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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人固有一死

大門洞開的瞬間,從門後露出的那張臉孔很熟悉,正是趙挺。

既然玩的是請君入甕的把戲,房山這裡自然是早有準備,雖然趙挺出現的突然,但是房山的一眾小弟卻都是瞬間反應過來,兩個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槍支來,另外的則是抄起來了準備好的刀子。

門後的趙挺拿眼一掃屋裡的情形,刀山火海盡皆入目,但是趙挺卻並無畏懼,直接邁步進屋,還反手將踹的有些破爛的門合上了。

趙挺這樣有恃無恐的舉動讓房山很是詫異,但是這時已經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房山就要甩眼神給周遭小弟,示意小弟們一擁而上幹掉趙挺。

但是還未等房山這個眼神遞出去,趙挺卻是一下撕開了自己的外衣,一排雷管赫然圈滿了趙挺的身軀,與此同時趙挺揮了揮手,一隻起爆器赫然握在趙挺的手心。

滿屋的人頓時全部傻眼,一動不敢動,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致。

趙挺的眼神在滿屋人身上巡視一圈,臉上充滿輕蔑的嗤笑,說:“我身上這玩意有多大威力我不知道,畢竟我還真沒試過,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這按鈕一按下去,我是肯定會粉身碎骨的,但是這滿屋裡的也肯定要陪我在下面的刀山火海里走一遭!”

房山的額頭見汗了,心裡慮著趙挺有所準備,但是沒想到趙挺玩的這麼大,這要是炸了先不說能不能把天干個窟窿,這滿屋裡的人的確剩不下,雖然這屋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該死的,但畢竟都還沒活夠啊!

“趙爺,不至於啊,都是兄弟,有什麼事大家說出來就好了,不至於搞成這樣。”房山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帶些顫音說。

“房山,你慣常是個精明的,有什麼事你還問我麼?”趙挺的臉上瞬間佈滿獰笑,然後兩步來到了房山的面前,腰間那把擦得鋥亮的槍一下子拔出來,頂到房山的腦門上:“我往日待你不薄,如今我剛出了事,你就想擺我一道,我就問你一句,你想怎麼死。”

“趙爺,我還沒活夠,我是真的不明白趙爺你這是弄的哪出,要不趙爺你讓我死個明白?”房山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畢竟趙挺剛一進屋,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就擺在那裡,不過房山現在也是有一點說瞎話的底氣,畢竟趙挺現在算是窮途末路,那批貨趙挺肯定是勢在必得的,那批貨現在被他房山攥在手裡,沒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時候,只要不把趙挺逼的太急,趙挺肯定不會弄死他的。

“你想要個明白?”趙挺狠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笑,接著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明白!眼前你給我擺的這個龍門陣我就不說了,你這個人慣會隱藏自己的行蹤,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被我找到,果然是在給我下套。我這裡就問你一句,我的貨呢?”

“趙爺,貨自然在它該在的地方,如果我們能心平氣和的說話,想來這些不長腿的東西總會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的!”房山這話就是透著談判的意思了,說話間伸出手試圖扒開趙挺頂在他額頭的槍。

但是趙挺的槍口紋絲未動。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房山你當了這麼多年小弟,真的沒有悟出一點你為什麼當不了大哥的道理麼?”趙挺的臉上邪氣縱橫,接著猛然調轉槍口用槍托狠狠砸在房山的額頭上,才繼續說:“想要當老大,做人做事就都要狠,你有後顧之憂,你還想做大還想反水,你真當自己將老婆孩子藏得很秘密嗎!”

趙挺的一槍托讓房山腦袋裡嗡嗡的,一條血線順著房山的額頭上流了下來,但是當聽到趙挺說到老婆孩子的時候,房山的腦袋裡頓時就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房山沒有老婆,因為他沒有結婚證,但是卻是有一個女人跟了他十五年,沒有結婚,但是有孩子。

房山和女人並不是情人關係,就是那種家庭關係,沒有結婚的原因很簡單,最開始房山沒錢沒房沒有安穩的生活不敢結婚,後來走上了這條路有錢有房卻還是不敢結婚,因為房山知道自己這條路,說不定哪天就走到了盡頭,而那盡頭定然是永恆的黑暗。

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房山就將這一段感情經營的很秘密,就是連他最親近的幾個人都不知道,但是沒想到此時被趙挺一語道破。

“你很早就查我!”房山爆了粗口。

“教你第二個道理,有備無患啊!”趙挺一雙血紅眼瞪如燈籠,從兜裡掏出一個戒指,在房山的眼前晃了晃,然後鬆手任由戒指掉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裡。

戒指並不算太值錢,只是一個小克的黃金戒,戒指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房字,這是房山當初送女人的禮物,也是這麼多年,房山送趙挺為數不多的禮物之一。

房山看著滾落在地的黃金戒,剎那目眥欲裂,死死的看向趙挺。

趙挺卻目光玩味,反而在這時將槍別回了腰間。

“噗通”

目眥欲裂的房山,卻在這時猛然的跪下了,就跪在趙挺的面前。

“趙爺,我錯了,你想我怎樣你說,放過她們。”房山咬著牙說。

房山的一眾小弟面面相覷,但這時也無人敢說什麼,輪到了趙挺好整以暇,眼神離開了跪下的房山,趙挺的視線再度在屋內逡巡一圈,最終落在了憨六身上,然後對著房山問:“房山,你這個人我看的透,做事守成可以,但是進取不足,你能告訴我,是誰給了你這樣熊心豹子膽的勇氣麼?”

房山沒有絲毫猶豫,偏偏頭看向一側的憨六說:“趙爺,我錯信了憨六。”

這是個趙挺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要不然沒法解釋出現在這間房屋裡,顯得很是突兀的憨六的存在。

“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傻子,滇南的時候你找上我,我還納悶你為什麼開了竅,沒想到是在這等著我呢!我就想問一句,你圖什麼呢?為了狗剩,可是他留下那娘倆你讓你挺快活的啊!”趙挺看向憨六,語氣有些輕鬆,在他的概念裡,憨六一直都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無論何時何地。

憨六幽幽的嘆了口氣,本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手刃趙挺的,但是看來眼下是沒有機會了。

“有些事情你永遠不會懂的,我確實是個六根不慧的人,這個世界與我牽掛不多,你剝奪了我最後的牽掛。”憨六說著話,從懷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刀子,說:“人固有一死,當死即死。”

這句話落地,憨六刀鋒向前,徑直奔向了趙挺,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