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頓時有種蓄滿力卻打在空出的感覺,就好像兩個高手過招,一個信心滿滿準備好絕技想要將對方一下子拍死在地上的時候,對方卻輕飄飄一句家裡老婆要生孩子改日再約,然後就飄然遠去一樣。
正主錢佬走掉,辛南安和陳媛以及吳二寶自然就說不著什麼,只能偃旗息鼓。只是錢佬這個時候離開明顯是有許多問題的,辛南安腦海裡一時間有許多問題,但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就和這陳媛以及吳二寶先回賓館了。
回到賓館以後,三個人並沒有交流什麼,只是吳二寶領著辛南安到了給他開好的房間以後,就被辛南安打發走了,主要是辛南安太累了,那晚李和的那番事後,辛南安就一直在路上,根本沒有時間好好休息。
洗了個澡,辛南安就睡下了,這一覺兒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即使到了下午,這也不是辛南安主動醒來的,而是陳媛和吳二寶開始敲門了。
陳媛上門不是件稀罕的事,但是吳二寶上門就是不尋常的,這傢伙平日裡基本都是躲著辛南安走的,這樣主動的上門來只能說明錢佬走時,肯定是給這傢伙留下了任務的。
辛南安此時也差不多睡飽,正好也該瞭解瞭解錢佬這時回到國內是想搞什麼么蛾子,於是就欣然同意了吳二寶說的大家一起出去吃個飯的事。
大酒店,大包廂,就一個字,豪。
“弄這麼個地吃飯,吳二寶你挺下血本啊!”在圓桌旁坐下,辛南安打量了包廂一圈說。
“都是錢佬的錢。”吳二寶一臉的假笑。
“合計是借花獻佛,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我這正好餓著,咱們先吃著,所有的事情吃完飯後再談。”辛南安看著菜上齊,直接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也不管吳二寶和陳媛兩個什麼樣的表情。
辛南安這樣的做派,吳二寶是不敢多說什麼的,倒是那邊看著辛南安吃飯的樣子,依然是熟悉的半譏半諷的腔調說:“看你吃飯那樣,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不怕把自己噎死麼?”
“我要是那麼容易死,就不至於現在還坐在你面前令你恨之入骨了!陳媛,最近我的心情很不好,主要是見得血有點多,所以你最好別惹我,要不然你和我之間的仇,我是要報一下的!”辛南安埋在飯碗裡的臉抬起來,眼睛眯起看著陳媛。
陳媛當即想要反唇相譏。
但是這時吳二寶在桌下拉了一把陳媛,陳媛最後只是冷哼一聲作罷, 這頓飯在並不算融洽的氣氛裡結束了,酒足飯飽的辛南安拍拍肚皮,然後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一邊用牙籤摳著牙,一邊斜視著吳二寶說:“吳寶寶,吃好沒呢?”
辛南安這一聲吳寶寶叫的吳二寶有些牙疼,但是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稱呼,趕忙回著說:“我這吃好了。”
吳二寶和陳媛其實都沒吃多少,兩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再吃飯上,這飯桌剛才就辛南安一個在那風捲殘雲。
“吃好了就好,現在咱們就說正事吧。”辛南安懶洋洋的腔調。
吳二寶這時打起了精神,臉色微妙變化說:“小爺,黎大佬那邊的事你辦妥當了?”
黎大佬考驗辛南安的事錢佬這邊的人都是知道的,也知道黎大佬讓辛南安具體去辦的事宜,講道理這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按著錢佬的估計辛南安少說也要半個月才能迴轉,但是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就回來了。
“不辦妥當,我能回來麼?”辛南安反問著。
“小爺的意思是那個李和那邊?”吳二寶立馬跟上問。
辛南安慢慢坐直身體,微微一笑說:“該死的都死了!”
吳二寶頓時有些悚然,暗歎辛南安的變態,並不質疑辛南安說的話,因為從黎大佬的反應當中,基本可以證實這一點。
“聽說那個趙挺好像也是在那邊的?”吳二寶接著問,趙挺走的是李和的路子,錢佬這邊也是有所掌握的。
“跑了。”辛南安直截了當說:“我故意放跑的。”
吳二寶頓時愣了一下,不明白辛南安這是什麼意思,緊接著說:“小爺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放走他,我記得他先前還想弄小爺你呢?”
這就是吳二寶的不明白之處,趙挺在紅市的時候是做局要弄死辛南安的,按道理以辛南安的性子有計劃的話絕不會放過趙挺的! “我自然有我的算計,我不想告訴你可以麼?”辛南安探探頭,盯住吳二寶。
吳二寶頓時有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頓時臉皮一抽抽,想要繼續說點什麼,但是最後憋回去了,只是說:“小爺自然是可以不告訴我的,但是錢佬那邊你可能是要解釋下的。”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辛南安對吳二寶這句隱隱的威脅不以為意,然後問:“你問了這麼半天,那現在該我問問你了,錢佬這個時候回去算是什麼意思?”
“國內有點事,錢佬需要回去處理下,所以就先回了。”吳二寶說。
“好爛的藉口,那現在把我們晾在這裡怎麼辦,錢佬還準備再回來,貨還走不走?”辛南安直接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
吳二寶這時倒是拿起桌上的一杯白水喝起來,顯得比較平靜說:“錢佬是不會回來了,黎大佬那邊的貨倒是很快會過來。”
“哦,有意思了,錢佬不是要你挑大樑吧?”辛南安眯起眼,心底隱隱有些猜測,嘴上卻還是試探著吳二寶。
“我這樣的怎麼能挑起大梁,可是有辛小爺你在這裡呢!”吳二寶緩緩說著,撂下手中的杯子說:“錢佬的意思就是接下來都由小爺你負責了,我和陳媛都聽你的,錢佬的原話是說現在到了檢驗彼此真正的價值的時候了,能不能把貨安全的運回國內,就看辛小爺你是不是如當初所說的那樣能瞞天過海了!”
辛南安終於確定了,最後的考驗來了。
錢佬提前從危險裡脫身,把吳二寶和陳媛以及他當做了這危險遊戲裡的棋子,不管辛南安如何選擇,錢佬都能穩坐釣魚臺。
不過好在這些都沒有超出辛南安的預計,錢佬是隻老狐狸,他辛南安也不是吃素的綿羊。
“錢佬真是會用人!”辛南安似是咬牙的說了一句,然後問:“黎大佬的貨什麼時候到?”
吳二寶再次愣了一下,辛南安這話明顯是接下了錢佬的指示,吳二寶本來以為不會有這樣輕易的。
“大概三天以後。”不過吳二寶很快反應過來。
“那大家就先等嘍!”聽這話,辛南安重新往椅子上一癱。