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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鬥

陳媛那邊和江白象走完流程,已是下午時分,姜雲海留了兩人吃飯。

這一頓飯在虛假的氛圍裡也算是吃的賓主盡歡,直到華燈初上的時候才算散。

姜雲海想要派人將陳媛和辛南安送回各自的住所,但是兩個人都拒絕了。

兩人一起走出了酒店,夜晚的涼風逐走了滬海漸起的燥熱,也逐走了辛南安不多的酒意,辛南安下意識看向身邊的陳媛,這涼風顯然也讓陳媛清醒了不少,至少讓陳媛那已經開始有些渙散的眼神變得明亮了些,只是一張臉孔依舊紅撲撲的,看著像兩隻紅蘋果掛在臉龐上,很讓人想去咬上兩口。

辛南安下意識的抬起手,但是很快的就垂下去。

以往的親密無間都做如煙散,兩個人間現在是有距離的,這種距離甚至超越了生與死,如果說辛南安、更準確的說是劉向陽有後悔的事話,那眼前陳媛無疑是這些事情中最為無法釋懷的那個,曾經牽過手說過一生一世,到現在恐怕都會將彼此送上斷頭臺。

陳媛重新清亮起來的那雙眼,注意到了辛南安這微小的怪異舉動,轉頭拿著晶亮的眼看著辛南安,說:“你想做什麼?”

“你猜。”辛南安眨眨眼,努力將腦海裡那些恍惚的情緒驅逐出去。

“你猜我猜不猜?”陳媛也眨了眨眼睛,臉上泛出許久未見的純粹笑意,和辛南安玩起了文字遊戲,眼前陳媛的樣子仿若時間倒轉,如多年以前。

辛南安的眼睛變得恍惚起來,腦海裡萬千情緒翻湧,人生最悲劇的就是時間永遠是向前的一條單行線,它不給你回頭的機會,這是唯一對於所有人都公平的。

“你知道的,我現在可以想起從前。”辛南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覺得從前美好麼?有沒有覺得還是白加黑來的更快活一些?”陳媛的臉上那笑意不變,只是聲音變得很大,好似泛著一些癲意。

“這點我跟你說過,我不是白加黑,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白加黑,你永遠不要做將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夢。”辛南安的情緒漸漸恢復正常,語調漸漸恢復到那種不吝的狀態,接著說:“至於從前美不美好,那是分部分的。”

“是啊,是分部分的,我想你肯定不會覺得被我幹掉那部分很美好,可是這一切都是你的選擇呢!”陳媛臉上的笑意隨著辛南安的話語漸斂,接著嘲諷。

“沒錯,是我的選擇,我為我的每一個決定負責,一如今時今日。”辛南安說。

“那還真是諷刺,一個人的選擇可以南轅北轍,曾經的視若珍寶可以轉瞬棄如蔽履。”陳媛呵呵笑,接著抬起玉臂,一根手指指著辛南安的鼻子問:“你告訴我,人生在世有多少個三十年,有多少時光能禁得起選擇?”

“陳媛,這不是我能回答你的問題,你因該問你自己。”辛南安說。

“好,那你告訴我,如我們現在這樣,何時能有個了結。”陳媛晶亮的眼睛圓睜起來,瞪著辛南安,一隻手比成槍狀頂住辛南安的額頭說,擬聲:“砰!”

“不會太久的。”辛南安拂開陳媛的手臂,然後轉身就走。

“劉向陽!”陳媛卻在後面叫了辛南安的真名。

辛南安的腳步頓住,但是沒有回頭。

“我恨你!”陳媛的聲音低沉的歇息底裡。

辛南安邁步走了,未曾說話。

……

……

夜晚總是人各種各樣的情緒最為紛繁的時候,相較於陳媛和辛南安間百轉千回的糾結,在這個夜裡,趙挺也陷入反覆了的糾結當中。

坐在出租屋床上的趙挺,正拿著一塊油布擦著手中的那把六四,這把槍顯然已經被趙挺擦拭了許久,整把槍看起來已經是油光鋥亮的,鋥亮的釉面印照出趙挺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臉上的那雙眼是血紅色的。

趙挺糾結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該如何將那批貨弄到手裡。

如今的趙挺已然是窮途末路,那批貨是他最後的指望,現在有了楊雲錦的牽線搭橋,王富貴有意拿下這批貨,無論這是不是誘餌,他趙挺也是要吞下去試試的,從走上了這條路的那天開始,搏命從來就不是趙挺的害怕的事情。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批貨已經出了變故,房山曾經是他在滬海最信任的手下,但現在看來牆倒眾人推之下,房山也是背棄了他這老大哥,要不然那批貨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在它該在的地方。

房山在滬海的蹤跡並不難查詢,趙挺想要找到房山並不困難,事實上在昨天楊雲錦走後,趙挺就出去了一趟,很輕易的查出了房山現在的藏身地,但是擺在趙挺面前的問題是該如何拿下房山。

房山在滬海呆了許多年,這些年一直幫著趙挺走貨,身邊聚起了一定的勢力,以往趙挺可以藉助著房山的這股勢力輕鬆的達成一些目的,但是現在這股勢力反倒成了他的麻煩。

思量了許久,趙挺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最後只能停止了擦拭手中的槍,然後將槍別到了自己的後腰上起身,無論如何這一趟也是要走的,否則橫豎都是一個死字,只能放手一搏。

一念及此起身的趙挺,也並沒有立刻離開這間出租屋,而是走進了洗手間。

惡狠狠的洗了兩把臉,然後趙挺拿起洗漱臺上的剃鬚刀將自己這些天瘋狂生長的凌亂鬍鬚剃掉,趙挺看著鏡中自己重新變得清爽的面龐,血紅的眼睛漸漸的眯起來:“沒有人可以謀著我趙挺的東西,除非我死了。房山,你默默無語做著小的幫了我那麼多年,如今看我落難了想要翻天,作為你的老大,我就來給你上最後一課,那就是篡位者需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否則會害死自己的。”

對鏡陰陰說完這一番話,趙挺已經是滿面殺氣。

最後摸了一把腰間的槍,趙挺轉身而走,此行是滬海的西郊,那裡有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汽車修理鋪,房山此時就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