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最終走出了富貴大酒店,走出富貴大酒店的辛南安後背有些微溼。
雖然心裡判斷王富貴在這個時間點不會對自己怎樣,但是依然不排除王富貴有暴走的可能,所以在富貴大酒店裡,辛南安的每言每行其實都是在走鋼絲,最後辛南安走到王富貴的身後,看似閒庭信步胸有成竹的給王富貴答疑解惑和討價還價,其實也是辛南安在預備著,一旦事有不諧,他就將王富貴挾持住,然後求得逃命的機會。
好在,最後王富貴在利益面前屈服了。
辛南安清楚王富貴這種屈服只是暫時的,畢竟無論如何將王富祿送進去,是辛南安給王富貴擺了一道大的,就算王富貴不顧忌兄弟感情,但是王富祿進去對王富貴而言也是個天大的壞訊息,那意味著他隨時有洩底的可能,所以經歷這件事就算王富貴本來沒有跑路的打算,可能也要將跑路這件事提到議程上來。
這樣一來,辛南安和王富貴的樑子算是結大了,一旦這次王富貴將該得到的利益拿到手,百分之八十是要和辛南安動手的。
但是隻要不是現在動手,往後辛南安就不在乎了,辛南安這次之所以出現安撫王富貴,就是為了要一個緩衝的時間,這點緩衝時間過後,大家都要圖窮匕見,那時候誰生誰死可就另當別論了。
回頭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富貴大酒店,辛南安長長的吐口氣,暫時懟住最麻煩的王富貴這個口子,他現在就該去往下一家了,現在由趙挺而起的連鎖反應已經開始,那就不能慢更不能停下來,該對撞進口子裡所有魚鱉蝦蟹收網了。
在路上辛南安拿出手機給姜雲海打了個電話,然後招手打了個電話,朝著一個健身館行駛去了。
姜雲海正在一個健身館健身,辛南安到的時候,看到姜雲海和江白象兩個人正在健身館裡的網球場地打網球。
看著兩個人激戰正酣,辛南安就沒有打擾,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在辛南安到來的第一時間,姜雲海就看到了辛南安,所以也沒讓辛南安等太久,來回了兩拍把球打飛以後,姜雲海就示意江白象停下,然後拎著拍子走到辛南安這邊。
“辛小爺,打兩拍?”姜雲海衝著辛南安揮揮手中的球拍。
“我不會這個,就不給姜總你當陪練了。”辛南安揮揮手拒絕。
姜雲海是個玲瓏角色,自然不會強人受難,將手中的拍子放到供休息的椅子上,難後拿起小桌上的礦泉水飲了一口,說:“小爺,我聽說你擺了王富貴一道?”
姜雲海和王富貴間彼此的勾連很複雜,所以兩人間對彼此的訊息都算關注,王富貴弟弟被弄進去這樣大的事情,姜雲海想不知道都難,在圈子裡稍稍打聽自然也就知道是辛南安的手筆。
“你們怎麼都覺得是我擺了王富貴一道,而沒有看到我給錢佬立了一功,我把趙挺這個衰仔徹底弄進去,保證他有死無生啊!趙挺好歹也算個大佬,這麼不值得你們關注嗎?”辛南安輕鬆說笑模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姜雲海擺擺手,也跟著坐下來。
“趙挺再是大佬,也和我無關,我一直吃的都不是他碗裡的飯。人這一輩子見識有限,花花世界那叫一個亂花漸欲迷人眼,你看的太多最後也是和你無關的東西,所以我這個人一般只注意哪些和自己有關的事。”姜雲海好像話裡有話。
辛南安一時間沒有思量透姜雲海話裡的意思,所以只是順著說:“姜老闆說著話,不怕被人說眼界太窄麼?”
“不如我的不敢這樣說我,和我一樣的不會這樣說我,比我強的不屑這樣說我,你覺的我怕什麼呢?再者說我是個實用主義者,幾多風涼話左耳進右耳出。”姜雲海笑笑,接著忽然偏頭看著辛南安,眼睛裡似乎透著一股狡猾的光芒說:“其實和小爺說這些,我只是想說小爺做的這件事有問題。”
“有問題?”辛南安微微挑挑眉,辛那安以為處理趙挺這事到王富貴那就為止,沒想到眼前的姜雲海也很關心的樣子。
“小爺你處理趙挺沒人說的出什麼,但是眼下你處理他的手段值得商榷,我會覺得有些危險。”姜雲海嘴上說著危險,但是面上可是沒什麼有危機的神色。
“姜老闆是說的我用警察這個事?”辛南安說。
“只是一半,我說的是你用警察對付自己人的事,這樣的辛小爺讓人恐懼啊!”姜雲海說。
“如果我腦子不是壞掉了的話,我覺得我弄掉王富祿斷了王富貴的爪牙,對於姜總來說應該是個好事,什麼時候你和王富貴混成自己人了?”辛南安問。
“我們在一口鍋裡爭食的,怎麼鬥都不過分,但是找來個直接掀鍋的,那就過分了。”姜雲海給出一個比喻。
姜雲海和王富貴在滬海日久,兩人現在算是滬海這個行當裡兩個龍頭,辛南安在別地如何做事姜雲海還沒有太深的感覺,但是眼看在滇南地界上,辛南安藉著白道的力量斬了王富貴的一隻臂膀,姜雲海打心底升起一股危機感來。
姜雲海生出了警懼心,辛南安已經判斷出來,手機輕輕釦了扣椅子的邊緣,辛南安轉話鋒說:“姜總,我剛從王富貴那裡出來。”
“哦?”這倒是出乎姜雲海意料的。
“姜總,王富貴是首當其中的當事人,我都能從他那裡好端端的出來,那姜總覺得自己是操的什麼心呢?或者姜總覺得王富貴是個大傻逼,我將他賣了他還會幫我數錢?”辛南安直接用反向思維引導姜雲海。
王富貴看著痴肥愚蠢,但是能混到現在,人肯定是精的,所以聽著辛南安的話,姜雲海思量片刻說:“能讓王富貴不顧一切只有利益,小爺這是要走貨了?”
“這就是我到姜總你這來的原因,這兩天貨就要從滇南過來,姜總還是準備好現金。”辛南安的臉上出現笑意,然後起身說:“至於那些有的沒的和別人的事,姜總還是少操操心,箇中緣由我不想再講,姜總要是真覺得不妥,我們先前的合約可以作廢,我辛南安不差人合作!”
這句說完,辛南安轉身就走,不給姜雲海開口的機會。
姜雲海看著辛南安離去的背影,面色沉凝,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總,這傢伙很囂張啊!”直到此刻江白象才從那邊的球場走回來,他是不願意和辛南安面對面的。
“你記不得記得辛小爺與我說過他是警察?”姜雲海卻忽然對江白象說。
“姜總,您的意思?”江白象愣了下。
“給我再好好查查辛南安的底!去滇南查!馬上!”姜雲海不容置疑的語氣。
“好的。”姜雲海這樣的語氣出來,江白象不敢耽擱,立馬轉身。
“等等。”但是姜雲海又叫住他,在他回身的時候說:“你再找幾個犀利的人,這些天盯住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