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是粉色系的房間裡,楊雲錦放下了電話。
沒錯,趙挺電話打給的正是楊雲錦,在滬海他所謂的後手就是楊雲錦。
兩人的勾連始於楊雲錦的勾搭,楊雲錦這個女人是不安分的,早就有些自己的心思,在和王富貴那裡分道揚鏢以後,從王富貴那裡得到一家場子的經營權,就想著靠自己做些事情。她想做的事情和王富貴做的一樣,但是王富貴是不可能幫她的,所以她就找上了趙挺,兩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如今趙挺蒙難,前來找她也算情理之中的事情,一來趙挺知道這是個主意特別正的女人,不會輕易洩露他的訊息,二來也是趙挺給他供貨也就知道她大部分的秘密,也就算是有了她的把柄,趙挺自以為可以控制的住她! “他打電話給你了?”就在楊雲錦放下電話的時候,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蘇雨露走了進來。
這屋子本來就是蘇雨露的房間,楊雲錦是過來睡覺的,蘇雨露剛剛是去洗澡,這時正好洗完回來,在外面聽到了楊雲錦和趙挺一點點的對話。
看到蘇雨露披著浴巾走進了屋子裡,楊雲錦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一點,對著蘇雨露點點頭說:“是他打來的電話,說他那裡沒有吃的了,要我現在過去。”
“現在就要你過去,會不會有危險啊?他這樣的人可不是善類,尤其是現在這樣的狀況,要不雲錦姐你明天在過去吧?”蘇雨露走到楊雲錦的身邊坐下,有些擔憂的說。
蘇雨露和楊雲錦的訊息自然不如王富貴和姜雲海那樣的靈通,但是趙挺這面的事情可是關乎兩個人身家性命的事情,所以也是時時刻刻的關注著,所以對於趙挺在滇南那邊發生的事情,兩人也是有所風聞,而趙挺在來到滬海的表現也恰恰印證了這種風聞,所以此時的楊雲錦和蘇雨露心裡都是有著說不來的忐忑和擔憂的。
“他那邊催的很急,我今天恐怕非走一趟不可。雨露,你知道我們現在和他其實是捆綁在一條線上的,如果那些傳言屬實,他現在可能就是無所顧忌的,這對我們而言很危險,我們不能刺激到他,以免他狗急跳牆。”楊雲錦的言語平靜,拍了拍蘇雨露的肩膀。
蘇雨露卻並沒有平靜下來說:“雲錦姐,你說他真的被辛小爺搞倒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這生意還要做下去麼,要不雲錦姐我們收手吧,我覺得我們這樣下去很危險!”
“綜合趙挺到滬海的表現來看,事情八九不離十,你那個辛小爺真的是很厲害。”楊雲錦站起了身,看著蘇雨露。
蘇雨露也起身了,面色微微黯然:“他不是我的辛小爺,從來都不是,我在他的眼中就只是個玩物罷了。”
“活在這個世上誰不是玩物呢?我們都想拼命掙斷命運的枷鎖,但最後依然只是受命運的擺佈而已。可是,我還是想試試,雨露,有時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或許我們一開始就走錯了,但是也只能將錯就錯。”楊雲錦再次拍拍蘇雨露的肩膀,然後轉身。
蘇雨露這時忽然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說:“雲錦姐,要不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我把你送入他的懷抱第一次,但是絕不會有第二次,我答應過雨露你要讓我們擺脫玩物的命運的。”楊雲錦迴轉身,看著蘇雨露的臉龐深深一吻,唇分的時候繼續說:“雨露,如果真的有無可挽回的那一天,你會兒怪我麼?”
“不會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雲錦姐。”蘇雨露的眼角落下兩滴淚來。
楊雲錦用手揩去蘇雨露眼角的淚,笑說:“哭什麼,我不會有事的,至少這次不會有事,趙挺如果真的是喪家犬,那就應該懂得喪家犬的生存方式,如果不懂得,那就是取死之道,我楊雲錦也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
說到最後楊雲錦已然是語氣森然,然後轉身而走。
……
……
出了門,楊雲錦左拐,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店裡面。
拿出錢包,楊雲錦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吃食,讓店員打好包,然後出門打了輛車,往趙挺的藏身地去了。
趙挺住著的這地是楊雲錦給找到,是在城西的一個老舊居民區裡,這個地方住著的三教九流皆有,是楊雲錦初來滬海時落腳的地方,正好適合現在的趙挺居住。
下車,走過一段昏暗的小巷,然後就到了那座沒有門禁的小區前面,趙挺就住在小區西側的那棟樓裡,二樓,是個方便跳樓逃跑的位置。
攀爬過一小段沒有燈光的昏暗樓梯,楊雲錦就站在了趙挺的屋門前,然後敲了敲門。
門裡邊沒有一點動靜,但是門的貓眼卻突然一暗,緊接著門就忽然開啟了,趙挺陰沉著面色出現在了楊雲錦的面前。
楊雲錦對趙挺的臉色視若無睹的樣子,徑直的走進了屋子然後帶上了門,將手中提著的食物袋扔到茶几上,楊雲錦就走到冰箱前,開啟冰箱的門往裡瞧了瞧,然後說:“真的沒有吃的了啊!”
“我會拿這種事情騙你麼?你以為我趙挺很無聊麼?”趙挺來到楊雲錦的面前,有些疾言厲色的樣子,最後惡狠狠的敲了敲旁邊的桌子說:“楊雲錦,我發現你這兩天對我的態度愈發的怠慢了,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趙爺,你覺得我聽說什麼了呢?”楊雲錦緩緩關上冰箱的門,不答反問。
趙挺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楊雲錦的問題,只是將楊雲錦扔到茶几上的食物袋開啟看了看,然後一下子就將食物袋掃到地上,大怒道:“你給我帶吃的,就帶著些,帶著些垃圾食品,楊雲錦,你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挺怒髮衝冠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怕,就像一頭髮怒的野獸,隨時要擇人而噬一樣。
楊雲錦卻一點沒有懼怕的意思,反而眉眼間帶笑,和趙挺對視著說:“趙爺,我怎麼就有意思了,我平時也是吃這些,這世界上最公平的一點就是迴歸到衣食上大家都一樣,我給你帶著些怎麼就讓趙爺你不滿意了,還是趙爺你只是想對我借題發揮,真正的是對我不滿意?”
隨著楊雲錦把話說完,趙挺那怒不可遏的情緒瞬間爆發,一隻手直接卡住楊雲錦的脖子,直接將楊雲錦撞到後面的冰箱上,帶著滲人的語氣說:“小賤人,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求我的,求著要我給你一條路子!”
被卡的呼吸困難,但是楊雲錦面色依然沒有任何的恐懼,艱難說:“我沒忘,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趙爺,但是我也想請趙爺你不要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現在不是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