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桃不服軟,辛南安看著就沒有停手的意思,一下一下打的更加響亮了。
“你卑鄙!”
“你無恥!”
“你下流!”
白櫻桃起初依然嘴硬著,但是漸漸的有些撐不住了,眼角泛起了淚花,吼著說:“你羞要折辱我,你殺了我吧!”
辛南安終於停手了,將白櫻桃的小身板翻了過來,看著她那倔強的小眼神,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的問:“你說的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陳媽媽!”白櫻桃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辛南安的視線看向陳媛,陳媛只是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的無辜。
“撒謊不是好孩子!”辛南安就回頭一笑。
“哼!”白櫻桃拒絕回應辛南安。
“你求饒,今天我就放過你!”辛南安接著說。
“那不可能,我已經說過,白櫻桃絕不會向仇人低頭,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白櫻桃猛然閉上眼,小嘴抿著說:“我今日落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白櫻桃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辛南安看著白櫻桃的小模樣覺得挺有意思,騷了一下白櫻桃的癢,但是白櫻桃不為所動,辛南安就停住了動作,然後手移到了白櫻桃的頸間,一下將白櫻桃的護身符摘了下來。
這個上面有著白加黑象徵的護身符,正是當初白櫻桃生日的時候,白加黑送給白櫻桃的那個。
在辛南安摘下白櫻桃護身符的一剎那,白櫻桃就意識到了什麼,猛然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白櫻桃,就看到辛南安拿著她的護身符,在她的眼前晃悠著,眼睛裡的笑容看起來可惡極了。
“你把我的護身符還給我!”白櫻桃要跳起來。
“既然這樣恨我,為什麼還把我送給你的東西帶在身上?”辛南安按住她問。
“要你管,把東西還給我!”白櫻桃說著。
辛南安把護身符揣回兜裡,說:“你不給我一個理由,這東西我是要收回來的。”
“你和我說過的,你是我的仇人,要我永遠記著,我本來是不想記著的!”白櫻桃眼睛裡閃爍著的淚花終於成了淚水落下來,接著抽噎著說:“你不是白大害蟲,白大害蟲已經死了,你真的是我的仇人!”
辛南安聽著白櫻桃的話默然了,制住白櫻桃的手漸漸鬆開,但是白櫻桃也沒動,就窩在沙發裡,眼睛裡的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落了下來,以往的那些日子辛南安從未見過白櫻桃哭成這樣。
“你說的沒錯,白加黑確實死掉了,其實死掉的不只是白加黑而已。”良久,辛南安才幽幽開口,說著話辛南安拉起白櫻桃的一隻小手說:“白櫻桃,我們和解吧?”
白櫻桃聽著辛南安的話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撲入辛南安的懷裡,小拳頭用力捶著辛南安的胸膛說:“不可能,我才不要跟你和解,你說我們是仇人就是仇人,你說和解就和解,那我白櫻桃成什麼了,我要報復你,我發誓我要報復你!”
白櫻桃的淚水漸漸的將辛南安的衣服都溼透了,辛南安只是摟著她說:“其實白是一個很好的姓氏,也許意味著可以明白做人,清白做事,可惜你是真的白櫻桃,我不是真的白加黑,有時候其實我會想,如果我什麼都沒有記起來,能做白加黑其實也挺好的!”
“那你為什麼不能做白加黑,你沒人逼人?”聽著白加黑這樣的話,捶著辛南安胸膛的白櫻桃揚起小臉問,臉上滿是迷茫的情緒。
辛南安沒有回答她,這是個即便回答了,在白櫻桃這個年齡也無法理解的事情。
“白櫻桃,你的願望是什麼?”辛南安只是忽然問。
“我希望你能變回白大害蟲!”白櫻桃說。
辛南安搖搖頭說:“認真說一個。”
“我希望有一個家,一個完整的家。”白櫻桃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看著辛南安的眼睛,咬著嘴唇帶些希冀的說。
辛南安笑了笑,說:“我覺得你這個願望肯定會實現的,在不遠的將來!”
白櫻桃聽著辛南安這話,認真的看了會兒辛南安的眼睛,然後就忽然跳下了沙發,直接就向著臥室走去了。
“還將來,說的你好像是預言家似得!你似乎有些變了,但是我絕對不相信你,白櫻桃不允許自己被一次次欺騙!”在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白櫻桃才回頭高昂著頭顱講,說完這番話白櫻桃的目光轉向陳媛繼續說:“陳媽媽,剛才我們共同的敵人欺負我,你都不幫助我,我真的很生氣,我決定以後一個月都不愛你了!”
講完,白櫻桃邁步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全程圍觀最後躺槍的陳媛做了個無語的表情,然後看向辛南安說:“櫻桃很久沒像今天這樣開心過了。”
“你哪裡看出她開心了,明明是哭的很慘。”辛南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那邊的視窗。
“最後進屋的時候,她雖然嘴硬但是眉眼間的笑意是看的出來的,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我懂櫻桃這孩子。”陳媛說著,邁步走到辛南安的身邊繼續說:“你今天的表現很奇怪,很難想象現在的你會這樣對待白櫻桃,我還記得不久以前你的態度!”
“態度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這很難理解麼?人這東西是很複雜的,有時候在一起久了鐵石心腸也會有感情,或者也許是白加黑還在影響著我!”辛南安的視線瞧著窗外,語氣平淡,接著說:“相比你所謂的我的態度,你不覺得自己會更奇怪一些麼?白櫻桃的這份債是在我身上的,可是現在你還在養著白櫻桃,而且看起來相處的還很和諧。”
“很簡單,因為孤獨。”陳媛說。
“孤獨?”辛南安挑挑眉。
“我們都沒有朋友,也不敢去信任任何人,所有身處在這鬧市其實累卵絕地也沒有區別,所有總要給自己找些慰藉,就像養個寵物。”陳媛平緩的語氣說著。
“很不錯的藉口,但是白櫻桃不是寵物啊!”辛南安的眼睛裡漾起笑意,然後也不等陳媛回話,就直接往門口走去,看樣子是要離開了。
“你這就要走?”陳媛問。
“難道我還能住在這?陳媛,到了滬海你沒有監視我的任務了吧!”辛南安沒有回頭。
“喂,我能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麼?”陳媛再度開口。
辛南安終於回頭,“我不保證一定能給你答案。”
“你剛才在屋裡問了白櫻桃的願望,那你能告訴我你的願望是什麼麼?”陳媛問。
辛南安轉身了。
“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關門的時候傳來辛南安吊兒郎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