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繼續往下,落在他握著自己手的那隻大掌上。
他的手很大,白皙乾淨,骨骼雅緻,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條條清晰。
那是力量的昭示。
就他的這雙手,總能輕易將她摺疊出各種他想要的姿勢。
想到兩個人在浴缸裡的那幾次,他的張狂與野性,江稚魚一下亂了心跳。
她的手在他的大掌裡往外抽了抽。
沒抽動。
她只好一根根去掰他的手指頭。
結果,她掰開一根去掰另一根的時候,前面一根又落下。
他這是在故意逗她玩呢!
江稚魚惱火,在飛機上又不能衝他吼,只好上嘴咬。
她咬在他的手掌虎口處。
趙隨舟終於輕“嘶”一聲彈開了眼眸,然後一記不輕不重的爆慄彈在她額頭。
“怎麼,早餐沒吃飽,還想吃肉?嗯?”
他嗓音慵懶,暗啞,帶著明顯戲謔。
明白他說的“吃肉”是什麼意思,江稚魚微微紅了臉頰,狠狠瞪他,而後用力甩開他的手,起身要去洗手間。
結果,才站起來一半,又被趙隨舟一拉,跌坐回去。
他頭壓過來,湊到她耳邊,低低的嗓音帶著悶悶的笑意問,“想不想吃肉?想吃的話,滿足你。”
“臭流氓!”
江稚魚用力推開他,站起來,趕緊跑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回來,她睡意全無,只好戴上耳機,點開手機裡一部提前下載好的法國原聲電影看。
趙隨舟看完一份長長的檔案,湊過來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而後朝她伸手,“耳機給我一個。”
江稚魚瞥他一眼,摘了個耳機給他。
趙隨舟戴上,湊近她,兩個人幾乎腦袋挨著腦袋,一起看電影。
沒有刪減的浪漫愛情片。
男女主角情到深處的時候,無法抑制的瘋狂糾纏在一起。
江稚魚想快進,卻被趙隨舟一把抓住了小手,阻止。
她扭頭朝他看去。
霎那,視線跌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彷彿盛著整個銀河系的黢黑又無比灼亮的眸子裡。
她呼吸一窒。
趙隨舟微微掀起唇角,抓著她柔弱無骨般的小手落向他。
江稚魚忽然被燙到,猛地一驚,手用力往回抽。
趙隨舟握著不松。
“你點的火,怎麼滅,你說?”
男人湊到她耳邊,幾乎咬住她耳垂說。
他噴灑的氣息實在是滾燙,撩人。
“關我什麼事?”
江稚魚脖子縮了縮,硬氣回懟,“你是不是有病,看別人也能這麼大反應。”
趙隨舟唇邊嗌出一聲悶笑,“去洗手間,怎麼樣?”
江稚魚怕了,忙往一側閃,面露驚恐地瞪著他。
趙隨舟眸色深深,半勾著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下巴往下點了點。
江稚魚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不遠處的空姐,她當即朝空姐揚手。
空姐走了過來。
江稚魚將手機反扣。
眼看空姐就要走到座位前,趙隨舟一把扯過江稚魚放在位置上的外套,遮住自己。
江稚魚忍不住笑了笑。
“您好,趙先生,江女士,有什麼可以為您們做的嗎?”空姐彎下腰,對她和趙隨舟露出甜美的笑容。
“給我一杯冰水,謝謝。”江稚魚說。
“好的,您請稍等。”空姐轉身去拿冰水。
江稚魚扭頭看向舷窗外,完全不管趙隨舟的死活。
趙隨舟睨著她,情緒難辯。
很快,空姐端了冰水過來。
江稚魚接過,道謝,等空姐走了,她把冰水遞給趙隨舟。
“要不要?”
趙隨舟睨著她,不接。
江稚魚看他一眼,一把抽回自己的外套,然後想學他,端著冰水手抖,要往某個地方倒。
但趙隨舟早就識破了她的想法。
在杯子往他身上歪的時候,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將杯子裡的冰水,一飲而盡。
手卻沒松。
江稚魚原本以為,他喝了冰水應該能很快平靜下來。
可她錯了。
他拿走了水杯,然後又扯過了她的外套,抓緊她的手。
江稚魚驚的一下屏住了呼吸,瞪大了雙眼。
跟他們同一排的過道另外一側的位置,是空的,沒人。
她掙扎,用力抽自己的手。
可沒用。
趙隨舟肆無忌憚。
江稚魚的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想死,白淨的小臉爆紅,無措地撇開頭。
如果可以,她只想原地消失。
好在沒有太久。
在被趙隨舟鬆開的那一刻,她迫不及待地將手抽回。
趙隨舟靠在椅背裡,無比饜足地眯起眼。
幾秒後,他扭頭深深看江稚魚一眼,而後起身拿了風衣穿上,去了洗手間。
江稚魚怕死他了。
他這個瘋子。
所以,在他回來之前,她趕緊跟空姐打了聲招呼,換去了沒人的空位置。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趙隨舟沒有再找她。
當飛機降落,停穩,下飛機的時候,江稚魚不自覺朝他那兒瞟了眼。
他今天一條淺色的休閒西褲配淺色的羊絨衫,外面是咖色風衣。
雖然被風衣遮住,可在他邁開長腿的時候,褲子上的異樣還是會露出來。
她呼吸一窒,趕緊挪開視線,一個人拼命往前跑。
看到他忽然紅透的小臉,趙隨舟嘴角半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邁著長腿幾步追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麼,莫非有人要吃你?”他低笑,嗓音低醇,莫名的輕柔。
江稚魚咬著唇角,惡狠狠瞪他一眼。
不想引起別人注意,只好一路由他牽著出了機場。
他們走的vip通道。
直到上車,江稚魚才大力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住你那,我住學校,再不行,我自己租房子住。”
她靠在車門的位置,努力遠離趙隨舟,嘀咕。
“好啊!”趙隨舟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整齊著風衣,“前提是,阿姨先同意。”
江稚魚瞪向他,眼眶忽然有點兒泛紅,“趙隨舟,這是北京,我是來學習的,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趙隨舟也掀眸看她,“我怎麼欺負你了?”
江稚魚看了眼前面的唐昭和李斌,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反正我就不住你那。”她堅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