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看著手機上的簡訊,一時間有些懵逼,不知道趙挺是鬧的哪一齣。
在這樣的鬧市喊三聲我是大傻逼,就算不是傻逼,也絕對會被當成傻逼看待的,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講,無疑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只是房山也管不了那麼多,再如何丟臉也沒有妻兒的性命重要。
“我是大傻逼!”
房山一咬牙一跺腳,接著氣沉丹田,在這鬧市中用盡最大力氣的連著喊了三聲。
這三聲的效果果然非同尋常,一下子就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大部分都是看傻逼的神情,當然也有幾位長腿美少女受到了驚嚇,加快了步子離得房山遠了一點,可能覺得房山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裡逃離出來的精神病。
楊雲錦和那邊王富祿的目光同樣落到了房山身上,兩個人都不認識房山,所以看著房山也只是那種詫異和驚訝的眼神,看了幾眼後,兩人的眼神也就離開,不管房山是個啥玩意,這都不能太過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們的眼神都在試圖尋找著趙挺的蹤跡。
就在這個時候,房山懷中手上的手機再度傳來資訊提示音,於此同時那邊的楊雲錦手機上也同樣過來了資訊。
“你帶來的人我都看到了,現在回到你的初始位置,你自己一個開車帶貨,往南環走。”
這是房山手機上接到的資訊。
“讓你的手下把箱子開啟,把裡面的現金拿出一沓撒在大街上,然後回到你原來的位置上,只要你和王富祿上車,往西郊開,多一個人,此次交易取消。”
這是楊雲錦手機上得到的資訊。
看著手機上過來的資訊,楊雲錦和房山這邊都是愣住,不過很快房山就轉身離開,倒是楊雲錦遲疑了一下。
“讓你的手下把箱子開啟。”想了想,楊雲錦對著身邊的王富祿說。
王富祿是王富貴派來跟著楊雲錦的,王富貴給他的指示是這次一切都聽楊雲錦的,但是王富祿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以前看在楊雲錦是她大哥的女人,勉強算是半個大嫂的份兒上,王富祿對楊雲錦還維持著表面的恭敬,但是現在楊雲錦已然和王富貴分掉揚鏢,最後還敲了王富貴一筆,在王富祿眼裡楊雲錦已經晉級為爛人。
“這個地開箱不合適吧?”王富祿不陰不陽的說。
“王富貴說過要你一切聽我的。”楊雲錦說。
“那是我哥糊塗,這種事情怎麼能寄希望於一個爛人身上,當初我哥待你不薄,結果到最後你還在我哥身上敲骨吸髓,我告訴你,這次的事你辦成也就罷了,如果沒弄成的話,吃了我哥多少,你都要給我吐出來。”王富祿話語陰陰,藉著這個機會,終於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想要我吐出來,你是要吃回去麼?”楊雲錦忽然笑了,對於楊雲錦而言,趙挺這事可能意味著她人生的了結,在這最後的最後,她不打算給任何人解釋和麵子。
說完這一句後,楊雲錦忽然直接貼上了王富祿的身軀,一隻手摟住了王富祿的脖子,臉幾乎貼到王富祿的臉上,說:“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我弄死你。”
兩人這樣的動作看起來很曖昧,楊雲錦的身軀也很柔軟,講道理王富祿曾經也對楊雲錦有著某種特殊的想法,畢竟那句話說的好,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但是此時此刻,王富祿卻只覺頭皮發麻,因為楊雲錦的另外一隻手藏在兩人的身體中間,在楊雲錦這隻手裡有一把槍,頂在王富祿的胸膛上。
“你他媽瘋了。”這是大庭廣眾之下,楊雲錦竟然敢把這東西拿出來,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兩個人可都是見不得光的那類人。
“按我說的做!”楊雲錦無視王富祿的話語,眼睛盯著王富祿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王富祿瞪著楊雲錦,只是在最後終於敗下陣來,稍微偏偏頭,看向旁邊一臉蒙圈的小弟說:“小山,開啟箱子。”
小山知道箱子裝的是什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臉為難。
“開啟箱子。”王富祿追加了一句。
小山終於不敢再遲疑,開啟箱子。
在小山開啟箱子的同時,楊雲錦這邊終於慢慢的收起了頂著王富祿的槍,接著身體也慢慢離開王富祿,然後也不看王富祿那難看的臉色,直接來到小山的身邊。
此時小山的箱子已經完完全全的開啟,裡面那嶄新的紅票子,已經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走到小山身邊,楊雲錦直接從中取出一沓扔給小山,然後合上箱子將箱子提起來了。
人們的目光隨著箱子的合攏,都移向了楊雲錦,各種各樣的神情不一而足,一時間楊雲錦顯然成了商業街上的焦點。
“小山,你就留在這裡,把你手上的錢撒在這。”楊雲錦被這樣多目光追逐,神情依然很平靜,對著小山吩咐。
這又是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指令,小山下意識的看向王富祿。
人妥協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妥協就會變得容易,王富祿神色略顯陰鷲的講:“聽她的。”
“發福利嘍!”有了王富祿的首肯,小山就直接開啟了手上一沓錢的紙封,接著大喊一聲,將鈔票朝著頭頂揚去。
紅紅的票子直上半空,然後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整條商業街一下子沸騰起來,人們爭先恐後的去爭搶從天空落下來的紅鈔票,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在這混亂的場面裡,提著箱子的楊雲錦一時間被忽略了,楊雲錦就趁著這個時刻,走回了王富祿的身邊,說了一聲走,然後就當先而去。
整個過程都被樓頂拿著望遠鏡的趙挺看在眼裡。
趙挺這樣的指示,當然不只是玩人,依舊是在試探。
人們在猝不及防的情境裡,往往會露出真實的情緒,也會在混亂的場面裡暴露出許多預先的佈置。
拿著望遠鏡的趙挺,一直試圖尋找這場混亂裡的細節,但是知道楊雲錦漸漸消失在人群中,趙挺依然沒有任何收穫,好像楊雲錦真的沒有任何後手一樣。
到了此刻,趙挺才終於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然後邁步開始往樓下走去。
在趙挺下樓的同時,在這條商業街一個商場裡,也有一個人開始下樓,這個人是辛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