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只覺得腦殼疼。
他從前也不知道……自己剔除邪物的功法,還能讓人腦子變渾呢?!
“我謝謝你了……謝謝你八輩兒祖宗!夏大少爺,您看不上誰的時候態度惡劣,看上誰的時候,熱情的實在讓人受不了”
說完,他便對著夏晚檸咳嗽兩聲:“你哥剛才說的搞死誰,這幾家你最好最近盯著點。我真怕他一上頭,去把人家祖墳都給刨了!到時候再惹上什麼邪物,我可束手無策了。”
夏晚檸直接笑出了聲!
她第一次覺得,自家嚴厲的兄長,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反正五百萬都花了,大夫在這兒,咱不用白不用!”
夏明遠甩了兩下胳膊,有些狐疑道:“真是怪了,從前總覺得身體無力,還以為是疲勞過度。現在卻覺得小腹處有股熱熱的感覺,倒像是要衝出來一般……李兄弟,我這是不是還沒好啊?”
李景天挑眉道:“有沒有可能……那是丹田中的真氣呢?”
!!!
夏明遠愣了!
“可是……可是我沒有丹田啊!”
李景天瞥了他一眼,隨即突然點在他的檀中穴!
夏明遠只覺得渾身一僵,一股熱流沿著經脈到處亂竄,他立馬嚇得臉都白了!
“喂喂喂!你幹嘛?謀殺呀!”
“我謀殺你,那五百萬也得給我。”李景天收回了手,神色古怪。
“你的經脈沒問題,氣息也很流暢,只不過……你確定自己沒有丹田?”
這話讓夏明遠和夏晚檸兩人同時愣住!
夏晚檸皺眉回憶:“我自小便知道哥哥丹田不濟,無法修煉,只是……這話到底是誰說的?”
夏明遠摸了摸後頸,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是我師父。他說我根骨太差,強行修煉就會爆體而亡,所以我從未敢輕易嘗試。師父也只是教我武道入門,給了我軟鞭法器,又飄然離去了。自那以後,我便再也不敢輕易觸碰武道了。”
李景天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危險。
“你師父什麼來歷?”
周圍氣氛的變化,讓夏晚檸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她想起上一次在周家馬上要入地府之前,李景天似乎也是這樣的氣場。
“這個……”夏明遠回憶,“他自稱京城觀雲寺的入室弟子,下山歷練。路過江城,還說跟我有緣,所以想要收我為徒……”
夏明遠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也不禁沁出了冷汗。
“但是……父親特意派人查過,確實在觀雲寺當中查到了他的名字。而且,當時住持還給父親寫了一封推薦信!”
推薦信?
邪物組織!
“你那軟鞭在哪裡?給我看看。”
夏明遠到書房將軟鞭取出,李景天抓過軟鞭,卻見那漆黑的鞭身泛著詭異的幽光,末端還繫著的一枚小小的吊墜。
李景天眉頭微皺!
這吊墜做得極小,尋常只以為是一枚普通的裝飾,但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分明就是血瞳玉佛的縮小版!
“你們家那佛像在哪裡?”
“佛像……”夏明遠突然間想到,李景天上次來夏家的時候,就說過那玉佛有問題!
他於連忙讓管家在庫房中將壓箱底的玉佛翻了出來,李景天一看——
正是血瞳!
“你們仔細看……”李景天將大的玉佛與軟鞭上的吊墜放在一起。
“除了大小,一模一樣。”
“馮大師送玉佛,是在京城,你師父將在江城送軟鞭,你不會覺得這兩者是巧合吧?”
夏明遠有些不敢相信……
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師父!
“這……這怎麼會……師父曾說,這軟鞭能辟邪……”
辟邪?
李景天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凜然的殺意。
他抬手一揮,除了夏晚檸的房間,整個夏家主宅溫度驟降,牆壁上都結了冰霜。
然而就在凍結的空間當中,夏晚檸和夏明遠卻突然發現,懸空竟飄著無數的黑色氣團!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夏家的死氣!幸好你們沒把玉佛供起來,否則整個夏家早就成了陰宅了!”
夏晚檸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夏明遠則臉色慘白。
“可是……我師父乃是觀雲寺的弟子,我在京城時也有聽聞過觀雲寺的大名,他怎麼會……”
李景天催動玄火鼎,釋放出幽藍色的火焰。
“你想說他為什麼會害你?看看這軟鞭,你每次用它修煉的時候,邪氣就會順著經脈侵蝕丹田。”
他將那軟鞭置於玄火鼎之上,果然,原本溢著真氣的軟鞭,被玄火鼎一燒,立馬變了樣子!
“看到了嗎?你現在被邪物盯上,都是拜它所賜。”
話音剛落,李景天便將軟鞭和玉佛同時擲向空中。玄火鼎內幽藍色的火焰暴漲,接觸到軟鞭和玉佛的邪氣之後,立馬竄出兩條火龍,將二者僅僅束縛住!
夏明遠和夏晚檸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原本平平無奇的玉佛和軟鞭,接觸到玄火鼎的火焰之後,竟然瞬間化成兩個巨大的黑色氣團!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
“玄火,滅!”李景天掐訣大喝,兩條火龍立馬張開血盆大口,將軟鞭和玉佛吞下煉化!
與此同時,夏家主宅晃了足有三五秒鐘,無數的黑氣從地底鑽出,在空中凝成了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啊——!!!”夏晚檸嚇得大叫,急忙躲到哥哥身後。
饒是夏明遠自以為見過許多大場面,看到如今也不由雙腿發軟。
他夏家此刻,竟如幽冥地獄一般!
李景天雙手結印,將周身靈氣化作鎖鏈,立刻困住從地底冒出的黑氣!
玄火鼎由小而大,從地面慢慢懸浮在半空中。
隨著李景天一聲令下,幽藍色的火焰慢慢擴大範圍,最後將黑氣一一煉化!
李景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夏家主宅終於被完全淨化,李景天的臉色卻變得蒼白,額角也滲出了冷汗。
“李景天……”夏晚檸有些心疼,“你怎麼樣?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景天擺了擺手,順手掏出一顆培元丹,丟進嘴裡。
“無妨,就是費了點兒靈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末了,他轉向夏明遠。
“你師父絕不是觀雲寺的弟子。他是個邪修。”
邪修!
夏明遠的拳頭攥得直響!
雖然不精武道,卻也知道邪修和武道的區別!
“你是說……有人想利用夏家修武道不成,引導我們修習邪術,成為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