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青雖然是她的姑父。
但是她的姑父前,他首先是個商人。
趙家在她和她弟弟的身上投入這麼多,怎麼可能會絲毫不求回報。
就像趙隨舟一樣。
不管他給她的什麼,都是明碼標價有要求的。
“是。”
江晚清也不隱瞞,“不過前提是你願意,如果你不點頭,你姑父絕不逼迫你。”
江稚魚點點頭,又問,“那姑父這次希望的物件,是像凌家一樣,還是像周家一樣?”
凌家和周家,一個代表錢,一個代表權。
“要是能像周家一樣,那自然最好,畢竟隨舟的能力擺在那裡,只要沒人故意刁難他,趙家的生意不會有問題。”江晚清答。
她真真是個好妻子,即便再疼愛江稚魚,首先考慮的,還是趙安青所想所思。
“好,我知道了。”
“泡泡,你會不會生氣,怪姑姑姑父無情?”江晚清有些不安問。
江稚魚搖頭,“連哥哥都要聯姻,何況我。”
“泡泡,……”
“姑姑,我真的不生氣,我會找一個讓你和姑父滿意的夫婿的。”江晚清還想說什麼,被江稚魚打斷。
“好。”江晚清寬慰地笑了,“前提是,你不能委屈了自己,明白嗎?”
“嗯,我明白。”
......
從京大離開後,周平津滿心想的,都是江稚魚。
她說,在她想清楚前不要見面。
於是他便親自去打包了全北京公認的最好吃的甜品,送去趙隨舟的公寓,讓公寓管家送上去。
他則等在樓下大廳。
沒多久,公寓管家拎著甜品返回,告訴他,江稚魚不在家。
他給江稚魚發微信。
江稚魚簡單回覆他,【嗯,今晚在酒店陪姑姑。】
他只好拎著甜品,有些失落地離開。
回到周家的時候,老爺子老太太他們基本都已經休息了,他沒去打擾他們。
將手裡的甜品交給保姆後,他徑直回了東邊的二層小樓。
東邊的二層小樓是三十年前新修,現在只住趙隨舟和周平津兩個。
他上樓,趙隨舟的房間還亮著燈,門大大地敞著,沒關,像是在等他一樣。
趙隨舟畢竟是外孫,不像周平津一樣,在周家有自己的書房。
不過他的房間比周平津的大,擺了書架與書桌,平常他在周家辦公,也就在房間裡。
走近,一股明顯的煙味從房間裡飄了出來。
走到門口一看,趙隨舟果然在抽菸。
人靠在椅背裡,仰著頭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的,夾在指尖的香菸明明滅滅。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即,周平津的腦海裡就浮現出江稚魚抽菸的樣子。
她那樣看起來柔軟又乖巧幹淨的女生抽菸,給人的震撼力實在是有點兒大。
卻也是極致的誘惑!
“我記得你以前不抽菸的。”他靠地門口,淡聲開口。
趙隨舟像是這才發現他回來了似的,看他一眼,夾著香菸的手挪近菸灰缸,彈了彈燃了一大截的菸灰。
“老太太說你最近總是不著家,在忙什麼呢?”
周平津聞言,走進去,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眉眼漾起點點笑意,“忙大事。”
趙隨舟望著他,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周平津忽然皺起眉頭,面上浮現出些許苦惱,問他,“你說,男人追女人的時候,如果太主動,會不會嚇到對方?”
這方面,周平津確實是沒有什麼經驗。
他是談過戀愛沒錯,可那是別的女人倒追他。
對方倒追了他整整一年的時間。
周平津覺得對方人品家世和學歷相貌什麼的,跟自己也算匹配,再加上他當時完全沒有喜歡的女人。
所以就勉強答應了交往。
那時,事事都是女方主動,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只是被動的配合。
時間一久,女方越來越感覺到他的疏離冷漠,對自己根本不放在心上,就主動提了分手。
分手的時候,周平津沒有半點兒的痛苦難過,更沒有半絲的不捨。
有的,只是輕鬆。
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丟掉了一個包袱。
所以,現在喜歡上江稚魚,想跟她在一起,想讓她接受他愛上他,周平津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最好。
趙隨舟聞言,這才恍然,周平津所說的忙大事,是在追女人。
“真喜歡?”他問。
對方是誰,他並不關心,也不感興趣,畢竟目前他自己的感情還一團亂麻。
“嗯。”周平津毫不遲疑地沉沉應了一聲。
“那就儘管對她好。”趙隨舟深深吸了口煙,“能有多好有多好。”
“別說你是周平津,就算你是個流浪漢,也沒有女人可以無視你。”他又說。
周平津笑了,“懂了,還是你小子有經驗。”
他說著,站起來,抬腿欲走。
不過,轉念又想到什麼。
“欸,你小子在溫念姝之前,不是沒談過戀愛嗎?”
趙隨舟低斂雙眸,將指尖燃到盡頭的香菸用力捻滅,低醇的嗓音幽幽,“沒跟女人談過,並不代表沒有過女人。”
周平津聞言眯起眼,“你在外面養了女人?”
趙隨舟掀眸睞他,沒說話。
“溫家不是好惹的,你可得當心。”周平津提醒。
他清楚,趙隨舟對溫念姝是什麼態度。
聯姻娶溫念姝,趙隨舟本就很苦悶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同樣身為男人,他自己不會娶像溫念姝那樣的女人,他也同樣不會坑害兄弟。
但趙隨舟自己為了穩固趙家的商業帝國,願意娶,他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他也不會勸,讓趙隨舟因為溫念姝,就捨棄心頭所愛,斷了跟別的女人的一切往來。
趙隨舟半勾唇角笑笑,仍舊是什麼也沒說。
那僅憑他一個笑,周平津已經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也沒再多說什麼,提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