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凌星延俯身,對著她的兩片唇瓣吻了下去。
雖然兩個人已經正式交往有些時間了,而且兩家也認可了對方。
可這些天,兩個人除了牽手外,其它什麼也沒有做過。
對於其他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來說,大概早就接過吻,甚至是開始上床了吧。
看著越來越近的嬌俏面龐,凌星延閉上眼,唇繼續湊近……
“叩叩——”
忽然,門口傳來沉悶的叩門聲,力道很大,感覺要把門板給敲碎。
凌星延一驚,猛地回頭。
“凌二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妹妹的?”
“帶她吃垃圾食品,送她進醫院?”
下一秒,比那叩門聲更沉悶的質問聲傳來,裹挾著力道萬鈞的怒火。
凌星延被嚇的一下愣住。
“這麼晚了,我妹妹就不繼續勞煩凌二少照顧了。”
不等凌星延反應過來,趙隨舟直接下了逐客令,“李斌,送凌二少離開。”
“是,老闆。”
李斌點頭,即刻走進病房,對著凌星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凌二少,請!”
此刻的趙隨舟猶如冷麵的閻羅。
明明生的春風玉面,卻周身都是駭人的凜冽氣壓。
凌星延完全被他震懾到,下意識點點頭,“那泡泡就拜託趙公子了。”
“廢話。”
趙隨舟吐出兩個字,已經極其不耐,連半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了。
凌星延低下頭,趕緊離開。
他往外,趙隨舟往裡。
兩個人錯身而過的時候,凌星延被他激的,心中一個寒顫。
出了門,他才反應過來。
他為什麼要怕趙隨舟?
明明他是江稚魚名正言順的男朋友,為什麼他要這麼聽話地離開?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趙隨舟長身玉立在病床邊,朝江稚魚伸出了手。
手好像是落在了江稚魚的臉上。
他看不到。
“凌二少,請!”李斌催促。
凌星延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終究還是走了。
病房裡,趙隨舟的手落在江稚魚的唇瓣上,粗糲的大拇指狠狠用力地擦著剛剛被凌星延親過的地方。
江稚魚吃痛,夢裡輕“唔”一聲,撇開頭。
趙隨舟更氣了。
他長指捏住她下巴,強行轉過她的腦袋,然後低頭下去,含住她的唇直接咬。
江稚魚直接痛醒了。
睜開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放大的鐫刻面龐,她“唔唔”的一邊求饒,一邊推趙隨舟。
她的左手手背還扎著針。
趙隨舟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摁回去。
江稚魚原本人就是蔫的。
這會兒趙隨舟明顯生氣,她又怎麼反抗得了?
心裡一難受,眼淚跟開了閘似的,嘩啦啦就流了下來。
腥鹹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趙隨舟才鬆了她的嘴,抬起頭來看她。
江稚魚淚眼汪汪,盛滿委屈與難受,一抽一抽地控訴,“哥哥,你就只知道欺負我……”
一聲“哥哥”,把趙隨舟的心都叫的化了。
但他臉色卻仍舊難看的很。
“出門前我怎麼跟你說的?現在還有臉哭。”
江稚魚撇開頭,不理他了。
趙隨舟無奈深籲口氣,胸腔裡的怒火也全散了,低啞的嗓音溫和下來,“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江稚魚氣呼呼地回。
“呵!”趙隨舟拉過椅子坐下,“怪我咯?”
江稚魚吸吸鼻子,“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就想看到凌星延?”趙隨舟嗓音又變臭了,“晚了,人已經走了。”
江稚魚又不理他了。
趙隨舟伸手去替她攏了攏了被子,又替她去擦眼淚。
江稚魚不讓,頭往另外一邊躲。
趙隨舟直接坐到床邊,手去捧住她的臉,讓她躲無可躲。
“下次還吃路邊攤嗎?”他問。
“吃。”江稚魚答的一點不含糊。
趙隨舟哼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一遍。”
“吃。”
趙隨舟從上至下睨著她,不說話,也不動作了。
黑眸幽深,黯然翻湧。
江稚魚悄悄抬眸看他。
對上他那沉不見底的彷彿黑洞般的眸子,她咬了咬唇,改口,“不吃了。”
趙隨舟大拇指繼續輕撫過她的眼角,又看了一眼吊了一半的藥水,以及床頭櫃上放著的另外兩瓶藥水。
他輕輕揉揉她的頭,說,“睡吧!”
低醇磁性的嗓音,溫柔的要命。
“你呢?”江稚魚淚眼盈盈地望著他問。
趙隨舟笑了,黑眸灼亮,綴滿星辰。
“怎麼,想我留下?”
江稚魚不答,直接閉上了雙眼。
很快,她又睡了過去。
天快亮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趙隨舟要殺了禮禮。
禮禮拼命掙扎,大喊“姐姐救我”。
江稚魚問趙隨舟,要怎樣才肯放過禮禮?
趙隨舟說,要她陪他和溫念姝一起玩3*p,不然禮禮只能死。
在她做這個夢的時候,趙隨舟正摟著她。
男人的體溫,男人的氣息,讓夢境變得更加真實。
江稚魚氣瘋了,手摸到男人的臉,揚手便重重一巴掌甩了下去。
下一瞬,“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氣中炸開。
趙隨舟一驚,猛地彈開眼皮。
第一次,趙公子蒙圈了。
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傳來。
女人的小手還在他的臉上沒來得及拿開。
他立馬明白了。
原本惺忪的神情,立馬染上一層冷峻的寒意,朝懷裡的小女人看去。
江稚魚也已經醒了。
剛才那一巴掌,打的實在是太用力,把她自己都給痛醒了。
她迅速看了趙隨舟一眼,然後腦袋又埋進他頸窩裡,裝睡。
“別裝了!”
趙隨舟的嗓音陰沉能滴出水來。
江稚魚密密的長睫毛顫了顫,一點點睜開眼,抬起頭來。
對上趙隨舟那雙暗雲滾滾的黑眸,她渾身瑟縮一下。
“我剛剛做噩夢了,夢到你逼我跟你和溫小姐一起玩3*p,不然就殺了禮禮。”她解釋,聲音委屈極了。
趙隨舟皺眉。
什麼鬼?
“我逼你和溫念姝一起玩3*p?!”
江稚魚點頭。
趙隨舟長指勾起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周身寒氣四溢,“你這腦袋瓜子裡都裝的什麼東西?”
江稚魚低斂下雙眸,弱弱道,“哥哥,你和溫小姐的關係,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以後,可不可以別碰我了。”
趙隨舟被她氣的都沒脾氣了。
冷哼一聲,他直接掀被子下了床。
李斌在外面的長椅上將就了一夜。
剛剛聽到巴掌聲,他就醒了。
看到趙隨舟拉門出來,他立馬彈起來。
“老闆。”
看到趙隨舟臉上的巴掌印,他頓時瞪了瞪眼,然後就明白剛才那“啪”的一聲是怎麼回事了。
“去叫醫生過來。”趙隨舟黑著臉吩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