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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再見面的時候(中)

徐楠的視線越過眼前的辛南安,看向巷弄那邊熱鬧的街市,再看看辛南安鼓囊囊的腰間,最後選擇了妥協,摸向腰間的那隻手鬆懈了下來。

這就是有所畏和無所謂之間的鴻溝,清晰的白日裡有許多掛礙和掣肘,而行走在黑夜裡的總能大道直行,這就為什麼明明知道是犯罪,但依然不斷的有許多人鋌而走險的原因,因為破壞規則,往往能極為快速的收穫利益。

看到徐楠不再試圖從腰間將槍抽出來,辛南安箍住陳媛的那隻手也就漸漸鬆開,然後一閃身來到陳媛的身側,挽住陳媛的胳膊說:“陪我走走,怎麼樣?”

徐楠沒有反抗的意思,但是也沒有挪東步子,只是看口問:“你想幹什麼?”

“也許只是想玩玩,感受下局長家千金的魅力,你知道這人總會有些別樣的口味嗎!”辛南安語氣輕鬆。

徐楠卻不為這些說動,冷冷開口說:“你絕對跑不掉的,不如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

聽著徐楠這樣的話,挽著徐楠胳膊的辛南安,臉上流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說:“我說你是個傻妞果然沒錯,我想你們如果不是酒囊飯袋的話,透過何家父子那條線,應該能挖出我不少的東西。雖然何家父子死的透徹,但是畢竟還留下一個女兒,我和那位算是逢場作戲,但是還是難免留下蛛絲馬跡,所以我想現在你大抵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有自首的可能麼?或者說有寬大處理的空間麼?”

“你果然是那個集團裡重要的一份子。”透過辛南安的話,徐楠終於可以肯定一些事。

辛南安不置可否,說:“也許你猜對了,但也許是猜錯了,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你想要聽一聽麼?我可以給你講一講,並且我想你也一定好奇,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徐楠抿起嘴唇,說:“你好像吃定我了。”

“你抓不住我的,至少今天抓不住。”辛南安的語氣極為淡然,然後挽著徐楠的胳膊向前探探說:“走吧,先陪我吃點東西,等你很久了,一直都沒顧得上吃飯,你還真是個工作狂,也沒吃呢吧,這頓我請。”

徐楠沒說話,只是隨著辛南安向前邁動了步子。

夜市裡很熱鬧,小吃攤是長長的一溜,辛南安和徐楠挽著手到了一處小攤前,看起來就像一對尋常的情侶。

在這時辛南安鬆開了徐楠的手臂,到了一處小攤前開始點東西,從始至終辛南安都沒有回頭。

在這個過程中,徐楠是有機會通知警隊的同志的,但是最後徐楠還是按捺住了,沒有任何動作。

辛南安這個人很危險,帶著槍的辛南安就更加的危險,這人來人往的夜市不適合抓捕,一旦出了問題,任何人都負不起這個責任,徐楠已經不是那個只有一腔熱血的小警察,開始從大局全面的去考慮問題。

當然除了這些原因,更重要的一點是,徐楠確實對辛南安在這個時候找上她感到很好奇,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現在明確了辛南安的身份,但是辛南安依然能帶給她一些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極其的怪異,那是一種同類的感覺,這有些荒謬。

拎著一大堆吃食,並著一沓啤酒,辛南安走回到了徐楠的面前。

回到徐楠面前的辛南安,在徐楠身上上下打量兩眼,接著往四周掃視了一圈,笑說:“很明智的選擇。”

徐楠知道辛南安是什麼意思,只是冷聲說:“是你選了個好地方,四通八達,人來人往,顯然不能成為你的死地。”

對徐楠帶著詛咒的話,辛南安一笑置之,然後指了指稍遠的一處還算空曠和安靜的街邊說:“我們到那裡去吧。”

徐楠和辛南安到了那處,辛南安就將手裡的吃食往地上一放,然後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徑直開始擼串說:“開整。”

徐楠也沒有尋常女子那樣的嬌柔和造作,也就直接在辛南安身邊的馬路牙子上做了下來,但是顯然也不具備辛南安這樣的好胃口,只是開了一瓶啤酒,小口小口的喝著。

辛南安的吃興看起來很濃,啤酒很快下去一半,整的那幾口袋吃食,也很快就去了八分。

這時徐楠的一瓶酒也就見了底。

顯然徐楠並不是個酒量特別好的,這一瓶酒見了底,就可以看到徐楠的眼眶已經微紅了。

“該說你找我什麼事了,否則這夜市散了場,我肯定不會讓你逃掉的。”徐楠將喝空的酒瓶扔到地上,看著辛南安說。

“你這是在提醒我麼,看來你好像不太想抓我的樣子。”辛南安也將再次幹掉的一瓶酒扔到地上,笑笑說。

“林隊死了,死在你們這些齷蹉之徒的內鬥裡,不值得。”徐楠並沒有回應辛南安的話,只是好像自說自話的講,那些泛紅的眼睛裡,好像有淚就要流下來。

那天的事,辛南安給了訊息遙控,但是現場並沒有親見,但是林隊的死亡,辛南安還是輾轉聽說了的,這時聽到徐楠提到,辛南安沉默了一下。

“這不是你們的責任麼,求仁得仁而已,有什麼好悲傷的。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但是既然入了一行,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死就死了。”辛南安平靜的說。

“你是狼心狗肺的,根本就不懂。林隊他還有妻子,還有孩子,本來那是個幸福完整的家庭,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你知道還活著的人,以後將面對什麼麼?”徐楠的聲音有些啞了,裡面帶著一絲憤懣的嘶吼。

辛南安再度提起一瓶酒,開啟瓶蓋,一飲而盡,久久不曾開腔。

“怎麼,心虛了吧,你們這些人永遠都不會懂的,因為你們的心是黑的,那裡都是腐爛的泥垢,你們見不得光,你們永遠都不會懂得什麼叫幸福,你們都是死在慾望裡的玩意。”徐楠半吼著。

辛南安偏偏頭,正視了徐楠的眼睛,緩緩說:“其實我懂的,我懂的活著的人將面對什麼,那是終其一生無法釋懷的痛苦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