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和趙挺坐著的那輛車子重新駛回了市區,最後徑直駛入一個老式小區,在一棟普通民宅的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的趙挺左右瞧了瞧,發現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地,因為這個地方離他先前放貨的那個倉庫所在地,並沒有多遠的距離。
“你就把貨藏在這樣的地方?”趙挺偏偏頭,看向身旁一起下車的房山。
“趙爺,我出這事也就是臨時起意,一時間也不可能把貨弄的太遠,所以就臨時找了這樣一個地方。”旁邊的趙挺回應著趙挺的話。
“這小區人來人往的,可不是一個好的存貨地方。”趙挺咂咂嘴。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樣的道理是趙爺你以前經常提點我的。”房山說。
“也是。”趙挺點頭認同了房山的話,接著邁步朝著樓道口走去說:“地方既然到了,就帶我去看看吧。”
房山不多說話,只是直接邁步走到了前面,想要給趙挺帶路,於此同時房山的兩個小弟也跟上了房山的步子,走到了前面。
但是趙挺這個時候卻停下來腳步。
“房山,你覺得我們去看個貨,需要很多人陪著麼?”趙挺指點了房山左右的小弟。
房山的腳步跟著遲滯住,朝著左右看看說:“你們就不要跟上來了,就在樓下守著,注意點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如果有的話,隨時給我發訊息。”
房山放下這樣的話來,小弟們自然不敢再跟。
看著房山的小弟都退回去,趙挺這才重新邁開步子,跟上房山的步伐說:“走吧!”
房山藏貨的地點在二樓,是個兩室一廳的民宅。
到了二樓的房門口,房山從兜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房門鑰匙開啟了房門,開啟房門的房山本來一步就要邁進去,但是這時趙挺卻按住他的肩膀,槍再次出現在趙挺的手中,接著重新頂在房山的後心上,才吩咐說:“進去吧。”
兩人進入屋子,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趙爺,事情已經到了這副田地,我是不可能節外生枝的,您沒必要再這樣防著我。”將室內的燈開啟,室內的一切就都清晰可見,平平常常的家居模樣,沒有任何危險的跡象,直到此刻房山才開口。
“有個詞叫既往不咎,但是咱們都明白那根本就是扯淡,一次當了反骨仔,這個烙印就會跟隨你一輩子,我小心點總是沒錯的。”趙挺的槍口終於離開了房山的後心,然後到那邊的沙發上坐下,瞧著立在客廳中央的房山繼續說:“行了,別傻站著了,地方已經到了,把該屬於我的東西都弄出來看看。”
“趙爺,我的女人和孩子……”在這最後關頭,房山還是禁不住想要從趙挺這裡問出一點訊息來。
趙挺的臉上瞬間湧上濃重的不快,子彈上膛的聲音傳出來,然後槍口對準房山說:“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因為那樣的話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房山的臉上出現凜然的神色,不敢繼續多說什麼,只是快速走到了客廳的一面牆前,這面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山水畫。
房山在山水畫前駐足,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手直接攀上這副山水畫,然後猛然將其從牆上拉下來。
另一副洞天就在房山和趙挺的眼睛中徐徐展開。
這面牆壁竟然是中空的,中空的隔面裡面,滿滿當當的塞著的全是整整齊齊錫紙包裹著的黑色袋子。
趙挺在這時站起身,走到了這面牆前,將房山扒到一邊,然後伸出手直接拉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開啟,白色晶狀粉末在燈光下閃閃耀人眼。
趙挺伸出小指蘸了蘸,然後用舌尖嚐了嚐,果然是一號無疑。
一直陰沉著臉的趙挺,臉上終於出現了笑意。
“趙爺,你已經如願了,是不是也該給我一點念想?”看著趙挺臉上出現笑意,房山適時開口。
趙挺轉頭看他,臉上笑容摻上詭異,說:“著什麼急,我已經說過這些貨我現在也處理不了,所以還會在你這裡放著,我們之間還是有一段路要走的。”
“趙爺,你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這批貨我也保證幫趙爺妥善保管,然後按著趙爺你的吩咐出手,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趙爺至少現在將我的女人或者孩子還給我一個。”房山忽然在趙挺的面前直挺挺的跪下去了。
趙挺用槍口頂住房山的下頜,然後將他的腦袋抬起來,說:“這和我們先前談的不一樣,所有的額外要求都是要有代價的。”
“趙爺……”房山的語氣中充滿急切。
趙挺卻不予理會,只是在這時竟然從兜中掏出一個注射器來,接著走到那邊的茶几旁,直接拿過一瓶礦泉水來,開啟礦泉水瓶將水倒出去一半,然後趙挺將滿滿一包一號倒進去,然後用力搖晃起來,直到最後二者融為一體。
這個時候趙挺將注射器的針頭直接插進礦泉水瓶,然後抽了滿滿的一管。
接著趙挺就將這滿帶著罪惡的注射器扔到了房山的面前。
“我們做這個的,卻從不曾沾這個,不如今天你就給我破個例?”趙挺的聲音落進房山的耳朵。
看著地上的注射器,房山的腦袋嗡了一下,既然趙挺拿出這東西,就說明趙挺早有預謀,大概趙挺從來沒有想放過他,只是在折磨他。房山深知這一注射器下去會是什麼後果,就算不死掉,後半生也是行屍走肉爛泥一樣的人,房山不覺得自己能夠抗衡那種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的慾望。
緩緩握住注射器,房山眼睛紅紅的看向趙挺,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和趙挺直接拼命。
“你的女人和孩子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你肯定不會想他們渴死餓死的。”趙挺顯然看穿了房山的想法,像是開玩笑的說,接著低頭講:“你不想挨這一下也可以,你的女人和孩子你選一個,你背叛了我,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饒啊。我答應你,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選擇,也是對你最後的為難。”
房山的雙腮不停的顫動著,最後緩緩的調轉了針頭,針頭緩緩入肉,水流隨著血液而走。
恍惚感很快的降臨,從未嘗試過一號的房山,在這樣狂暴的注射方式下,開始出現劇烈的抽搐反應,整個人好像隨時都要死掉一樣。
趙挺始終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直到一個小時以後,房山的這種反應才過去,一隻翻著的白眼緩緩的恢復正常,只是那眼皮依舊沉重異常,處於半睜半閉的狀態。
“恭喜你挺過來了,也恭喜你以後無論活著還是死去都將在地獄裡。”趙挺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天際飄來,恍惚的房山看著一個身影漸漸的離去說:“我們的遊戲還會持續下去,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