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在第二天的時候,還是找上了陳媛,是直接登門的方式。
“陳媛,你這回回到滬海挺消停啊,是窩在家裡想什麼蛇蠍主意呢?”陳媛開啟房門的時候,辛南安自顧自往裡走,直接就是很不友善的開場白。
從滇南迴來的陳媛就很消停,這兩天除去接白櫻桃基本就是呆在家裡,好像無所事事的樣子,這讓辛南安有些奇怪。
“我不惹點事你辛小爺還不習慣,是不是賤啊!”陳媛看著大模大樣走到那邊沙發上坐下的辛南安,直接回敬了一句,接著說:“滬海這邊已經不需要我想什麼主意,錢佬已經吩咐過接下來配合你走貨的是小陳,我暫時沒什麼事。”
陳媛說的坦然,辛南安卻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說:“被一個新人頂了位置,你這是被架空了?”
“也許是錢佬覺得我有更大的用處,錢佬的每一步都很穩,我相信錢佬又他的用人之明。”陳媛淡淡駁著辛南安的話。
辛南安上上下下很是瞧了陳媛兩眼,嗤之以鼻說:“看不出你哪有更大的用處,人還是別太自信,要不然會變成二百五的。”
陳媛不以為意,走到那邊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給自己,然後到新男那對面的一張藤椅上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說:“我想辛小爺平白無故的登門,肯定不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廢話的,我們現在是相見兩厭,看不慣彼此又幹不掉彼此,所以有什麼事小爺還是直說的好。”
辛南安聳聳肩,抻著脖子往著裡屋瞧了瞧,問:“怎麼,白櫻桃不在?”
“昨個就放半天,已經上學去了。”陳媛隨意答著。
聞言辛南安了然的點點頭,接著也不在繞彎子,直接說:“其實找你來是想求著你辦件事。”
“求我辦事?這可真是稀奇,你覺得咱們倆有這個交情麼?小爺不會健忘到把我們彼此的身份和位置都忘記了吧?”
“就是因為牢牢記著,所以才來求你辦這件事,因為這件事你來辦最合適,符合我們彼此間的利益。”辛南安笑笑。
“哦?”陳媛挑挑眉,“說說看。”
“你是知道的,何家這隱秘的一支被打掉以後,滬海現在咱們能牽扯上的大渠道就剩兩家,一個是王富貴,一個是姜雲海。王富貴那邊我已經談妥,事情基本沒什麼問題,但是姜雲海這裡會有一些別的條件,他說現在沒有現金,所以只能給三分之一的現金,其餘的用他滬海產業一半的紅利來補足,可以找個中間人以其他的名義暗箱操作一下,我覺得這是樁合適的買賣,但是具體如何還要和錢佬知會一聲,所以我覺得你來做這個中間人很合適。”辛南安將事情和盤托出。
隨著辛南安的言語,陳媛的眉頭卻是一點點的蹙起來,在辛南安說完以後,陳媛將手中的水杯放到旁邊的茶几上,眼睛盯住辛南安的臉看了半晌。
“你知道我們這種生意一向走現金流,沒有現金是說不通的,你我都明白,姜雲海是商人,但我們不是。”陳媛的語氣有些捉摸不定。
“姜雲海也不是個純粹的商人。”辛南安否著陳媛的話,伸手拿過陳媛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辛南安的這個動作讓陳媛的眉頭跳了跳,但是終究沒有說什麼。
“我知道我們的生意需要現金,但是有時候也是需要變通一下的嗎!在足夠的利益面前,緩上一緩也是無妨,何況姜雲海算是多年的優質客戶,也不怕他跑掉或者賴賬,我們和他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嗎。”辛南安慢條斯理的說著。
“這不是一錘子買賣的問題,問題是姜雲海也是老客戶,怎麼會突然間沒有現金?這裡面的規矩他是懂的,為什麼會弄到這樣的田地?而且我也是在姜雲海那裡做過事的,雖然沒有經手許多具體的事業,但是大概能知道姜雲海擁有的產業規模,五成的利潤經年累月的話他付出的代價是很大的。自古無商不奸,姜雲海在商海里浸淫這麼多年,就算比起那些能人來不算成功,但是方方面面的利益應該計算的很清楚,他為什麼要付出這樣大的代價?”陳媛丟擲一連串的問題。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一個都回答不了。也許就像人有三急一樣,都是趕巧的事,大概姜雲海就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沒錢了,一急眼就想要搏上一搏。”辛南安笑笑,滿是無所謂的語氣。
“這不像辛小爺你的風格,什麼時候辛小爺什麼疑問都不顧,直接就大包大攬了,是不是肚子裡裝著什麼壞水啊!”陳媛帶些嘲諷語氣說。
“沒有水了,來之前已經在衛生間放出去了。”辛南安拍了拍肚皮,接著說:“你的這些疑問也是我的疑問,但是沒辦法,現在滬海就這樣兩個渠道,棄了姜雲海這條渠道我們出貨的難度就要增加一倍,所以姜雲海有些要求在一定限度內是要給予方便的。我只是負責出貨,至於這些利益分配,是錢佬該操心的事,我現在就是和你一說,如何決定你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還是要聽聽錢佬的意見不是麼?”
陳媛的手指急速在茶几上敲了敲說:“我覺得錢佬不會同意。”
“未必。”辛南安篤定的說。
陳媛最後深深的看了辛南安兩眼,不再和辛南安廢話,直接走回到裡屋,拿出電話給錢佬打電話去了。
大概五分鐘以後,陳媛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神色有些陰晴不定,看起來古怪急了。
“怎樣?”看著陳媛這樣的面色,辛南安心下倒是有兩分了然,看起來是成了。
“錢佬說可以,但是現金要付一半,我們只要他三成的利潤。”陳媛言簡意賅,將方才電話裡錢佬的言語複述了一遍。
“這個價格不好說。”辛南安舔舔嘴唇,“不過可以談談。”
“你怎麼知道錢佬一定會同意?”陳媛問出心中的疑惑。
“很簡單,大家都很著急嗎!”辛南安意味深長的一句,接著粲然一笑。
辛南安這一笑露出八顆牙齒,在午後陽光的折射下,散著些晶瑩的光芒,晃的人一眼燦爛。
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到了陳媛的眼睛裡,陳媛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你……你從滇南迴來,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愣了一下後的陳媛,幾乎是下意識的說。
辛南安從沙發上站起來。
“人生在世是一個大輪迴,三萬個日夜是小輪迴,沒什麼不一樣,只是從昨天輪迴到了今天。”辛南安好像說著箴言,然後一步步到了門邊說:“明天我和姜雲海約個時間,大家出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