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要說?
李景天有些納悶兒。
“那她怎麼不親自跟我說?還要您來轉達?”
王嶽秀搖頭嘆氣,故作高深:“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怎麼知道,自己問去!”
“哦……”李景天聽話地離開廚房,雙手插兜,悠哉地走到餐廳,站在錢娜娜的身後足足三分鐘。眼瞧著她將那套餐具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看來小丫頭心裡真的有事兒。
“怎麼了?這是想什麼呢?”
“哎呀!”錢娜娜突然被李景天的聲音嚇到,雙手一抖,餐具險些沒摔壞。勺子與瓷碗碰撞發出叮噹的聲音。
李景天上前扶了一下,就站在錢娜娜的身後。兩個人的距離近到李景天的呼吸幾乎要撲在她的身上!同時,李景天的右手還不自覺地扶在了錢娜娜的腰間。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躁。這麼容易被嚇到,心性不穩,怎麼修煉?”
錢娜娜憋了半天,臉脹得通紅,猶豫許久,方才開口道:“景天哥哥,我已經突破到武者八期了!”
八期了?
李景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從回到家,還沒有仔細感受過錢娜娜的境界。他屏氣凝神,催動功法感受了一番——
果然!而且真氣很強,似乎已經在突破巔峰的邊界了!
“不錯啊,這才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成效,看來你很有天賦!”
“要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要修煉五六年,才能有你如今的成績。你受苦了。”
“景天哥哥……”
錢娜娜自從步入武道,雖然修煉很苦,突破的時候也很難受,但只要想到以後可以自保,還能夠為李景天分擔,就不覺得苦。
但是李景天這麼一說,她反而覺得鼻子有些發酸,撒著嬌點了點頭。
“嗯……可苦可苦了,而且非常累!但是景天哥哥,因為能幫到你,所以我不後悔!”
李景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丫頭出息了!說吧,到底什麼事情找我?”
錢娜娜用餘光瞥了眼母親,王嶽秀在廚房還假裝忙著,但是絲毫沒有錯過這邊的動靜。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口氣,耳尖泛著紅,聲音也如蚊子一般。
“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我想在突破煉氣期的時候,你能陪在我身邊。”
李景天先是一愣,隨即輕笑道:“突破煉氣期是大事,我必定要陪在你身邊。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真的嗎?!”錢娜娜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怕打擾你,你這麼忙,要四處救人,還要自己備戰,會不會太辛苦了?”
李景天挑了挑眉:“這話倒像是吃醋一般,酸得很。”
說完,便掏出了一枚泛著微光的丹藥。
“之前給你的那枚丹藥加固丹田,如今你的丹田之氣非常穩,這枚丹藥可以穩固靈氣,減輕在突破時候的身體痛苦。感覺要突破之前,提前服下。”
“還有,用功的時候要注意,氣走任督二脈,別蠻橫用力,只要順著氣息走就可以了。”
錢娜娜還想繼續探討下去,恰逢這時王嶽秀已經將飯菜準備好,看著兩個人你儂我儂,實在不忍心打擾,但再等下去飯菜就涼了,只好招呼著兩人先把午餐用了。
午餐過後,錢娜娜有些侷促地看了眼自家親媽。
“那個……景天哥哥,趁著你今天有空,可不可以再教我幾招?”
李景天看了眼王嶽秀,但王嶽秀卻絲毫不介意。
“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便參與。你們快去吧,家裡凡事有我。”
錢娜娜紅著臉跟在李景天的身後,來到修煉室。
她深吸一口氣,剛擺出一個手勢,李景天卻突然叫停了。
他繞著錢娜娜轉了兩圈,突然伸手點在了他的後腰。
“這裡,發力太猛了,不要用蠻力,否則真氣都散了。看好,要這樣……”
他握住錢娜娜的手腕,帶著她重新出招。
“要借力打力,如太極一般,用巧勁兒。”
兩個人靠得極近,錢娜娜能清楚地聞到李景天身上的松香味道,還有淡淡的藥香。她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了,耳根也越來越紅!一邊還要努力記著李景天教授的招式……
但李景天此刻完全沉浸在教學當中,渾然不覺錢娜娜的情緒。
“知道了嗎?要像這樣,以柔克剛。你自己來一遍。”
錢娜娜在武道方面的天賦非同小可,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漸漸找到了感覺。招式愈發流暢,真氣運轉也更加自如。
“就是這樣,繼續突破。以這樣的速度下去,在預選賽之前,煉氣期不是什麼問題。”
錢娜娜大受鼓舞,破天荒拒絕了李景天邀請她午後一起出行的提議。
午後陽光正好,李景天揣著師父給的座標,左轉右拐進了古玩街。
這是江城最大的一條古玩街,街邊擺滿了商周青銅器、唐宋字畫等。但是東西琳琅滿目,卻假得離譜。
李景天只掃一眼便知——要麼是欺騙外行人的,要麼是欺騙外地人買紀念品的。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一間不起眼的鋪子,上掛“懷古齋”三個字。門口擺著的青銅瓷瓶,赫然寫著乾隆御製。但釉面卻亮得像剛從窯裡開出來的一般!
這是典型的現代化學釉。
李景天搖了搖頭。
這念頭,造假也不知道專業一些。
這真的是自己要找的店嗎?
他前後看了看,確認地址無誤,想著也許內有乾坤。然而推門進店,檀香味混合著劣質的香燭味道撲面而來,店內商品擺放得琳琅滿目,李景天只掃一眼——
無一都是贗品。
櫃檯後面有個年輕的男人,正在唾沫橫飛地介紹著自家產品——
“叔,您看這枚翡翠扳指,這可是玻璃種!典型的帝王綠!慈禧太后戴過的東西……”
櫃檯外面,一個花甲老人正戴著老花鏡,看著手裡的扳指。
“你說……這是慈禧太后戴過的,那應該是陪葬品才對呀!怎麼就到了你這裡?”
“這個……”年輕男人對答如流,絲毫不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咱們這個古玩街,總有些特殊的方法和渠道,您老既然來這裡逛,應該明白的吧……”
說完,還給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他說的玄而又玄,老者只是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說是慈禧太后戴過的,那就包起來吧!”
眼看著老人即將付款,李景天再也忍不住,兩步走上前,阻止了老人。
“這位大哥,你這牛b吹得太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