據書中介紹,得過天花的人,只要不死,無非是滿臉疤痕,但從此以後再不得天花。”
寧皇望向徐良。
徐良知道,這是皇上在諮詢我呢!“樂安侯說的不錯。”
“那我們只要讓人得天花而不死,不就能預防天花了嗎?”
寧皇一下洩了氣,話是這麼說,關鍵是你能得天花而不死嗎?這小舅子還是太年輕啊!
劉永春剛要說話,又閉上嘴,省的又給孫修懟一下,只是冷冷一笑。
孫修看了一眼劉永春,笑了笑道:“大家可能心中再問,怎麼得了天花而不死?”
徐良道:“人一得天花,死亡率就有三成,樂安侯,你是怎麼讓人得天花而不死呢?”
孫修看了看徐良,捧哏捧的不錯。“其實不光是人,有些動物也會得天花。
但他們得的天花致死率很低,幾乎沒有。如果我們用牛身上天花,讓人先得一次,不就能得天花而不死嗎?”
劉永春終於忍不住了。“荒謬,一派胡言!天花是什麼?是上天給人的警示。只要承認錯誤,向天祈禱,自然就能得到上天的原諒。”
“劉大人,我看你當內閣大臣有些可惜了,你可以當神棍,上街跳大神,讓人稱你為劉仙師。”
“你……。”劉永春又被孫修懟了一下,氣得說不出話來。
孫修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天花是什麼?決不是什麼上天降下的災禍,他只是一種細小的病毒。
人可以得,牛當然也能,只不過牛的身體比較特殊,可以降低它的毒性,從而免疫這種病毒。
那我們當然可以把牛身上,降低毒性的病毒,先傳染到人上,讓人可以免疫天花。”
“你說天花是一種細小的病毒。”徐良若有所思地道。
“對,這個,人是看不見的,但它確實存在。佛經中有,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誦此咒,如食眾生肉。”
徐良恍然大悟,覺得自己在屋內推開了一扇門,走向更加廣闊的醫學之路。
“原來如此,如果把瘟疫想像成小蟲,那醫學中所有的不解,也都說得清楚了。”
寧皇道:“徐副院使,你認為這樣能免疫天花嗎?”
徐良道:“啟稟皇上,我認為樂安侯說的確實有道理,至於能不能成功,還需要試驗。
以前我們對天花是束手無策。但現在,至少我們有了思路了。”
“好,那徐愛卿,朕封你為太學博士祭酒,三品,前去疫區,處理此次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