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辛南安的時候,趙挺敢用換命威脅,但是楊雲錦這樣不管不顧,上來直接就是一槍,直接讓趙挺蒙圈了,拇指在起爆鍵上游弋著,在按與不按之間猶豫著。
楊雲錦卻不給他繼續想下去的機會,手指再度按到扳機上。
就在這個時候,辛南安兩步跨出去,出現在趙挺和楊雲錦之間,擋住了楊雲錦的槍口。
“滾開。”一旦放開了,楊雲錦也就無所顧忌了,即便此時辛南安出現在面前,也不打算在多耗費些時間和力氣。
趙挺看著楊雲錦面上全是瘋狂,在先前楊雲錦也對辛南安吐露過心聲,所以辛南安知道這是個心存死志的女人,現在的楊雲錦是極其危險的。只是不管怎樣,辛南安不能讓她在眼皮底下將趙挺幹掉,辛南安當即說:“楊雲錦你要殺趙挺可以,但是你不能讓我陪著你一起死啊!”
“辛小爺這話說的沒毛病,你不能拉著我們陪葬啊!”
這個時候,再有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來,原來是王富祿也終於來到了樓下,王富祿在說話的再度朝著楊雲錦撲過去,只是這次沒有按到楊雲錦,目標明確的去奪楊雲錦手中的槍。
楊雲錦雖然猝不及防,但是也並沒有被王富祿下了槍去,只是在爭搶中,槍口的方向被擰成了向上的方向。
“楊小賤人,算你狠,錢我給留下一半,放我走。”看著這種情況,趙挺適時的開口,到現在他依然沒弄明白楊雲錦為什麼一定要殺他,依然抱著些楊雲錦只是虛張聲勢想要圖財的僥倖。
“趙挺,你以為我只是為了錢,今天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的命,我玩弄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誰的命你都操控不了!”楊雲錦滿滿恨意說,這一刻楊雲錦的力氣既然變的出奇的大,王富祿竟然都有點爭不過她,眼看著那向上的槍口一點點回轉,就要重新指回趙挺的方向。
聽著楊雲錦的話,看著眼前的情形,趙挺臉孔開始有些扭曲,接著咬牙揚了揚手中的起爆器,卻是對辛南安和王富祿一起說:“你們最好給我制住這個娘們,如果這個娘們在朝著我這邊打出一槍來,大家就一起死。”
說話間,趙挺開始緩緩的後退。
看著趙挺後退,很可能就要脫身在這裡,楊雲錦愈發的瘋狂,“啊”的叫出聲。
辛南安也在這時轉回身,看著趙挺,絕不能讓趙挺逃離這裡,但是望著趙挺手中的起爆器,一時間辛南安也毫無辦法。
“轟”
就在這時,一聲爆響聲如在眾人的耳朵裡炸響,一股氣浪衝擊進樓內,眾人的身形都跟著抖了三抖,全部愣住。
……
……
在趙挺說出小瓜身上綁著定時炸彈,留給房山的時間不多的時候,房山就選擇放棄了趙挺,跑到了小瓜的身邊。
跑到廊橋盡頭,房山看著被綁在水泥塔那爬梯上的小瓜,淚水一下子就從眼眶奔湧了出來。
在廊橋盡頭蹲了下來,房山一下扒開小瓜的外衫,就看到了綁在小瓜身上的定時炸彈,上面的時間不多不少,還剩下五分鐘。
“小瓜,你不要怕,爸爸馬上就救你下來了。”強忍住打心裡翻湧的痛苦,房山對意識不甚清醒的小瓜說。
小瓜半閉的眼睛緩慢睜大,看著爸爸就在眼前,竟還努力給了房山一個笑臉說:“爸爸,小瓜不怕。”
一瞬間房山的心都要碎了,但是也不多說,開始用刀子砍綁著小瓜的繩子,小瓜被綁在爬梯上,這個位置並不利於房山救她,必須先將她弄下來。
不知道是趙挺的疏忽,還是在趙挺某種程度上的善心大發,綁著小瓜的繩子並不算特別粗大,所以幾刀過後,繩子就已經斷裂開,已經一隻手拉住小瓜的房山,在這時一下子將小瓜提到了廊橋上來。
將小瓜提到廊橋上,看著小瓜站直的身軀,房山緊張的摸摸小瓜的小臉說:“小瓜,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困,爸爸你流血了呢。”小瓜的恐懼在臉上還有所殘留,但是卻並不說,還摸了摸房安染血的臉龐。
“爸爸沒事。”房山趕緊說。
“那爸爸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小瓜的臉上出現一點開心的情緒。
房山強忍淚水,說:“等一會兒,等一會兒爸爸就帶你回家。”
說話間,房山的視線落在小瓜腰間捆著的定時炸彈上,上面顯示還剩下三分鐘的時間。
仔細瞧了瞧,這是用鐵鏈鎖環在小瓜身上的,捆綁的方式很巧妙,無論向上還是向下都取不下來,用刀子倒是有弄斷這鎖鏈的可能性,但是這一定會對小瓜造成不小的傷害。
看著計時器上在分分秒秒流逝的時間,房山一時間竟有些束手無策,大腦漸漸空白一片。
“爸爸,這是什麼啊?”看著房山瞧著綁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有些失神,小瓜天真的問。
“這是個玩具。”
房山有些回神,空白的腦海裡卻好像有一道閃電劃過,記得看的那些影視劇裡面,這種定時炸彈都有剪線的機會,病急亂投醫的房山直接將手伸進小瓜身上綁著的那個定時炸彈背面,用力的摸索。
但是隻是剎那間,房山的臉色就白了。因為他摸到了滿滿的黏膩感,往回抽手的時候房山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抽不出來了,自己的手竟然被粘在了上面,趙挺竟然在炸彈的後面塗滿了膠質物。
原來趙挺根本沒有善心,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他,也沒打算放過他的任何家人,房山終於理解了趙挺說讓他一家團圓,背後的猙獰意味。
想想也是,趙挺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在殺了他的老婆以後,怎麼可能不斬草除根,在這一剎那,房山無比痛恨至極的愚蠢,自己應該早點看清這一切的,不該讓趙挺玩弄在鼓掌之間。
“爸爸,你怎麼了?”小瓜發現房山的異常。
“沒什麼,小瓜,你最近過的好麼?”房山繼續掙了兩下手沒有掙開,就帶些顫音的問小瓜。
“還好,我在學校認識了幾個新朋友,有皮球、糖糖和小木,她們都可好了。”小瓜的孩童性子似乎有些恢復,如數家珍的說。
房山心裡的痛苦更加厲害,所有的錯都是他的,但是小瓜是無辜的,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時間流逝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房山眼睜睜的看著那計時器只剩下十秒鐘。
在這一刻,房山看著小瓜懵懂的臉龐,所有的悲憤似乎都變成了力量。
“啊”
房山突然吼了一聲,然後死命一掙。
定時炸彈兩邊的鎖釦竟然在房山這一掙之下脫扣了。
時間還剩三秒。
“小瓜,快樂的活著。”
無暇欣喜,也無暇多想,房山從連線橋上一躍而下。
在短短墜落的幾秒種裡,房山無限的遺憾,如果再活一次,自己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只是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