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海這個價碼給的很意外。
雖然說姜雲海名下的這些產業並不是他最賺錢的東西,但也算他的基本盤,拿出一半的收益當籌碼,也遠遠的超過了辛南安能帶給他的價值。
“說實話,姜老闆,你這個價開的讓我很意外。”辛南安的眉頭微微挑了挑,事出反常必有妖,辛南安心下思量姜雲海打的什麼算盤,但是未得其解。
“怎麼,小爺覺得我這個價碼不合適?”姜雲海神色平靜問。
“是太合適,合適的太多了。姜老闆,我是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人,您打的什麼主意就直說了吧。”辛南安直接將話挑明。
辛南安的疑問並未出乎姜雲海的預料,所以姜雲海只是隨口答:“我現在能打什麼主意,總不會是想弄死辛小爺你,我們之間有無仇怨不說,首先這樣做對我而言是沒有任何好處的。我知道我開出這樣的價碼會讓辛小爺很奇怪,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就是這次的貨我想要的儘可能大點,而現金我只能給三分之一,餘下的用收益去扣。”
“沒有現金,姜老闆莫不是再說笑話?空口白牙可是誰都會,但是拿到手裡的才最踏實。”聽到姜雲海說只給三分之一現金的話,辛南安立馬挑眉說,同時心裡隱隱有所疑惑,不走現金流用未來可見的收益去抵賬,這並不像姜雲海的風格。
“我們可以籤具有法律效益的文書,用其他的名義,小爺你也可以找個清白身的代理人來籤,這個步驟我可以全權處理,所以不會是空口白牙,而是白紙黑字。當然就算不是白紙黑字,難道小爺覺得我姜雲海還敢賴小爺你的賬麼?”姜雲海一笑。
姜雲海如此快的給出答案,根本就是早有腹稿,這說明姜雲海早就給辛南安準備了這個套餐,辛南安就很是瞧了姜雲海兩眼,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眉目。
姜雲海笑意不變,坦然以對。
“為什麼不給現金?”辛南安再問。
“我是個商人嗎,生意往來用的到現金流的地方很多,最近吃了些小虧,手上的現金有些不夠用了。”姜雲海給出瞭解釋。
“沒有現金,也不足以讓你付出五成的收益。”辛南安說。
姜雲海往後仰了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實話不瞞小爺你說,五成收益並沒有小爺你想象的那樣高,因為有一部分產業已經是負債運轉了,在商一途上我並沒有小爺想象的那樣成功,要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做這個。當然了,即便如此,五成收益也是超出了我該付給小爺你的價值,這點小爺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已經拿出了我的全部誠意,小爺也該給我個話吧,這單生意您做不做?”
姜雲海說到最後直起身,看著辛南安的臉孔說。
辛南安沉吟片刻,輕拍桌子說:“既然姜老闆這樣有誠意,那我不接著也說不過去啊!”
“小爺大氣!”姜雲海也立馬拍桌讚了一聲,然後說:“那就這樣,晚上我預備一桌,具體細節我們到那時詳談。”
“那就不必了,也沒有什麼需要多談的,走貨的時間我通知你,到時你帶好你那三分之一的現金就是,至於白紙黑字……”說到這裡辛南安沉吟一下,說:“我找一找陳媛,到時你和她籤!”
辛南安前半句話並不出乎姜雲海的意料,但是後面說到陳媛就令姜雲海有些意外了,雖然辛南安和陳媛間的那些齷齪姜雲海並不完全清楚,但是也是知道一些的,沒想到辛南安在這個時候扯出陳媛來。
“小爺,恕我直言,您覺得陳媛合適麼?”姜雲海順嘴問道。
“我和她之間是有些齷齪,但是這件事沒有比她更合適了,相較我而言,她算是錢佬更親近的人,你這樣的給錢方式無論如何也要知會錢佬一聲的,她正好適合做這個緩衝。”辛南安隨意說著。
“可是小爺和陳小姐之間,不是有些不得不說的故事麼?”姜雲海意味深長。
“還不得不說的故事!姜老闆,別整這些文藝的景,我和她之間是有些沒辦法解開的樑子,但是在這件事上,她還不敢給我使絆子,她上面是有人壓著的!”辛南安最後加重了語氣。
“上面有人壓著,小爺這話說的好,陳媛那樣的,我也是想要壓上一壓的。”一直坐在姜雲海身旁,先前被姜雲海壓了一下,就沒什麼機會說話的江白象,在這個時候終於接過話去,臉上泛著一點淫邪的光。
辛南安的目光轉向江白象。
“主人家說話,狗吠什麼?”辛南安一句話就是狗血淋頭,然後在江白象血氣上湧的面色裡繼續說:“既然有這樣的想法,就拿出你的狗膽去做啊,別在這大言不慚的汙染空氣!”
“你……”江白象一下子站了起來,辛南安也站起來了,但是卻不看江白象,只是對姜雲海說:“姜老闆,事情就按我說的辦,這我就先走了,以後你的場子收益有我的一份,我也就算是你手下這些亂吠的東西的二老闆了,所以還請姜老闆以後多調教一下,把狗眼擦亮一點。”
說完,辛南安也不看眾人面色,揚長走出了水色年華。
……
……
辛南安最後囂張的離開,讓水色年華里餘下的三人一時間陷入靜默當中。
“姜總,他太囂張了!”良久,被弄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江白象,憤憤的坐回座位裡。
“囂張的總歸有些囂張的本錢。”姜雲海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但總歸平靜許多,看著江白象依舊氣憤難平的樣,就繼續說:“白象,不要在意這一時的意氣,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囂張的不可能一直囂張下去,作到了頭是有血光之災的。”
姜雲海的這一番話似乎飽含深意,江白象沒有太理解這裡面所有的意思,張嘴就想問問,但是話頭卻先被那邊的晉五搶了過去。
“姜總,您真的要把您名下產業的一半收益都給辛小爺?”晉五問。
剛才姜雲海和辛南安談的時候,晉五一直沒有開口,雖然他也算是姜雲海的心腹,但是那個層面上的事他是沒發言權的,所以現在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小五和白象,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有些話我現在在這裡和你們說,也算我對大家盡最後的情意。”姜雲海的眼神在晉五和江白象的身上過了一遍,頓了頓繼續說:“其實五分收益沒什麼,滇南的生意我已經抽身了,而這邊的生意很多都質押給了銀行,一直都是資不抵債的,所以其實什麼都沒有。”
“這……”姜雲海這對於江白象和晉五而言也是個大料,兩人幾乎同時一驚。
“我最近的預感很不好,有些事情也似乎該到頭了,到時我會給你們每人一筆錢,準備跑路吧!”姜雲海揮揮手,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