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想要探聽辛南安的具體計劃,但是辛南安並沒有告訴他,只是在最後的時候給了楊雲錦一個定位裝置,並且告訴楊雲錦在準備和趙挺街頭的時候,先行通知自己,然後自己會在暗中跟住她。
說完了這些,三個人間也就沒話可說,王富貴提議請大家出去吃大餐,但是被辛南安和楊雲錦同時拒絕了。
現在的三個人皆不同路,坐在一起也是各懷鬼胎,談完正事也就沒人有那個心情再坐在一起。
王富貴將楊雲錦和辛南安送出了門,然後也就回了屋,沒有遠送。
辛南安和楊雲錦出了小區,本來是應該各奔東西的,但是楊雲錦忽然叫住打算打車離開的辛南安說:“小爺,可以單獨談談麼?”
辛南安略顯詫異的看了看楊雲錦,不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想和自己談什麼,兩個人的交集並不算多,辛南安對她的基本印象還停留在那個不安分的印象裡。
“美女相邀,肯定是恭敬不如從命啊!”辛南安沒有拒絕,還開了個玩笑。
楊雲錦跟著嫣然一笑說:“那到我的車裡談吧。”
楊雲錦開著的車是一輛雷克薩斯,裡面的空間比較寬敞,座椅坐著也比較舒服,價值不菲。
辛南安和楊雲錦一個坐上副駕駛位,一個坐上駕駛位,關上車門後,楊雲錦順手開啟了車內的音響,舒緩的音樂響起來,伴隨著的是陣陣的女人香。
“這車不錯。”辛南安拍了拍真皮座椅,然後抽了抽鼻子聞著車裡馥郁的女人香說:“不知道楊小姐有什麼事想和我說,不是還要些少兒不宜的事吧,莫非楊小姐對在車裡做這樣的事情有獨鍾?”
曾經的時候,楊雲錦想借著辛南安上位,就在一輛車裡勾引過辛南安,結果被辛南安用另類方式懲罰,如今再度和楊雲錦同處一車,辛南安難免想起這些舊事。
楊雲錦偏偏頭看著辛南安,那張嬌俏的臉上不見喜怒,只是流露著難言的情緒。
“小爺,做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快樂麼?”楊雲錦忽然說。
辛南安一下子愣住了,做夢也沒想到竟然從楊雲錦口中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辛南安臉上帶些疑惑說。
“不明白啊!”看著辛南安這樣說,楊雲錦幽幽然嘆口氣,接著說:“我把蘇雨露送走了,她現在已經在一個很遙遠的城市裡,你我和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小蘇沒有什麼親人,現在她又失去了兩個。”
說到這裡,楊雲錦忽又自嘲的笑笑,“也不能說失去兩個,至始至終你都沒有喜歡過小蘇,你從來都只是拿她當一個玩物。小爺,有時候你拍拍心口,不覺得良心會痛麼?小蘇願意將她的一切都給你,但是你所給予她的只有傷痛,你從來沒有一丁點的喜歡小蘇麼?”
沒想到楊雲錦叫自己單獨談,竟然是談蘇雨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已經是楊雲錦第二次和自己講論蘇雨露這個女人,看來楊雲錦和蘇雨露間的感情確實不一般。
“我這樣的人,你覺得該有良心這玩意麼?”辛南安笑著從兜裡掏出煙盒,點上一根菸,腦海在這個翻湧出那個波濤洶湧蘇雨露的樣子以及許些其他的倩影來,接著長長吸了口煙說:“你也是入了行的,應該知道我們做這種事的,冷血無情是最基本的素質,要不然很難活的長久,不快樂總比死了的要好,我也是喜歡過人的,但是我喜歡的下場都不是太好。所以我對待蘇雨露這樣,我倒是覺得她應該感謝我。”
辛南安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讓楊雲錦眸間漸漸泛上冷光,說:“如果我是蘇雨露,我一定會殺了你。”
“那真是可惜,可惜你是楊雲錦,和我是一丘之貉,明明討厭的要死卻也只能虛以逶迤。”辛南安說話依然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將彼此偽飾的那層的面具剝幹,不過辛南安也不願意就這個話題和楊雲錦繼續說下去,轉而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手刃趙挺?”
辛南安不知道楊雲錦和趙挺發生了什麼糾葛,按照辛南安對於楊雲錦這個女人的印象,這個女人雖然不安分,但是不像有這樣直接搏命的勇氣的。
聽著辛南安問出這個問題,楊雲錦的表情頓了頓,接著咬牙說:“他強暴了我。”
“強暴?”辛南安這是個疑惑的問句。
楊雲錦什麼出身彼此清楚,為了上位怎樣做也有目共睹,身體這東西向來是楊雲錦的籌碼,所以楊雲錦這樣的用詞讓辛南安覺得有些莫名。
“是不是覺得很好笑,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楊雲錦那雙眼睛驀的紅了,眼睛看向車窗外的街道,燃後也拿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口說:“其實這裡面的原因說起來並不複雜,我來滬海的初衷就是想能做出一番事業來,想讓我自己改寫自己的命運。說起來你可能覺得是個笑話,我最初出賣身體給王富貴,就是想有一天不再用身體取悅任何人,我願意對誰哭笑都是我的意願,而不是為了迎合誰的心意。我曾一度以為我就要做到了,但是趙挺打破了我這虛妄的夢,我從來不曾擺脫任何桎梏,我一直來都是自以為是,就像舞臺上的一個小丑,你們都是觀眾。”
楊雲錦的這種理想是辛南安沒想到的,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哭笑完全由自己,楊雲錦這個想法看似簡單,但其實是這天底下最大的挑戰,不可能成功的。
“小爺,你知道麼,有一天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一家三口玩鬧的模樣,我竟然會有些羨慕,我竟然羨慕起這樣最平常的生活來。只是這種最平常的生活,我已經沒辦法擁有了。”說話間,楊雲錦一手摸摸自己的小腹,神情間無限的惆悵,接著長長吐出一個菸圈,“現在,連我最後的夢想也是鏡花水月,那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在這座城市裡,在這個世界裡,我什麼都沒有了,原來我這麼多年拼命的跑啊爭啊,到最後只是一場空。”
說到最後,楊雲錦竟然笑了出來,只是雖然笑著,那雙大眼睛裡的淚水卻如斷線的珠子一樣的落下來。
“小爺,你說沒辦法保護我,其實我是會死的吧?”在逐漸笑不出來的時候,楊雲錦突然轉頭,一雙紅眼看著辛南安。
辛南安沒辦法給答案。
這個時候,車內上一首歌曲終於結束,換了首王菲的《人間》。
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
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
……
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