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並沒有將小陳拖多遠,只是到了不遠處的一條暗巷就停住了腳步,然後鬆開了小陳的衣領,將他丟在了地上。
小陳在這時也醒轉了過來,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然後仰起頭就看到倚著牆壁的辛南安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瞬間剛剛發生的一切回到小陳的腦海,他竟然當著那樣多熟悉人的面,被辛南安給虐了,強烈的羞恥感一瞬間充斥滿小陳的腦海,小陳不管不顧的從地上一下跳起來,揮著拳頭就朝著辛南安砸來,吼著說:“老子要弄死你!”
辛南安的臉上依然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感覺,只是偏偏頭就躲過了小陳的這一拳,然後順勢抓住小陳的這隻拳頭,接著猛一轉身就和小陳互換了身位,然後一隻手順勢向前卡住小陳的脖子,將他死死的頂在了牆上。
小陳還想要掙扎,但是這時一隻槍口直接懟進了小陳的嘴裡。
“唔。”
小陳所有的聲音都隨著這支到嘴裡的槍口消失了,動作也跟著停住了。
“想死的話,你就繼續動!”持槍的辛南安,只是低聲說。
小陳的眼睛大睜著,看著辛南安依然是那種不加掩飾的憤恨,含混著說:“姓辛的,你敢弄死我?”
“你要和我賭一賭嗎?”辛南安說著,手指勾上扳機,一點點向下壓。
小陳圓睜的眼睛瞳孔一點點放大,然後額頭見汗,最後在辛南安要將扳機扣到底的時候,小陳的雙膝一軟,竟是沿著牆壁緩緩的滑倒在地。
辛南安的槍口恰到好處的收了回來,看著軟到在地的小陳冷聲說:“看來也是怕死的,怕死你還學人走我們這條路,知不知道上了這條路,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隨時都要死在路上。”
軟倒在地的小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很明顯在這場心理博弈中再次落敗,瞧著辛南安的眼神更加的憤恨,說:“用你教老子!”
“你以為我願意教你,要不是你自己作死,我願意多看你一眼嗎?”
辛南安的語氣同樣開始狠戾起來,接著蹲下身軀,臉龐到了和小陳臉龐平齊的位置,用槍口點了點小陳的腦門說::“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知不知道現在就要到走貨的關鍵期,在這個時候你到水色年華找存在感,你他媽是想拉著所有人去死嗎?信不信我把這事和錢佬說一說,分分鐘要你去死啊?小陳,你我都是錢佬的工具,最好本分一點!”
“那你去告訴錢佬啊!”小陳有些色厲內荏的吼著,小陳也明白他這樣做確實算是節外生枝,弄到錢佬那裡肯定沒有他的好果子吃,但是心裡也明白一點,就是錢佬讓他到滬海來原因之一就是制衡辛南安,肯定也不會將他太怎樣!
看著小陳這樣,辛南安忽然搖了搖頭,說:“小陳,先前說你蠢的話我要收回來,你確實變得比以前要聰明瞭一點,但如果我是你,我情願從來沒有多出這樣一點聰明,因為它會害死你的!”
“放你孃的狗屁!”小陳紅著眼睛罵,以為辛南安還是在羞辱他。
有唾沫星子濺到了辛南安的臉上,但是辛南安沒有去擦,一雙眼睛只是盯住小陳,在小陳被盯著逐漸有些退縮的目光裡說:“小陳,你還能想起你自己為什麼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麼?”
“還不是你教的,你說人不狠立不穩啊!這是你說的最對的一句話,所以我現在足夠狠,我叫陳立文啊!”小陳猛然揚起頭。
“我教你的麼?”辛南安忽然無比諷刺的笑笑,接著問:“那你現在夠狠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了麼?你現在快活麼?”
“快活啊,怎麼不快活?我現在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就在今天我還在酒店雙宿雙棲了兩個大長腿,換做以前她們肯多看我一眼麼?”小陳說到最後,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開始有些歇斯底里了。
“那你還能找到當初和小紅在一起的那種感覺麼?”辛南安沒有表情。
小陳的眼睛裡閃出一抹複雜的東西,接著咬咬牙說:“沒有面包的感情都是屁,放出去就隨風了散了,事實證明以前的我根本就守不住小紅,現在的我要多少個小紅沒有呢?”
“是這樣的麼?那溫暖呢?”辛南安沒有表情的臉,忽然露出莫名的笑意說:“那個姑娘好像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有沒有錢,只是想著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最終你給了她什麼呢?是出賣她的身體,還是她花掉的臉?”
溫暖這個名字在辛南安口中吐出來,好像重錘砸在小陳的胸口,小陳竟然在一時間沉默下去了。
“我說過我會娶她的!”小陳咬牙說,在曾經的癲狂裡,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你他媽還有這個資格麼!”辛南安一隻手將小陳死死按在牆壁上,接著說:“她已經嫁人了,嫁給一個瞎子。”
從小陳那裡把溫暖解放出來以後,辛南安有稍微留意過這個女孩的訊息,知道她回到了僻壤的家鄉,然後就火速嫁人。
小陳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從小陳的眼睛裡可以看到震驚的情緒,一下子變得好像有些呆呆的。
辛南安卻不給他繼續發呆的時間,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問:“後悔麼?”
小陳張張嘴,下意識的想要說話。
但是辛南安拍著小陳臉頰的手忽然改為了捏,不給小陳說話的機會,自己繼續說:“不用給我答案,因為我根本不因為無論你現在怎樣想,都沒有人給你這個後悔的機會,我會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毀滅。”
說話間,辛南安站了起來,指了指巷口說:“滾,不要再作死,要不然我保證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這兩天趕緊聯絡錢佬,把走貨的時間抓緊定下來,大家的時間和耐心都是有限的!”
辛南安最後這句,也是他來找小陳的原因之一,這兩天辛南安已經聯絡過錢佬,但是錢佬總是要他和小陳先商議來敷衍。
小陳站了起來,看著辛南安嘴唇抖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放狠話,但是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接著猛地轉身往著巷口那邊走了。
辛南安看著小陳的背影,莫名的覺得本來就瘦弱的小陳,看著更加的瘦弱了,在小陳快要走出巷口的時候,辛南安看到小陳抬起了一隻手,似乎擦了擦眼角。
辛南安在這時閉上眼睛。
世間是個大苦海,每個人都沉溺其中掙扎,每個人都渴望獲得救贖,但是因為每個人選擇的路不同,結局自然也不一樣。
小陳選擇了一條死路,無論向左還是向右。
“小陳,我救不了你了!”辛南安在心裡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