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扭頭看窗外的景色。
夜景仍舊璀璨,車水馬龍。
因為下雨,路況不是太好,車子有些開不動,路面上匯聚成一條長長的紅色燈河。
江稚魚眼裡映著車窗外紅色的車尾燈亮光,腦海裡,想的是此刻的趙隨舟和溫念姝。
他們在幹什麼?
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就這樣,徹底超出了她的掌控。
“在想什麼?”
耳邊,忽然響起周平津的聲音。
江稚魚回神,扭頭看去,“啊?”
光線時明時暗的車廂內,周平津對上她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又掀唇笑了起來,轉而問,“來北京待了幾天,還習慣嗎?”
江稚魚點頭,“除了比較冷和乾燥外,其它都挺好的。”
“隨舟有沒有安排人照顧你?”周平津又問。
“有。”
江稚魚點頭,“哥哥安排了保姆,但我多數時候在學校食堂吃,沒讓保姆給我做飯。”
“京大的食堂都不錯。”
江稚魚又重重點頭,“是啊,還好便宜,害得我每頓都吃多。”
她說著又蹙起眉頭,有些苦惱地摸著自己的臉說,“你看,才幾天,我都感覺自己吃胖了。”
周平津笑了,眸光熠熠,神采飛揚,“不胖,女孩有點肉才更可愛。”
“是嘛!”江稚魚也笑了,笑容明媚又璀璨,“那我就不糾結了,今晚多吃點。”
兩個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巷子口停下。
周平津拿了傘先下車,然後在車門旁撐著傘等著江稚魚。
江稚魚下車。
周平津一隻手替她撐著傘,另一隻手去給她將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謝謝平津哥。”
江稚魚笑著,將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然後衝周平津仰起頭來。
她整個腦袋都被包裹住,只露出一張白淨透亮的小臉。
車裡溫度高,她的臉被燻的紅撲撲,兩片嫣紅的唇瓣猶如成熟到糜爛的果實,散發出無比誘人的甜膩果香。
引人犯罪!
周平津喉結不自覺輕滾一下,“走吧,在裡面。”
嗓音也微微啞了。
“嗯。”江稚魚點頭,跟他一起往巷子裡走。
巷子窄小,車輛確實不好通行,更別說停車。
不過這個點巷子裡的人倒是不少,個個舉著傘埋著頭,來來回回匆匆忙忙地穿梭。
江稚魚留意著腳下的小水坑,沒注意到對面來走過來的高大行人。
在要被撞上的時候,肩頭忽然一緊,被摟進一個寬闊的胸膛裡。
她猛地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周平津,又扭頭去看一眼從身邊閃過的高大行人,而後咧開嘴笑,“謝謝平津哥。”
周平津身高跟趙隨舟差不多,可能就矮了那麼一兩厘米吧。
江稚魚穿著平跟鞋,剛好是需要抬頭仰望他的程度。
周平津低頭看她。
兩個人在同一把傘下,距離是從未有過的近。
她的唇,就近在他的唇邊,他只要稍稍低頭,幾乎就可以吻到她。
只是,在他產生了吻她的想法,還不曾有任何的動作時,江稚魚又主動從他的懷裡退了出去。
雨下大了,夾雜著冰雹噼裡啪啦的落下。
江稚魚側頭看了一眼,周平津另外一側的肩頭已經被打溼了。
“平津哥,你別隻顧著我,你的衣服都溼了。”她說。
周平津往自己肩頭看了一眼,下一秒,長臂再次伸出去,摟住了江稚魚的肩膀。
江稚魚錯愕。
“傘小,這樣我們兩個就都不會淋到了。”他解釋。
江稚魚咧嘴笑,忽然問,“平津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周平津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目光詫異地看她。
“你要是有女朋友了,看到你這樣摟著我,她會不開心的。”江稚魚解釋。
“沒有。”
周平津脫口回答,嗓音愈發低啞,磁性,“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談過女朋友了。”
“哦。”江稚魚應一聲,就老實由他摟著,向前走。
周平津看著她,喉結再次輕滾,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江稚魚點頭,不看他,“有了,姑姑和姑父安排的。”
周平津聞言,神色微怔,眼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失落來。
“那你喜歡嗎?”他又問。
江稚魚仰頭衝他一笑,“還行吧,反正姑姑姑父肯定不會害我。”
“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惠城凌家的二少爺,凌星延。”
“凌星延?!”周平津擰眉。
“你認識?”江稚魚詫異。
周平津搖頭,“不認識人,不過聽人提起過,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玩的挺花。”
“啊!”江稚魚驚訝地停下腳步。
周平津也跟著停下,看著她笑道,“或許是我聽岔了,說的未必是他。”
江稚魚聞言,輕咬唇角沉默幾秒,而後點點頭問,“快到了嗎?”
“快了,就在前面,還有幾十米。”
“嗯。”
周平津帶江稚魚去的,是一家老餛飩麵館,有快上百年的歷史了。
老闆應該只接待熟客,他們上門的時候,麵館裡只有寥寥幾個客人。
老闆熱情地招待他們,他們點的餛飩都是現包的,麵條也是自己純手工擀的。
等了二十多分鐘,餛飩端上來,江稚魚迫不及待舀起一個胖乎乎的大餛飩吹了吹,送進嘴裡。
哇,簡直不要太好吃。
皮薄,餡足,鮮嫩。
簡直要鮮掉眉毛!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好吃的餛飩,以後我想每天都來。”
她邊吃邊誇,眉眼彎彎的,滿足的不得了。
周平津看著她,俊朗的眉眼滿是暖融融的笑意,將自己碗裡的餛飩往她的碗裡舀。
“好吃就多吃點。”
“夠了夠了!”
江稚魚嘴裡含著餛飩,口齒不清地去阻止他,“平津哥,我夠了!”
“周公子,這麼多年來,可見你帶女朋友上我們這兒來吃餛飩了,恭喜恭喜啊!你倆郎才女貌,可真般配!”
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忽然走過來,笑眯眯問周平津。
江稚魚聞言,剛想擺手解釋,就聽到周平津笑著說,“謝謝老闆娘。”
她一愣,去看周平津。
周平津卻若無其事,繼續將自己碗裡的餛飩往她碗裡舀。
“平津哥,你這是要養豬嗎?”她好笑道。
周平津唇角彎起,看她一眼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
江稚魚本是一句玩笑,卻不想他回答的如此認真,而且……曖昧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