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藥箱。”小秘書恭敬道。
“過來,幫我處理。”趙隨舟吩咐。
“是,總裁。”
“不用,我來。”溫念姝忙過去,拿過藥箱,對小秘書道,“你下去吧。”
“是。”小秘書點頭,恭敬退下去。
溫念姝開啟藥箱,一邊拿消毒水跟棉籤,一邊貌似隨意道,“你秘書怎麼這麼年輕,跟大學沒畢業似的。”
“她大四,確實沒畢業。”
趙隨舟懶懶靠進椅背裡,目光緊緊追隨著小秘書離開的身影。
溫念姝最後看一眼小秘書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手裡拿著沾了消毒藥水的棉籤,俯身過去幫他處理臉上的抓傷。
“寰宇創界可是業界的領頭企業,要求怎麼這麼低,大學沒畢業都能進來工作。”
“小魚也沒必畢業。”
趙隨舟意味不明道。
所以,趙隨舟就喜歡這種沒畢業的,嫩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
江稚魚是。
這個小秘書也是。
也就是說,趙隨舟身邊的女人,絕不止江稚魚一個。
沒想到,表面禁慾斯文風光霽月甚至是傳聞不近女色。
二十九年來沒有談過戀愛的趙隨舟。
其實私底下跟其他有錢男人一樣,玩的很花。
只是,他藏的好,外界對此一無所知而已。
這樣看來,豈不是她以後當了趙太太,也會很累?
她心猿意馬,連手裡的棉籤滑到趙隨舟的嘴角去了都沒察覺。
趙隨舟睨著她,將她神色的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在她手裡的棉籤還要往他嘴裡戳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麼啦?”他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問。
溫念姝回過神來,臉上笑容有點兒僵。
“我弄疼你啦?”
趙隨舟輕挑狹長的眉峰,“棉籤往我嘴裡捅,這是跟我有仇?”
溫念姝趕緊道歉,然後細緻地幫他處理抓傷。
“我把藥箱還回去,順便洗個手。”處理好,她說。
“裡面有洗手間。”趙隨舟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溫念姝笑的溫柔,“我去外面,順便參觀一下,你不介意吧。”
“怎麼會,去吧!”
溫念姝笑吟吟,拎著藥箱出去。
她還藥箱是假,找送藥箱的小秘書是真。
“洗手間在哪,我不熟,你帶我去吧。”還了藥箱,溫念姝對小秘書說。
小秘書哪能拒絕,自然恭恭敬敬地帶著她往洗手間走。
頂樓人少,用女洗手間的人則更少。
小秘書原本只送溫念姝到女洗手間外,溫念姝卻拉著她進去。
“我後背癢,你進來幫我撓一下。”
兩個人進去,確定裡面沒有別人,溫念姝直接反鎖了門。
“你腳上的鞋子挺好看的,穿多大碼呀,脫下來給我試試。”
門鎖好,她就換了副面孔,雙手環胸,神情陰狠。
小秘書像是被她嚇到,低下頭往門邊縮了縮,“我穿三……三十七碼,您……您要是喜歡,我把連結發給您。”
三十七碼。
溫念姝咬牙。
她向前兩步,伸手一把抓住小秘書的馬尾往後用力一扯。
“啊!”
小秘書吃痛,驚呼一聲,被迫仰起頭來。
“上週五晚上隨舟公寓裡的女人,是不是你?”
“溫小姐,您……您誤會啦,那晚我只是去給總裁送檔案。”小秘書驚慌失措地解釋。
“果然是你,賤貨!”
溫念姝怒不可遏,揚起另外一隻手就朝小秘書臉上甩下去。
“啪——”
一聲脆響,小秘書直接被打的撞到門板上。
在溫念姝又要撲過去的時候,小秘書動作迅速地解鎖拉開門,衝出去。
她一邊往趙隨舟的辦公室跑一邊大喊,“總裁,救命,溫小姐她發瘋了!”
溫念姝沒想到小秘書這麼猖獗,居然敢在辦公室裡大喊。
她頓時氣的都快冒煙,追出洗手間。
注意到大家都朝她們看過來,她立馬又恢復優雅的模樣,腳下的步子卻跟生風似的緊追著小秘書。
趙隨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小秘書正好往裡衝,在門口直接撞進他懷裡。
他將人扶住,站好,沉聲問,“出什麼事了?”
小秘書捂住被打的紅腫的臉,淚眼盈盈望著他,指著追過來的溫念姝,哽咽控訴,“總裁,溫小姐她打我,還罵我是賤貨……”
趙隨舟沉了眉目,銳利的目光掃向溫念姝,“怎麼回事?”
溫念姝被氣糊塗了,脫口質問,“她就是週五晚上的那個女人,對不對?”
趙隨舟聞言,冷峻的面色,瞬間更冷。
扯著脖子看熱鬧的人趕緊把脖子都縮回去,又認真工作。
唐昭在心裡替小秘書默哀三秒鐘。
為了轉正,沒想到小秘書這麼拼,演技這麼真實。
“你先回去工作。”趙隨舟對小秘書說。
“是,總裁。”小秘書分外委屈,眼淚滑了下來,卻還是乖乖轉身走了。
趙隨舟也轉身回辦公室。
溫念姝滿身不忿地跟進去。
“趙隨舟,你說清楚,那晚你睡的女人,是不是她?”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
趙隨舟停下,回頭,冰刀子似的目光掃向她,“怎麼,你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趙太太了,有資格管我了?”
溫念姝看著他,氣的要哭。
“趙隨舟,我是溫家的掌上明珠,也是你外公外婆給你挑的最合適的妻子,你就這樣對我?”
趙隨舟也看著她,忽地一聲冷嗤,“那你想我怎麼對你?”
“我們連婚都沒訂,你就管的這樣寬,我跟什麼女人在一起你都吃味,那要是真結了婚,那還得了?”他又說。
“那是因為我愛你,在乎你!”溫念姝低吼,眼淚落下來。
趙隨舟好笑,“我要是街邊要飯的乞丐,你還愛嗎?”
溫念姝一下怔住。
“你愛的,不過就是我趙隨舟的金錢和身份地位而已。”
趙隨舟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甜棗。
他神色一瞬間溫柔下來,轉身過去,抬手給溫念姝擦臉上的淚。
“你知道什麼叫聯姻嗎?”
溫念姝望著他,更好哭了。
“聯姻就是門當戶對,然後婚後各不干涉。”
趙隨舟給她灌輸歪理謬論。
“我可以給你趙太太的身份,給你無上限的銀行卡,但我喜歡誰,在哪過夜跟誰睡,你不能過問,更不能動我的人。”
“想清楚,再給我答案。”
他好似跟她商量,“如果你能接受,我去北京拜見你父母;如果不能,那我們趁早分道揚鑣。”
溫念姝望著他,眼裡的怒氣跟怨氣明顯散了。
接受了。
然後趙隨舟又說,“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背後動我的人,我估計也不會讓你好過。”
“你要學會跟她們,和平相處。”
她們。
“你身邊到底有多少女人?”溫念姝問。
“你問現在,還是到目前為止有過的?”
溫念姝頓時驚訝地愣住。
“這副表情幹什麼,你和你的那些相好的過往,我不是也從來不介意。”
趙隨舟說這話時,是笑的,眼底卻涼的厲害。
溫念姝更驚訝了。
沒想到趙隨舟調查了自己的過去。
她二十八歲了,談過戀愛很正常。
但除了兩任正式談過的物件外,跟她私下有過深入交往的男人,十個手指頭應該數不過來。
“人活著,開心最重要,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